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安的風景百變奇綜,各式各樣,應有盡有。山川河流,岩石峽穀,草原荒漠,洞穴洞窟等。

而僅僅是子藍府境內,就有其中三種以上。

無論那種在這都能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麵給世人,讓世人觀賞、讚美甚至名傳千裏。

是子藍給了它們表現的機會,並不是它們襯托子藍。

雲媛、風起等人此刻正騎個馬行駛在一條下撥橋上,這條路可不是一般的下坡橋。

它的陡峭程度堪稱險境,若一輛沒有拉力的馬車在此放開的話,不借助任何外力,它會自動行駛半裏路程,停都停不下來。

橋下就是那條護城河的上遊,水流不算湍急,但它卻很淺,隻要從橋上掉下去,不摔死也得重傷。

不管橋頭還是橋尾,它都有一根直插地下的木樁,而且延伸至岸邊近十尺之遠,滲透進地下三丈,兩邊還有很多支撐點,是絕對安全的,一次過五人五匹馬堅如磐石。

從琮府城出來,雲媛等人又換成了一人一匹馬的狀態,因為這樣能保持平均速度。

若風起和李鄴一直同騎一匹馬,等快馬加鞭時,二人會跟不上。

風起也接受了恢複如初,也得到了寬鬆的位置,變得更加自由,沒有那麽擁擠了。

但她很擔心妹妹的身體,同時也在想辦法遮掩風凰的肚子,每過一天,姐妹倆就會心驚膽戰一次,時時刻刻都在想如何是好。

要不就隻能等肚子變大,母親發現把她趕回家。

如此一來,固然是好,可隱患也多了,那就是風凰會很傷心,無法給孫子逸報仇了,在家要沒有人每分每秒看著她控製她,她會離家出走,自己找何文彧報仇的。

關起來,她會在囚禁的環境,和憋屈的心情下生出孩子。

身為姐姐,她想看到妹妹能開開心心的活著。

“看!”

“好美啊!”

風凰在她身邊指了指橋的左側,那是一片非常柔美的草原,無比平整,全是柳樹,間隔空隙很大,這條江橫穿草原而過。

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之下,它變得如稻田一般金黃,閃爍著金光,它是那麽的神聖。

看到妹妹如此甜美的笑,她的心就像花開一樣,胸懷瞬時綻放。

而心情自然而然的優悅,打心底當她是小姑娘般的寵溺。

無數記憶點在瘋狂記錄這一刻妹妹帶來的美好。她剛才的不開心,瞬時間消減掉,一點破綻都沒露,沒被妹妹看出來。

“正好,過去待會兒。”

雲媛回頭衝著風凰和風起眨眼,兩姐妹感受到了來自小時候得到某樣東西的快感。

李鄴在後麵始終笑著,越看到兩姐妹互動得開心,他就開心。

兩姐妹被母親和寧蘇桓在前麵和李鄴在後麵夾著,得到了五個人當中最密不透風的保護。

二人非常悠閑,這看看那看看,在沒到達目的地之前,看風景和曖昧是二人的主要。

過了橋後,從前麵的岔路口繼續往左拐,第一個路口再左拐,就到了那片草原。

這的水也很淺,於是兩姐妹第一件事就是拖鞋脫羅襪,去河裏遊玩。

雲媛看著女兒很開心,寧蘇桓和李鄴看著兩大美女在戲水極其養眼而欲望持續增生。

“你在等什麽?”寧蘇桓看到雲媛不停的看向子藍城的位置。

“等信!”

雲媛深歎口氣,原來來這並不是滿足女兒的願望,而是有任務來的。

曌盟的飛鴿每一隻都能準確無誤找到盟主,訓練的非常精準,對鴿子具有針對性。

在晴朗的天空,一片雲彩都沒有的境地下,看到一隻鴿子很簡單。

在琮府城,雲媛就命手下寫一封信給子藍,讓他們準備好後飛鴿給她,她們從外麵堵截。

“那咱們還進城嗎?”他又問。

雲媛又回頭看了看遼闊無垠,一望無際的藍天和草原。

她抿著嘴,眼神中透露著一絲不安和擔心。

“我也不知道,等等吧。”

這條江在這的寬度和深度都比較符合民心,寬度隻有一丈左右,深度隻沒到小腿。

河麵清澈見底,魚兒肆意遊行,河底非常平整,既硌腳又平滑。

這塊草原也有上千年曆史了,據說子藍和執天璟二人,就是在這進行的周公之禮。

若不是其他人在場,想必風起和李鄴也一定會。

風起就像是剛成親的風凰,恨不得每晚都和愛人在**快活一番,直到自己起不來床。

但妹妹的情況和二人還未正式拜堂成親的約束,使不可每晚運動。

一直在祈禱所有事結束後,兩個人都好能活著就行了。

“別來!求你!”風凰背對著母親和李鄴寧蘇桓三人,她捂著腹部,惡心蜂擁而至。

“要吐了?”風起在後麵用眼花繚亂的水花遮掩。

“快!”

三個人此時都沒看二人,風凰有驚無險的吐完了,但並沒有吐出什麽,畢竟孕嘔。

風凰很不舒服,風起扶著她來到了另一邊的岸上。

五個人分成兩波隔岸相望,風起還和對麵打招呼。

“越來越明顯了啊!”風起語氣很嚴肅。

“沒辦法,至少得幾個月。”風凰捂著自己腹部。

風起都無奈了,本以為上次她接受風凰的跟隨,可以用這一路自己對妹妹的好感動她。

然而風凰還執迷不悟,不肯回家,就是要為孫子逸報仇。

風起冷笑了一聲,她想生氣,但又怕暴露,不生氣,心裏也有是病。

把風凰綁回去吧,以風凰的性格可能真會自盡。

她害怕,她在這種兩難的境地無法形容,隻能選擇那顆滿足妹妹的意願的那一部分心。

盡全力保護妹妹,不讓她再失去更重要的孩子。

她牽住妹妹的手,轉過頭去:

“不能就這樣下去,我們每日東奔西走,消耗的都沒有吃的多,你能解釋你是胖了?你以為他們回信?要不是有其他事妨礙娘,娘從你身邊路過就能感受到你懷孕了,還用走到這?早就被趕回家了!”

“姐姐希望你回家養胎,別再執迷不悟了,你懷的是他的孩子,是他和你的後人,你要再失去你孩子,我看你後不後悔!”

“但……你非要用自盡這種幼稚不負責任的方法要挾我,我也接受。”

“隻希望你……能注意!”

風凰看著姐姐的眼睛,愧疚和堅韌不拔在相互比拚。

隻可惜,還是堅韌不拔贏了,但這份堅韌不拔,對風起而言,對學識淵博的風凰自己而言,是不公平的,是極具貶義的。

這份執著與固執,貌似正是從對岸的母親身上繼承來的。

她在阻止母親和寧蘇桓在一起的行為也應證了她同時也繼承了雲媛情感上的執念。

而她自己卻始終未感覺到,一直跟隨自己。

“看!”

她指向左邊的天空,有一隻飛的極快的鳥靠近。

雲媛回過頭去,驚喜的站起來,兩姐妹也順勢渡河,過去穿好羅襪和鞋子等待。

飛鴿落下雲媛肩膀上,雲媛取出飛鴿腿上的信。

“黃昏來臨,即是開始,於城南平原靜候佳音!”

“已掌握敵方一切據點!”

短短兩行字,雲媛從第二段開始念的順序極其震撼。

城南平原說的就是她們所處的這塊草原,刺客們會將後聯團殺手往平原去引導,到時,雲媛隻需要等候,埋伏後聯團即可。

“那我們……”風起欲言又止。

“準備!”

隨著雲媛的命令,五個人將各自的馬藏在旁邊的森林裏。

之後,步行穿過這一片森林,去對麵森林外埋伏,從必經之路上的峽穀外等待後聯團。

期間,還可以輪流睡會兒覺。

這要是按照之前的路,雲媛可能就直接去蒙春,但目的變了,於是她們開始一座座府城走,以消滅後聯團為前提前行。

早就不是以救風招為前提繼續這次的冒險了。

這也是讓風凰不滿意的一點,然而大姐還讚同母親的改觀。

不僅如此,她還要忍受母親和寧蘇桓的增加感情的行為,距離報仇近了,可距離保護爹爹的尊嚴且遠了,她要盡力阻止。

她也是等待後聯團到來前,第一個入睡的,也是在輪了一圈後,最後一個醒來的。

“喂!醒醒!”

“他們來了!”

風起叫醒她,姐妹倆站在一起,緊貼著牆壁,持好各自的武器,準備與後聯團一戰。

風起自打知道風凰懷孕以後,每次戰鬥都不衝在前麵了。

她的目的變成了以保護妹妹為前提戰鬥,畢竟妹妹是在後麵射飛刀,近戰比較弱。

因此要寸步不離的保護妹妹。

峽穀非常小,於是在敵人衝到這的時候,李鄴和寧蘇桓二人飛身鞭腿踢到兩個敵人。

風凰再轉身亮相擊出飛刀,殺死近四個敵人。

雲媛和風起母女二人最後出現,從兩邊踏岩壁飛身躍進敵人中央,落地時還殺了四個敵人。

五個人與後麵的曌盟刺客相遇,以包圍的形式困住了這些殺手。

每個人英勇作戰,手上至少有兩條人命,也由此可見敵人數量得多,但曌盟刺客更多。

不出一刻鍾,便全殲了他們!

“你們這次行動,知府可知?”雲媛跟刺客首領道。

“回稟盟主!知府是知道的!他們已經派兵來此,正在路上!”首領的話簡單易懂。

“那好,你們回去吧,好好看管子藍府!”

“是!”

隨著號令,刺客們回去了,雲媛等人也回到了那片森林。

風起其實在一路上一直有個疑問,在回去的路上,她終於問出了,也是她最大的疑惑。

“娘,我們這樣剿滅後聯團,他們真的會消失?在一座城?”

“肯定會有落網之魚,但我們的人在一座城中更多,他們會不間斷的搜索城中各個隱患,所以不必擔心,他們不會卷土重來!”

聽了母親的解答,她其實還有些許顧慮,那就是曌盟存在的目的。

這個是盟內才知道的內情,也是曌盟刺客們忠心為曌盟的原因,她一直不知道為何。

令人奇怪的是,皇上也就是她的舅舅竟然不管曌盟。

竟任由曌盟在天下肆意發展。

她很好奇母親是怎樣當上曌盟盟主的,又是如何在二十年內,取得曌盟刺客信任的。

在路上,她問起了這個話題。

雲媛聽後,深歎口氣,打算直麵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