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都是真的?”

風起將此女子帶到外麵的胡同,情緒激動,大喜過望。

而黃昏夜色下的她,無比高大,壓迫感猶如戰場上剛勝利的將軍一般,身姿威猛。

這對這位女子而言,簡直就是一麵可以依靠的牆,可以信賴的女戰神。

“當然了!”

她無比堅信自己的想法,眼神中的堅定透露出任何人不得動搖的決心,令人欽佩。

其長相也有一股與風起那傲視群雄不一樣的傾國傾城之風。

是一位值得信任的朋友,可以交心的知己。

她雖然沒有風起高,沒有風起身體那般壯、力量大,但她的覺悟卻是無比高大的。

“那……我謝謝你!”

風起像個男生似的,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身體傾斜,用另一隻手慢慢揭下麵罩。

有一種故意為之,刻意彰顯其霸氣的感受,覺得她好有魅力。

而摘下麵罩後,她的心如意料一般愛上了這位英俊與美麗並肩的女人,瞬時間臣服。

此時,跟出來的頌雯也了。

“你來作甚?”她立即將崇拜愛慕的麵孔變為敵對。

“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背叛我姐姐的遺願的,我會永遠相信三小姐,守護她的名譽!”她說的如此認真,像是宣誓一般。

而這行為,看笑了風起和頌雯,也因這一笑,令機靈的她,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她先是看了看風起,雖說不認識風起是大小姐,但對風起卻有一種莫名的順從意識。

她接著又看了看蒙著麵的頌雯,越看越覺得眼熟,但她根本沒往頌雯身上去想,因為頌雯是伺候風展的,定不會迫害風展。

“昂……”她冷笑著,在明白過勁兒來的瞬時對風起失去了好感。

“你們倆是一夥兒的!哈!算我倒黴吧。”她笑出了認命的語氣,想著一定被誣陷。

然而下一秒,頌雯取下了麵罩。

當她看到的結果是與自己從未想過的結果是一樣的時,她內心充滿了憤怒與火焰。

她好想一把掐住頌雯的衣領,然後扇她幾個嘴巴,跟她說自己的話。

可鑒於同夥在場,還是以自身難保為前提考慮。

“雯姐?”

“你可是三小姐的朋友,更是大小姐的丫鬟,我有剛得知你已經不是南宮府丫鬟了,這也就說明你是大小姐的妹妹了,三小姐的姐姐。我還以為你是出於朋友的關愛一直沒走,伺候三小姐到生孩子。”

“我真是看錯你了!”

她轉頭看著牆麵,呼吸的聲音越發的沉重,越發的快了。

她很傷心,越來一直以來照顧三小姐的人竟然是為了搗毀三小姐,她真恨當初沒爭取照顧風展。

她又將眉頭指向風起,果然一點愛慕的感覺都沒了,也說明她不是看外表的人。

“還有你!”她語氣很衝,具有強烈的攻擊欲。

“喂!休得無禮,她就是南宮風起是大小姐!”頌雯拉了一下她,跟她說了真相。

可聽到此消息,震驚還是震驚,可僅此一秒。

而更多的還是失望,因為大小姐也和她了解的不同,這甚至讓她達到了懷疑人生。

“大小姐?”

“你算什麽大小姐!小妹受此屈辱你竟然還在這公然跟下人們一起,詆毀自己妹妹!”

“你可真是好大姐,我還聽說你對三小姐好,如此看來,全是假的!”

“懲罰我吧!”

她做好了被家規懲罰的準備,因為她不僅冒犯了大小姐,還對客人頌雯語言衝撞。

可她卻沒有一絲害怕,反而是一副預料到的模樣。

風起見狀,又笑了笑,可隨後猛地抱住了她。

“謝謝你!站在我小妹這邊!不然我真要發火了!”風起抱緊了她,態度十分真誠。

“不是……你……”她一瞬間還未反應過來。

“這是我倆商量好的,她唱黑臉,我唱白臉,要不是你,也不這麽快就讓她們相信小妹,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就是我恩人!”

經此解釋,她終於明白了大小姐的用意,原來今晚的集會,是大小姐特意安排,要不然自己也不會有機會跟大家說這些話。

大小姐也算是間接給了她表現的機會和空間。她也明白了,大小姐果然像傳說中的那樣,精明、愛三小姐、高大威猛。

第一次聽到高大威猛形容一個大小姐時她還很詫異,心想哪有這樣形容女人的,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大小姐當真是高大威猛的,自身安全感十足,令男女歡愛。

她也向風起介紹了自己,講述了自己的故事。

她姓荊,名湘,暫無許配,也非大戶人家,所以無字,也不會有,家中排行老二,姐姐名叫荊河,都是這麽有特點的人,可命運,卻遠遠不及名字的三分之一。

從小,她們家就因為戰亂而變得無家可歸,逃荒要飯。

是姐姐被賣到南宮府才扭轉了一家人的升機和命運,而三小姐也就是風展聽說她家的情況後,義無反顧,毫不猶豫的拿出了銀子。

就此,要飯的她和父母過上了還算不錯的生活,也做起了小生意,父母的病也好了。

條件好了,兩口子也就興趣勃發,又生了個兒子,算是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使命。

可安生日子隻過了十多年,又傳來了大閨女死訊。

一開始夫妻兩口的態度很冷靜,覺得大閨女完成了她的任務,讓家人過上了安居樂業的生活,隨後隨著命運西行而走。

可荊湘認為,這是父親忘記初心和感恩以及重男輕女的理由。

於是,她離家出走來到南宮府,調查姐姐的死因,一開始以為是三小姐害死了姐姐,可經過接觸後,覺得三小姐人太好了。

所以她不想回家,繼續完成姐姐未完的意願,照顧好三小姐,這可是她們家的恩人,父母能忘,她身為見證者不能忘。

過了幾個月,就發生了如今這般的謠言事件。

她絞盡腦汁想辦法,最終借助大小姐的力量洗清了三小姐,讓三小姐的名譽仍猶在。

這就是她家的故事,淒涼但處處是鼓舞人心,令人感慨。

“真是辛苦你了!”風起又一次擁抱了荊湘。

“對了,你還沒嫁人對吧?”

她很詫異大小姐的重點,並疑惑大小姐要做什麽。

風起邪魅的笑臉嘻嘻著,似乎已經有了想法,可眼神中又有些不確定和拿不準主意。

“遷爺爺的孫兒好像還沒有,錢大夫的孫兒好像也沒有。”

“不知妹妹可否一試啊?”

風起側著頭,眼神竊喜,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快感,就好比媒婆第一次保媒那般興奮。

荊湘想了想,她也是個不甘於現狀的人,若有機會一定抓住。

而後隻要保持自己的初心和性格就沒有問題。

“額……那……試試?”她吞吞吐吐非常不好意思,羞澀與害羞使她臉蛋通紅起來。

“等等!”頌雯猛然打斷。

“錢爺爺的孫兒不行,他已經有妻子了。那個妻子……是我。”頌雯說完害羞低頭。

“那你為何不早說呢?”風起既無奈又生氣。

“我……我害怕。說實話,當初我能伺候大小姐,也是因為錢爺爺想讓我離他近些。”頌雯跑到風起身邊,附耳悄悄的說。

“行!”風起點著頭。

“去大殿,遷爺爺應該還在。”

說著,風起帶著荊湘來到了大殿後院的門口。

門口的護衛看到大小姐後,眼神和態度瞬間靜止,連招呼都沒打,是風起進去後他主動叫住風起,“恭迎大小姐回府!”

風起一笑,對這兩位護衛做了個飛吻的動作,開開心心的進去了。

遷伯為南宮府盡職盡責二十餘年,忠誠之心毋庸置疑,也變相算是風起她們的親爺爺了。

記得有時,雲媛打她們了,都是遷爺爺出來罩著,才化解。

七個孩子除了風招,都給遷爺爺跪下磕過頭。

如今二十多歲的風起時隔數月見到遷爺爺後,第一件事就是磕頭請安表示尊敬。

“大小姐!架子夠大的!都要兩個人陪同了?”遷爺爺以教訓的口吻說風起的不好。

“沒有沒有!”風起撓了撓頭,像個犯錯撒嬌的小姑娘。

“這位是頌雯啊,她就是錢爺爺的孫媳婦兒。”風起毫不猶豫,也不顧及頌雯害羞,直接說出了秘密,讓頌雯措手不及,其實風起有她自己的打算。

“那老哥的孫媳婦?那早我咋沒聽說呢?”遷爺爺問道。

“頌雯想保密唄!如今被戳穿了!大方一點!”她說著說著,將眉頭指向頌雯。

“爺爺!這姑娘你看著怎樣?”風起介紹荊湘。“好不好?跟我是不是有一拚?”

“你想幹啥,說吧。”遷爺爺看穿了風起所求。

“我想……把她介紹給你孫兒,爺爺看如何?”

風起此話一出,遷爺爺瞬時將目光看向荊湘,從頭到腳,從表情到隱匿的神情,依次檢查,個頭兒、模樣和身子一直踅摸。

幾分鍾過後,他點了點頭,同意了先見一麵。

風起也像荊湘保證了,遷爺爺的孫兒長得絕對英俊,因為她見過,怎麽也不能說謊。

遷爺爺孫兒就在府上幫忙,一回來就看到了大小姐和雯姐,及這位他也認識的荊湘。

經過說道,他明白了用意,並且極為認同此婚事。

荊湘的說完了,接下來該輪到神秘的頌雯了,而荊湘也留在大殿,跟遷爺爺的孫兒相處。

二人來到錢大夫的郎中院,風起一開始還裝作什麽也不知的狀態,就找錢大夫抓藥。

可態度一轉,風起坐在炕上,質疑的看著錢大夫和頌雯。

“還滿著呢?”

“我知道了!”

錢大夫看了一眼頌雯,又很低下的看了看風起,能看出來他還是很害怕大小姐的。

“請大小姐恕罪!”錢大夫對著風起抱拳行禮。

“幹嘛呢你?我說話了嗎?”風起的眼神戲劇地瞪著錢大夫,非常有表演精神。

“我這又不是不同意,我娘也不是不同意,何必隱瞞呢?我說小雯為何要留下呢?”她雙手交叉抱胸,氣質有很審訊的感覺。

“趕緊讓二人成親,都不小了,別耽誤了!”

風起的勸說使錢大夫跟風起站在一起勸頌雯,看來他也在勸說頌雯早些回家成親。

錢大夫也為自己的兒子著急,多次勸過她。

“聽話!”錢大夫命令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