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稱,姐姐已經把漠瓦蘇京中域給攻下來了。”
她雙手捧腹,腳步優雅而禮節滿滿的走著,倒像是一個女親王的形態,行為舉止很明顯高貴了很多,凡人不得上前觸碰。
她走到自家廳堂中央,那兩把主人的座位,夫君在右她在左。
“不愧是大姐,神勇!當世巾幗不讓須眉,英勇善戰,謀攻嫻熟,實乃文武雙全之女神。”他是雲婧的夫君,這一家之主之一。
“別硬誇!”雲婧瞪了他一眼,轉身坐下。
他姓夏,名笙,字竹風,是當今都域夏家的掌門人,身姿十分正氣,容貌美姿顏,層不是夏家的子孫,而是上一任掌門人收養之子,原本養大讓他娶自己自己的閨女,可這是,雲婧竟然意外出現了。
二人一起搶奪夏笙的愛,很顯然雲婧勝了。前掌門千金放手了,交出掌門之位後消失的無影無蹤,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曾有下人說:“我看到過大小姐領著孩子遊街!”
可即便如此,還是沒能找到。
雲婧還說過,“我不介意竹風再把你娶進門來,我們倆一起伺候竹風不也挺好的?”
前掌門千金隻是淡淡一笑,望向晴朗的天,說了句“他是你的了”就了無音訊了。
巧合的是,都域夏家和央寰南宮家還有過淵源,經雲媛一查,發現兩家在幾百年前聯過姻,雖說不是雲媛母親往上直係,可親戚關係確鑿,因此雲媛也在找她。
這都過了二十多年了,想必她也一定在相夫教子,不想參與爭鬥,不想當大小姐!
“屠城這事錯了就是錯了,大姐又不是給自己打天下。”她轉身拿起旁邊的茶杯,邊斟邊道:“這種行為,會給我弟弟造成不好的聲譽,因此,你別誇大其詞,添油加醋,大姐聽了……也會生氣的。”
“可那是戰爭,屠城……完全可以理解啊?”夏笙繼續站在雲媛這邊,強詞奪理。
“不跟你說了,費勁!”
雲婧這一身親王氣質,要是以前,她至少得反駁到天黑不成,可親王身份暴露後,她也跟著感覺行事了,不是墨跡的妻子。
由此,夏笙是掌門人的地位也由此直線下降。
家裏有何事了,夏笙都會自然而然的詢問雲婧的意見,然後再敲定,不然他也不敢。
“也是苦了我姐姐了。”她悲傷的語調順勢而發,全身無力,“先是塵盟重傷,接著風升戰死,也不知現在她怎樣了。”
“好想見見姐姐!”
夏笙牽起她的手,二人在甜蜜笑意之中轉移了此事。
都域夏家是有掌門人的,因此絕不會這麽簡單,它裏麵有上百弟子,都是習武的,夏家還是一間武官,每年弟子一百人。
自然也有練了很多年的,但這種一般已經成為夏家人了。
夏家武官遍布中原東南,每年的收入極其可觀,他們還有別的生意,如買皮子、糕點。
每逢雲媛帶著風起來看他們,風起都會拿走一些妹妹最喜歡的。
黃昏將至,雲婧會在飯桌前等著孩子們。
她與夫君麵對麵,旁邊坐著自己的兒媳婦和大兒子,小孫子會時不時在她懷裏吃飯。
她吃飯時的狀態就像是雲媛,當有誰來晚了,或是不來,她會生氣,處罰兒子女兒。
而遲到的就是二兒子小女兒,這倆非常貪玩,有時若不是有人提醒,都忘了吃飯了,不過讀書時倒挺認真,酷愛讀書寫字。
“閨女過來。”她向若秋招手。
“娘!”若秋的語氣極其委屈,一副認錯的態度。
“沒事兒,你隻要你開心,娘怎什麽都給你弄來。”她劃了劃若秋柔軟的鼻子。
“快吃吧!”
隨著雲婧的話,若秋坐在了距離母親最近的地方。
而小兒子若誓,她非常嚴格,先讓他戰一會,然後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再讓他吃飯。
此時,一名弟子突然來報。
“報!”
“殿下,掌門,看門的葵字輩二人被殺,還留下這個。”
雲婧從他手中接過紙條,看後非常精忿,並沒有表現,隻是將紙條遞給了夏笙。
夏笙一看,想到了曾經雲婧跟他講過的一個故事。
“他是誰?”夏笙問道。
“何文彧,那個孽障的孽徒,找我報仇來了,因為我殺了他的女人,還記恨上我了。”雲婧沒在怕的,甚至還淡淡的冷笑。
“吃!”隻聽她一聲吼,所有人瞬間食不言。
一直到了晚上,在睡覺前刻,她都無法入眠,琢磨白天的事兒,她的眼神非常害怕。
而夏笙從側麵摟住了她,試圖給予撫慰安撫。
“我不是怕,我倒無妨,關鍵是孩子們,還有這個家上上下下幾十人,我害怕會連累他們,已經有兩個人因我而死了,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她轉頭對視夏笙。
“沒事,咱們家都是習武之人,能保護自己,我們一起對付他。”夏笙上前親了口,安慰很有效,雲婧已然慢慢好轉。“實在不行,就把孩子們送去南宮府也好,姐夫會照顧他們。”
“行了!”雲婧皺著眉,很煩躁的側翻過身。
“靜觀其變吧!”
二人在緊張的心緒之下,打著冷顫就睡著了,一夜平安。
據第二天匯報知:夏府昨晚,並無異樣。
二人在廳堂的座位上坐著,心情十分低落,一籌莫展,不知所措。
即便小女兒若秋逗她歡心,她也隻是應付一下,簡單笑笑,其實心情並沒有轉變。
那兩個葵字輩弟子看門被殺時,無人看到,毫無線索。
即便京城的一第神探來了,也找不到凶手。
雖說……何文彧留下紙條,可他具體在哪無從得知!
“在城裏的旅店?夏笙順嘴提議。
“你能想到,難道一個當了二十年的殺手不知道嗎?”雲婧嫌棄地瞪了他一眼。
“在城裏的荒屋?”
“這個……倒是有可能,但我們就這樣大張旗鼓的找嗎?”雲婧思慮地抿起了嘴,咬了咬。
“來人!”她大喊,隻見門口進來個家丁。
“隻能如此,派人在各個巷子裏搜索荒屋,能找到可疑的人都抓回來,甭管真假。”她像個一家之主似的,氣場壓過了掌門夏笙,對這些弟子發號施令如自己手下一般。
“是,殿下。”弟子抱拳鞠躬,退下了。
夏笙全程不言,一直安靜,對雲婧下命令既沒有意見也沒有指點,一切聽夫人的。
這些弟子的行動力非常強,說有任務就迫不及待要去執行。
“我們自己去,不跟知府說一聲這樣好嗎?”夏笙又想到一個問題,直白的說著。
“好像咱們家才是都域府的實際掌控者吧?大家都那麽說,自從我身份暴露後就更坐實了,竟然如此,我們有何行動憑什麽跟知府說啊?”她那充滿叛逆的目光凝視著。
“我逗你的!”她勾起夏笙的下巴笑了笑。“我會親自去的,叫他把城封給我了,有助於我們搜尋,還要檢查來往的人,凡是帶刀的都抓起來,一一排查孽徒!”說罷,她起身離開,前往了都域府知府。
她家,也就是夏府,位於夏原沿海地區都域府——奇羽城。
這裏吸引各種飛鳥,落下的羽毛十分漂亮。曾經,有一次群鳥遷徙,天空竟下起了羽毛雨,因此更名奇羽,全名奇羽府城。
夏家府邸是整個都域最大的,但下人卻沒有多少,都是收招的弟子,夏家掌門人夏笙就是他們的師父,已經傳了幾百年了。
夏家不比那些豪門士族和王權貴族的名望低,甚至要互讓三分。
本以為夏家掌門人換成養子,地位會低很多,萬萬沒想到,名氣不僅不降還反升了。
近半年前暴露身份,得知掌門人的妻子雲婧是親王,那就更高到了不可描述的地步,奇羽知府也完全屈居於夏家掌控之下。
“讓賢弟出來見我!”她高傲的跟知府門口的護衛道。
“殿下請稍等!”
每逢雲婧到此,知府和官府的人都會很緊張,也不妨有暗中說悄悄話的那些人。
他們必須對雲婧恭恭敬敬,以跪拜禮參見,還要說千歲。
她貌似很享受這種被恭敬、被尊崇的感覺。
“殿下大駕!小的來晚了!”知府拱手鞠躬,他不用行跪拜叩禮,簡單鞠躬便可。
“無妨!今日前來,本王有一件大事求助。”雲婧很上頭,就連整體氣質都變了。
“殿下的事就是小的的事,隻要殿下提出,小的必將全力相助啊!”知府卑躬屈膝地說著。
“很好!”
二人走著走著,來到書房。
早在知府得知雲婧見他時,他已經命令手下去沏茶,那吃的,因此沒坐多久茶就來了。
“不知殿下所為何事?”知府親自為雲婧倒茶,還要端起來奉上,顯得十分卑賤。
“我府裏,有兩人被殺了。”說著話他看向知府。
知府很複雜,眼睛轉了又轉,似乎在隱瞞什麽事。
雲婧看了一眼就回來了,笑出了明了一切的笑聲,她已經推斷出了凶手是何人。
“那殿下,需要我做什麽?”
“需要你把城封了,嚴格檢查來往的所有人,到時你的人得聽我們家弟子的話。”她沒在請求,而是要求,必須要做。
“是!”知府點頭答應。
“當我找到殺手後,需要你下達當場處死的命令。”
“寧可錯殺不放過!”
知府看向她的表情和態度,感覺這不是夏笙的妻子,而是一個狂暴親王的形象。
……
此時此刻,在那遙遠的地方,一輛馬車正在行駛,馬車速度很均勻,不晃不也顛。
周圍還有兩匹馬互送,馬車裏毫無疑問就是雲媛,和塵威的屍體,還有不騎馬的風凰。
風起跟子逸二人在兩邊保護馬車。
除了他們,還有幾個士兵,雖然現在雲媛已經不是大將軍了,可曾經的是他們的大將軍,帶領他們一眾士兵連戰連捷。
“到時你送二妹和四弟回家,我想和我就夠了。”風起騎著、騎著,轉頭跟子逸道。
“風凰說了,咱們一起去找二哥,直到找到為止。”他按照事先說好的那樣說。
“你們咋就這麽不聽話呢?”她都要咬牙切齒了。
“那死了可別怪我啊?”她瞪了子逸和馬車一眼。“我不是沒告誡,你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