剛剛領完軍令的王將軍,已經帶兵出征,從漠瓦蘇戎青域都城直攻戎青域西部。

幾個月前,風升占領了戎青域整個南部地區和中央都城。

此消息在夏原與漠瓦蘇兩國如風一般傳開,對夏原而言,這隻是一次收複國土的行動,可對漠瓦蘇而言,這可是一次丟失國土的恥辱,在這場戰役中活下來的將領都將被處死,以護國不周之罪砍頭。

與此同時,說什麽夏原是侵略者等等謠言也即傳開,均由漠瓦蘇將領為了激勵起人們鬥誌而傳言,希望他們投入到保家衛國的戰鬥之中。

這對夏原無疑是不利的,而接下來的攻占勢必艱難。

原本隻有幾千幾萬的漠瓦蘇軍隊將會增不可估量的數量,攻城艱難,免不了百姓之逝。

這也是讓王將軍苦惱的一點,在馬上行軍的這幾天裏,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也沒覺得不平衡,因為雪玉將軍也有自己的任務,而且雪玉將軍那邊隻會更難,因為一路向北,是純粹的漠瓦蘇人和夏原人的對抗,負擔極重,使命必達。

雪玉給他的兵馬為二十萬大軍,命令隻有一個,那就是平推到瑉青域,沒說什麽和平解決、不傷及百姓等等類似的命令。

“通知下去,用繞城之陣法。”

他的嗓音非常醇厚,有一種煙嗓磁性的魅力,很容易令人信服,讓人感到有安全感。

他體態壯碩,高大威猛,劍眉星目唇紅齒白,但就是皮膚因為常年在外征戰而黑黃。

“是!”

此陣法都不需要翻書查閱,或是詢問隨軍的軍師,老王直接脫口而出,可謂經驗之豐富,閱過的史書戰績無一不記在心裏。

而所謂繞城之法,即帶著兵馬從敵軍城池邊繞行,隊形換作隨軍的百姓和民夫們在中間,戰士在四周圍成兩到四圈以施加保護,騎兵又在戰士外圍圍成一道防線,等敵軍偷襲時,反擊即可。

這是利用敵軍對行軍時的一些缺點認知利用,故意讓他們偷襲,後大部隊進攻主城門即可。

行軍時,將士們,包括將領們穿的都是輕甲,有防禦力但不強,這時候被偷襲是最悲催的,因為還有隨軍的百姓和民夫們,他們負責照看盔甲、縫衣服做飯、伺候戰士等工作,毫無戰鬥力,容易攻破。

古時,有一位夏原皇帝禦駕親征時遭遇埋伏,損失慘重。在攻第二座城時他反其道,故意讓敵軍出城偷襲,以為繞行,然後殲滅敵軍。

這是史書裏第一次記載此法,後世被人效仿,都會有不同的新方法。

“王將軍!此法可用?”軍師皺著眉頭,擔心道。

“固然不可用!這都幾百年了,是個幕僚都知道,再用……豈不是要被敵軍笑話了?”老王抿著嘴微笑,神秘感看呆軍師。

“那……王將軍的意思是?”

“通知下去,我們兵分三路,南北東三麵,南北兩路各派兩萬人繞城,當敵軍出城偷襲南北兩路時,我們再從正門進攻,炮擊僅一輪,萬箭齊發一輪,定能打得他們城門失火,出城投降。然後再派兩路騎兵跟隨南北繞行軍。”

老王一說完,瞬間恍然大悟,原來是引敵軍偷襲的幾千人出城,然後趁城裏敵軍力量不足,火力進攻,有可能的話我軍還不損一兵一將,就能拿下這龐大的府城。

軍師聽後,按照老王的計劃,在兩天內把軍隊分出去四萬,從軍隊兩側行軍,這兩支部隊要提前四個時辰,而主力部隊要晚四個時辰,不然主力行軍會被城樓上的士兵看到。

老王也派遣了軍隊暗殺刺客,殺掉路上漠瓦蘇的斥候兵。這些人,都是輕功了得的刺客,堪比江湖上專業的殺手。

他們是軍隊裏可有可無,但也能起到奇效的一支小分隊,處在步兵上弓箭手之下的地位。

打起仗來花裏胡哨,騰空亂飛,踩得敵人的頭那叫一個煩,除了技術高超到極致的弓箭手,幾乎不可能被直接擊中。

常常執行暗殺、刺殺、消除後患等秘密少數非戰役的行動。

這次,老王派出了十個刺客,他們優先於行軍速度,收到的命令是阻止敵軍斥候看到他們的行軍,並殺死往來的所有探子。

刺客小隊的隊長是百總軍職,相對很高,可以指揮步兵。

成員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有朝廷詔安的殺手,有訓練成刺客的士兵,還有自主入軍的義士。

他們有機會成為能越過弓箭手的職位,成為將領,是很多士兵不服且夢寐以求的小隊,可要求太高。

他們殺死了即將要攻占得都城外三十裏、二十裏、十裏以內的所有斥候和探子,並在原地等候,如有再來,殺死即可。

保障了友軍平安行軍,讓敵人措手不及,毫無防備。

他十人之中,還有五個直接潛入了敵城,按照百總之令,在王將軍到達之時開始擾亂城中秩序,而這幾天,他們可以隨意,想做甚就做甚,就算泡在那種娼寮裏,都沒問題,隻要別暴露身份就行。

這一點,風升管的倒是寬鬆,可要是打仗的人這麽做,那就是死罪,畢竟刺客的任務完成了。

……

四天後。

王將軍派出來的兩支部隊已經改變方向,從敵城側麵繞進,以繞開敵城為理由進行。

“報!”一名漠瓦蘇士兵跑向城樓匯報情況。

“發現兩支夏原行軍,在我城五裏外的山路繞行,估算四萬。”他放下行禮的姿勢,等待守城將軍發號施令,展開行動。

守城將軍想了想,思考了一番,眼球不停在眼眶打轉,嘴角也在不停的啃食咀嚼。

身邊的士兵不敢說話,也不敢提什麽意見,隻能等……

想了幾分鍾,他漸漸地笑了出來。

“這麽低級的方法,還真有蠢將軍再用哼?”他轉身扶著城牆,看著城外和甕城已準備戰需。

“兩路各派三千人,穿上盔甲,破獲他們的偷襲反攻之法。”

“遵命!”

在此人走後,有一個士兵此時上前說話,道:“將軍,六千人!那咱城裏可隻剩兩千了……”

守城將軍知道他說什麽,可話音未落就舉拳阻止了。

“哼,區區夏原人,腦子哪有那麽聰明?”他笑出了狂傲,眼神中滿是嘲諷。

“給我聽命就是了!”

隻見六千全副武裝的士兵,以最快速度前往城北城南,追捕四萬夏原將士。

一般偷襲,幾百人就能造成幾萬大軍的損失,因為隨軍的人基本都在後麵跟著。他們有的推著戰車,有的帶著士兵的盔甲。被偷襲後來不及反擊,就讓偷襲的人給逃了。

“包抄他們的騎兵在路上了?”老王跟身邊的軍師問。

“都在路上了,定能全殲他們派出去幾千人。”

“再走二裏,讓炮兵弩兵上前,騎兵保護他們行軍。”

按照老王的命令,操作大炮的士兵將會在最前麵,幾千弩兵在後麵,騎兵將他們圍成一圈保護他們,讓他們快速攻城。

雖說弩的萬箭齊發不如弓,可弓箭手的要求實在太高,戰場所需的弓的石數太重,一般士兵還射不到一百米,傷害友軍即是常事,就不如換成弩。

按照計劃好的,老王領兵在午夜抵達敵城外。

一聲令下,萬箭齊發,射殺幾百翁城士兵,擾亂城牆上的幾百射手,大炮再順勢向城牆發射,一輪十二次,僅僅三次不到一輪,守城將軍就被炸死,其他人順勢投降,而又因為是晚上,沒傷及到百姓。

老王親自斬殺此城知府,認命自己的手下臨時擔任,留下守軍四萬,補充至十七萬。

他站在此城的廣場之中,一座比武台的高台之上,身披鎧甲,目光如炬。身邊的戰士氣勢如虹,襯托出他將軍的風範。

“不知有人是否知道,這裏曾經是夏原領土!”他振臂高呼,引得所有百姓竊竊自語,廣場瞬時間響起議論紛紛的吵鬧。

“肅靜!”他一個人的嗓音,壓過了所有人。

“那還是幾百年前,漠瓦蘇人殺我公主,破壞聯姻,攻占戎青瑉青,殺人無數。那場戰役,一直記在書中,老人兒不會沒聽過!”

人們又想起了議論,這次的聲音溫和許多,還有很多人想起了那場戰役,確實存在,死傷無數,漠瓦蘇人大量屠殺夏原人。

今天,雪玉將軍收複領土,不僅沒殺漠瓦蘇人,還願意接受他們,讓他們成為自己的子民。

以前他隻是將軍,可自從身份暴露,信仰雪玉的人越來越多。

“從此刻起,此地回歸家鄉!”

“記住,你們身上流的……是夏原人的血脈。”

老王繼續帶兵向西推進!

在之後的幾座城池,基本上都是縣城和鎮城,守軍還不過兩千,鎮城甚至連一千都不到,隻有縣城頑固抵抗,但最多三天就被攻破,而有的鎮城卻是直接投降。

投降並不丟人,百姓死了、戰士覆滅才丟人,但會有人說,戰死沙場,乃光榮之舉。

直到最後一座府城,再有十幾裏就到瑉青邊境了,準備準備就能攻打瑉青了。

而這最後一座府城,老王足足帶兵攻了半個月。

四月到來,他一舉攻下此城,殺死了敵軍將領成為了此城的最高指揮官。他送信給風升匯報此行戰果,等待下一步命的令。

“派探子越過邊境看看。”

“最好帶點有用的線索。”

聽他之令,刺客又一次行動,去了瑉青邊境。

幾天後回來時,隻見此城已經進入了夏原城秩序模式,百姓們也都回憶起那段曆史。

但思想工作遠遠不夠,必須用時間消除那一大部分人的理解。

而老王在府裏一天天和軍師布置攻打瑉青的戰略。

當刺客們回來時,他非常興奮。

“都有什麽線索?”他站起來,走到百總前麵期待的問。

“他們加派了看守的士兵,再往裏的話太嚴,沒進去。”說到此,老王的心情瞬時低落。

“不過!我還帶回了這個。”百總把一張紙遞給老王。

“天哪!”老王驚起,瞪大雙眼。

“雪域大將軍的母親……南宮郡王!竟在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