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鄴走在宮中,打扮得很平常,隻是普通的衣服加個一把佩劍,走路方式也很正常,卻引得路上每一個宮女的眨眼和癡笑。
還有的直接給飛吻,更勇敢的甚至上前打聽消息,就差按在地上親了。
環境不好,行為略有下作,態度很惡劣。
但這宮中的女子無論美貌、身子和性格態度都非常的優質,乃是世間少有的極品,她們從不愁找到男人,可卻因為身處皇宮的束縛,常年得不到身體上的舒暢。
除了自己解決,就隻剩和太監相互對食了,有的認為這是便宜了太監,即使孤獨終老也不讓太監碰自己。
如今見到長得如此俊俏的男子,每個人都會心動。
要不是太醫院的太醫和禦醫都是年老色衰的老人,她們早就上了,皇帝也不好色。
所以,宮中的日子不好過,單憑這一條就足以證明了。
但此朝的聖上比其他要好,那就是不去抓民間的美女,想進就進,決不強求他人。
見到這幅景象,李鄴的內心是無比緊張的,是害怕的,他對每一個對自己瞟媚眼的姑娘都回應了笑意,行為上充滿了禮貌性。
更多的還是怕風起知道了誤會,風起是一位非常容易吃醋的人。
在麵對這樣的事時,她不生氣,但會特別傷心,他不想風起傷心,於是便耐心的來一個拒絕一個。
在不得罪陌生姑娘的情況下也不傷害到風起。
這一路可是給他累壞了,忍受了那麽多雙眼睛的媚色。
“這都什麽事!”
他來到這處宮殿的院內,靠在門前深喘息著,身體不累,主要是心和表情太累。
在停下的瞬時間,他大喘氣,就像是某一項武功漏氣了。
此前,走再多的路也沒見他喘得這麽厲害過,可謂來自愛慕者們的熱情是有多強大。
這是一處在皇宮屬於偏僻的院,周圍竟十分冷清,就連侍衛之間平常的竊竊細語都沒有,隻有風出過道,發出的呼嘯。
這就是亦雪讓他來的地方,一眼看上去還以為是什麽鳥不拉屎的院落,但其中不可估量。
越不起眼,越神秘。
此時白天正午,他抬頭看到左邊那堵牆上輪廓是圓形門裏,走過去一個熟悉的身影。
身材雄壯,體魄驚人,猶如在戰場上活下來的大將軍。
“不對的,大哥已經死了。”
在這件事驚嚇過後,他也恢複了正常的狀態,開始往裏走,而大白天越往裏越陰森。
一棵棵參天大樹將陽光籠罩,山的陰影始終蓋著這座宮殿。
外麵隨著陽光的風是溫暖的,而這是清涼的,令人毛骨悚然,連李鄴都心驚膽戰了。
還在想姥姥這是派自己來的什麽地方啊,連個活人都沒看到,氣氛與地府沒差。
落葉如手指般接觸到身體,風如利刃般吹蝕自己的皮膚,每一盆花都像是一顆人頭,柱子是人的肢體搭建起來的支點,毯子是血肉,地磚是封印,壓著萬千靈魂。
越往裏,李鄴越緊張,呼吸也跟著一點點加快加快!
“這什麽鬼地方?”
“大白天還這麽可怕,姥爺住的也太偏僻了。”
“這可是皇宮啊!”
他忍不住抱怨道,東張西望,觀察陰森的院子裏有何奇特的。
越走越深,越走越窄,從氣派的大型巷道,變成了小小胡同,而周圍明明有房子,卻都是背著,這兩堵牆的夾擊即使沒有幽閉恐懼症,也會感到壓迫感和窒息感。
沒想到的是在這窄窄的地方,竟然還有參天蔽日的大樹。
前方的路是弓字型的,因此每到一處拐角他都希望看到陽光,看到出去的洞口。
終於,在最後一次拐彎過後,他看到刺眼的陽光。
他加快腳步迅速狂奔,可算是走出了這條如山洞般的路。
一出來,他便止住腳步,全身上下如雕像一般一動不動,看著眼前這幅光明的場景。
既有些生氣又有些驚喜。
因為眼前盡是一片生機,兩邊是噴泉般的花壇,麵前是顆柳樹,這處院子非常大。
更重要的是,有很多宮女太監正忙忙碌碌的行走著。
與他身後的黑暗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些人,長相漂亮,身材細挑,有一種在玩耍娛樂的風氣。
他緊皺著眉,不明白設計這樣一條路是想營造世外桃源的環境,還是給人煥然一新的錯覺,又或是體會嶄新如一的視覺衝擊。
柳樹下有一個位年老的人,看起來德高望重,氣質非凡。
他身邊還有一位長相非常漂亮,行為舉止間透露著可愛,還有一種文雅氣息的姑娘。
姑娘在陪著這位老人玩樂,又像是這位老人在陪著這位姑娘讀書。
二人有說有笑的,就像是爺孫。
這位老人一抬頭,李鄴便認定此人正是戚公勳。
戚公勳也抬頭望見了他。
他立即起身,走向李鄴,步伐沉穩有力,腰不彎背不駝,精神氣十足,隻是臉上的皺紋和頭發有些許老氣,其他依然健壯。
見姥爺起身,一旁的小姑娘也順勢站起身來,走在姥爺身後。
“這位公子為何從此處而來?定是被人糊弄了吧?”戚聆聲癡癡的望著自己的姐夫。
“介紹一下啊!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戚郡王,我爺爺!”聆聲的表情態度十分驕傲。
“孫婿,拜見姥爺!”李鄴單膝跪地拜見道。
“孫婿?你是……”戚公勳一聽便好奇起來。
“我是南宮風起的郎君!受姥姥之命前來請姥爺一去。”李鄴緊張兮兮的介紹著。
“大姐來啦?大姐在哪兒?我要去找大姐!”聆聲來勁了,據上次分開後她很想風起姐姐。
“正好,咱仨一起。”
隨著戚姥爺的話,三人一起去,可李鄴尷尬了。
因為他走的路是錯的,正確的路應該是這院子的左邊,而他來的地方,是蓋房子時無意間空出來的通道,很多人都會走錯,但也是一條很快的近路,亦雪是想到了的。
聆聲與上次不同,她竟然變得如此活潑開朗,就連說話、舉止都變得這麽浮誇可愛。
聽到姐姐的消息,激動到跟風展一個樣,十分想念姐姐。
戚公勳看似悠閑,實則夏原內的很多脈絡都是由他在做,保護著皇宮和皇城的安全。
李鄴還知道,風起有幾次任務是被他救下的,神秘高深,深不可測。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亦雪一行人臨時住下的宮。
並在此,李鄴和聆聲去找了風起和風凰。
而戚公勳去找了亦雪。
從早上到現在,亦雪從未離開過這間屋子,除了去茅房以外,其餘的事均在室內進行。
談完了雲媛和李鄴以及寧蘇桓,從生氣到滿意再到神秘,她可謂世間第一皇太後。
在等戚公勳時,她在屋子裏左右徘徊緊張兮兮,做著十足的準備。
室內除了她外,別無他人,宮女也不再伺候,侍衛也去大門口看守了,真正的實現了整間院子隻有她,沒有其他任何人。
而在這安靜的環境之下,她聽到了戚公勳的腳步聲。
她就像是年輕的妻子看向歸來的丈夫一般,期盼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心心念念。
戚公勳推門而入,看到亦雪。
亦雪小跑向前,奔向戚公勳,二人深情相擁在一起,即便六十多歲,卻顯得像是二十多。
二人就這樣抱著,誰也不鬆手,臉貼著臉,轉著圈,就像是跳舞。
漸漸的,亦雪主動分開了,但依然摟著戚公勳的脖子,身體緊貼,麵對麵相視。
“我好想你啊姚姚!”
“我也是!”
說著話,二人親在一起,繼續深情的擁抱著,從稱呼開看,二人的愛情不是一般的深厚。
可親了一分鍾,戚公勳反應過來並主動分開。
“這是在皇宮,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你是皇太後,按理說是皇上的母親啊!”
“別這麽張揚。”
亦雪點了點頭,壓製住了自己內心的想念,雖說這麽大歲數,做不了什麽大動作,但偶爾親親我我還是很能回味從前的。
這二人,原本隻是好友,戚公勳也是打著收留她和雲媛的想法,將亦雪收做妾室,改名換姓。
可二人在相處之中,逐漸對對方產生了真情實意的愛,亦雪更是為他生下了雲姿,雲姿也生下了兩個可愛的孫子和孫女。
也就是戚聆聲和戚聆音。
“對!抱歉了!”
即使聆音大搖大擺的來皇宮,但直到如今,世人也不知道當初南宮亦雪到底藏在了哪。
所以除了內部人,幾乎沒有人知道亦雪和戚公勳的愛情。
這也是亦雪讓李鄴走秘密通道的原因之一。
“多謝你一直鎮守皇宮,保護我的皇兒和皇孫。”亦雪竟然趁機偷親了一下戚公勳。
“無妨,這是我的職責。”戚公勳扶著亦雪回到座位。“但問題就出在你皇孫身上了。”
“此話怎講?”亦雪問。
“廢長立幼,是唯一拯救你皇兒的辦法了。”戚公勳婉轉的表示著,既明顯也很複雜。
“大太子可真給你和延春長臉啊!宮裏的女人都被他玩遍了!就仗著自己是太子,為女色毫不留情,說句難聽的話,可惡至極。”他是真生氣了,還瞪了一眼。
“聽說他還跟後聯團有交集,但這已經是去年的事了。”
“你可得好好管管。”戚公勳眯著眼睛寵溺的看著她。
她咬著嘴唇,眼神飄忽不定,思慮著這件事的計劃。
“我知道該怎麽做!”
“現在我們來了,會把皇宮的事處理清楚,我會讓我大皇孫繼承我大皇兒的位置。”
“有人來了!”
話說到此,二人分開保持了安全距離。
但看到進來的人是雲媛,這才放下一口氣,在互相親了一下後,戚公勳走向雲媛。
“爹!”雲媛抱著提前而來期待。
“好久不見!”
雲媛衝向戚公勳,像是小孩子一樣衝進了戚公勳的懷裏。
且擁抱的姿勢也和女兒擁抱母親很相像。
見到爹爹的她非常興奮,甚至忘記了被女兒拒絕的悲傷,已經在剛剛來的路上緩緩散掉了。
“幾天了?爹!你咋不說呢?這麽多年沒見,女兒可想你了!”
“昂對了!”雲媛跪在地上。
“多謝爹對大孫女風起施於的多次救命之恩!”她當當磕了幾個頭,就當順勢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