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據說這個名字最早也是由夏原人起的。
那還是幾千年前,部落之爭,夏原這邊的部落叫這個地方京中,代表部落中心,時間久了,那邊的人也跟著叫京中了。
一晃,幾千年過去,來到了有一千多年曆史的大夏原王朝,它依然還叫京中,甚至都城直接叫京中域,漠瓦蘇的“域”就相當於夏原的燕妃、央寰等省級大地區。
距離邊境的城取名又很簡易,直接按東南西北取,如京南府(邊境城)。
風起就是在邊境城購買東西,還買了些酒水。
不得不說,漠瓦蘇的酒是真的好喝,也怪不得趙氏一家會來漠瓦蘇買酒。
“喂!你打算移民到哪兒?”風起麵前有一個人,正在跟自己的夥伴悄悄對話。
“要麽去京北渡海,要麽就去夏原某地安家,要麽就等著夏原占領,哪也不去!”此話之中充滿了隨性,但也漫無目的。
“嘶!”一陣帶著恐慌的吸氣,四處張望,“你小聲點,別被人聽到,這要是傳到國王耳朵裏,豈不得賜你個株連九族之罪!”他還打了夥伴的後背一下以示提醒。
“怕甚?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反正戎青都已經被占了,接下來瑉青,然後是我們京中,遲早的事兒。”他抿著嘴嫌棄地看著自己的朋友,貪生怕事,一臉心虛。
“你這話沒道理,哪有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的?你難不成希望夏原人攻進來?”瞥了一眼,他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口酒。
“反正啊,我是偏向夏原的,看我爹咋想唄,我無所謂。在家裏……我又不是長子。”他說出了心酸且認命的話後加快了腳步,拿著買的東西一路回到了家。
而風起聽到這些,她想到了母親為何要去戎青了。
原來戎青已經被打下來了,怪不得娘會如此堅定,到時再直接攻下紅禾,一路北推,把京中拿下,按娘的說法,那後聯團聯主定會等著。
她拿著一大兜子食物,還有六個水袋向城門走去,三袋水三袋酒,其實買醋是最好,可奈何風起她想喝,於是就換買酒了。
這座城還挺繁華,外圍由一座座夏原長城似的城牆壘起,每隔五十米到一百米一座塔樓,相當宏偉,與城外森林直接接壤,易藏兵、設伏、架炮,攻占極為艱難,雖說沒護城河,那也可當如固若金湯,與京中之間隔著八座大大小小的縣城。
建築別具一格,與夏原不同,它充滿了文化氣息,而夏原是由多個種族融合的文化。
這裏的人看上去也和普通夏原人沒啥兩樣兒,隻是穿的衣服沒夏原優雅、漂亮高端,可能隻有此時街上的風起有這種感覺。
本來想再買兩匹馬的,漠瓦蘇的馬極其高大、壯碩,可想著萬一暴露身份就不好了,於是隻買食物,至於從京南邊境到東邊戎青邊境,隻能用腿了。
風起一邊吃,一邊走,既能享受本地的美食,也能掩護身份,路過的人雖看她的也很多,可更多的是瞧她這麽美麗而有特點的欣賞她的人,她的個子在這兒也很罕見。
水袋就掛在腰間,那一大堆食物被她抱在懷裏。
來到城門。
城門的士兵遠遠地看她走來,眼中充滿迷戀。
“如此美麗的姑娘,竟還有這般頑皮的一麵!”他站在風起麵前,沒看到懷中食物後的佩劍。
“嗯?”風起咀嚼著食物,故意露出佩劍給此士兵看。
士兵麵對如此可愛頑皮的自我介紹,心都要碎了,完全沒往她是夏原人或刺客方麵去想。
風起趁機露劍,也是為自己提前考慮了一番。如果被士兵主動發現,可能再美的女人也能變得心惡,趁心情愉悅,自己亮出來,還能調情,至於注意力,就看運氣了。
“還是女俠啊?”他頭盔下暗黃的麵孔在此刻醜陋無比,笑容更是給人令人發指的感覺。
“不知,可否與我找個地方,我們切磋切磋唄?”他拍了拍盔甲,暗示自己的身份。
風起眉頭一皺,下一秒,便笑出了**的神情。
“好啊,隻怕……我打死你!”她用著玩笑的語氣,利用此時調情的氣氛,說著真話。
“走!”士兵的手伸向街裏。
“唉!”風起拉住他,“房裏……這都膩了,不如……野外?”她衝士兵挑了下眉。
此人一聽,那定會更加激烈,於是跟自己的兄弟打了聲招呼,帶著風起來到了野外。
當風起和他從路邊走進樹林時,遠處的雲媛和塵威看到了,於是就從旁邊跟了過去。
來到風起和此人定好的地點時,隻見地上平穩地放著買的食物,水袋也在旁邊,而風起華麗的將劍收起,鮮血一滴一滴從劍尖流下,而那個士兵,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果然人美是非多,咋到哪兒都有這樣的人!”她的語氣中充實憤怒,表情非常凶狠。
“真是的!”
說完回頭一看,娘和弟弟來了,她的狀態立即變得跟之前一樣,抱起食物拿起水袋就往二人麵前跑。
塵威借過大姐手裏的食物,並來回看了一圈。
“這是發生何事了啊?”雲媛看著麵前的屍體問道。
“色狼而已!”風起把水袋摘下來遞給母親。
雲媛一喝,竟是一口酒,很嫌棄的吐了出去,猙獰的表情十分厭惡,一時半會都沒反應過來。
風起張著嘴充滿疑惑,不明白母親為何這麽做。
“我的大閨女?你買漠瓦蘇酒作甚?”她拿著酒袋呲了著牙,看樣子是喝不了漠瓦蘇的酒。
“咋了?這不能喝啊?”風起拿過酒袋喝了一大口,舔了舔嘴唇,看這樣子非常享受。
“咱們這是趕路逃命,買酒作甚?還是這麽烈的就?”雲媛把酒拿過來往後一伸,塵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住了。
“拿著!這麽沒眼力見兒呢?”她訓斥著塵威。
“這我……饞嘴嘛。”她剛要大聲反駁,下一秒就軟了下來,不敢對母親大喊大叫。“可能……還能耍一套醉拳醉劍!”
“好好好,我無話可說。”雲媛點著頭笑出了聲。
“這要成親了,就這酒量?李鄴怎麽幹得過她?”雲媛瞪了她一眼,回身便喃喃自語。
塵威拿著食物,風起拿著水袋,二人的重量分配的還算平衡,就是大小差異比較大。
而雲媛在帶路,風起塵威為了讓娘輕鬆一些,沒讓娘拿一點東西,即便雲媛想幫忙。
在食物一點點消減、水一點點喝完的路途中,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戎青卻始終未到。
又過了三天,敵人派出來的士兵也找了七天,都要罷了,可就在此時,雙方在戎青邊境碰麵了。
三個人距離邊境還有一裏,而這些追兵則是足足有二十個還要多。
雲媛看了看遠處邊境的山,跟風起和塵威對視一眼。
找準機會後,撒丫子就跑,與追兵展開了速度對決。
為了抓捕南宮郡王,漠瓦蘇國王可謂是耗費了大量的兵力;為了不讓南宮郡王太過暴露,紅禾知府也可謂是仁至義盡,優先自保。
國王在這幾天快馬加鞭,命邊境加派人手,隻為守著南宮郡王。
甚至還封鎖了消息,打算抓到人時再威脅夏原皇帝,實在不行,抓到再殺也不遲。
因此邊境處,除了爬不上去山及渡不過的河,幾乎每隔二十米,就有兩個邊境士兵看守,萬一有動靜,就能迅速集合抓捕雲媛。
“前麵的人咋也這麽多?”風起遠遠地看到了邊境線的士兵。
“打吧?娘!”她扭頭望向母親,隻見雲媛也是一副糾結的麵孔。
她猶豫著,徘徊著,看了看幾百米外邊境線上的士兵,又看了看身後十幾米的追兵。
最終,她停下,跟風起和塵威分別對了眼神。
她也覺得現在打一仗比較合適,因為身後的士兵已經跑了一會兒,力氣一定有所消耗,還穿著盔甲,跑起來雖快,但笨拙又累,她自己能對付七八個,風起能對付五六個,剩下的交給塵威,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在這種沒有底氣的心緒之下,她殺死了迎麵而來的第一個敵人,之後再利用身法躲避第二個、第三個。
一個……
兩個……
七個……
即便她這邊敵人的數量正一點點變少,可接下來上前的敵人可都不是好對付的角色。一個個高大威猛,拿著巨型的流星錘、大砍刀、重劍等武器,配合著他們強大的力氣,攻過來都不知是該擋還是躲。
望向塵威,他正利用自己的騰空優勢和技法盤旋,可始終對殺人有些遲疑,不過為了保護自己,他還是殺了一個又一個的敵人,甚至是用腳扭斷他們的脖子如此殘忍。
望向風起,風起以一敵三,劍術、拳法和腿法用的無比精湛,跟敵人打得有來有回,不過麵對三個敵人,她已經很厲害了,雲媛也能從她那裏得到了安心。
可就在她看自己兩個孩子的戰況擔心他們的安全時。
敵人一記流星錘襲來,她回身抬劍一檔,但失守,還是致使肩膀有一點擦傷。
此時,風起飛刀飛來,從敵人頭盔的眼睛穿了進去,雲媛再衝著敵人的腳砍上一刀,她這邊的敵人解決,風起原本受傷的隻有後背和肩膀,可是又在小臂上被敵人砍到兩刀。
塵威也解決了自己那邊的敵人,剛要休息並繼續前進。
又隻見邊境線上那些士兵衝了過來,幾十個人凶神惡煞的。
就在三人一籌莫展,準備迎接這一波敵人時,邊境處響起呐喊。
是穿著夏原盔甲的戰士,從森林裏衝了出來,近五十人的精兵,由王將軍親自率領。
雲媛此刻仿佛看到希望,鬆了口氣,看著夏原精兵將十幾個漠瓦蘇邊境士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