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齊響怒吼聲從氣派而又偌大的膳殿門裏傳出,氣勢磅礴,震撼人心而鼓足信念。
此等異常的怒吼從皇上的用膳宮內發出,院內巡邏和門口站崗的士兵竟然不為所動,甚至皺起邪惡的眼神,四處觀察。
他們緊握槍杆,身披全戰甲,做好了一切應敵的準備。
這座宮殿裏全是大太子的人,一個雲淵的勢力都沒有。
姥爺照風招的計劃中計,去抓捕何文彧去了。
此時的用膳宮內隻有他們幾人。
亦雪、雲媛、雲淵、雲婧和皇後這一輩五人,風起、風凰、若衍、若秋及若誓這後輩五人,還有一個二太子執月勤一個人。
除此之外還有李鄴、寧蘇桓、夏竹風三個女婿輩的人也在。
雲媛很聰明,她並沒有讓自己的家人都來到此,風起風凰算代表了。
隻有雲婧家人全來了,當時雲媛還很無奈,但來就來了。
沒想到遇到了這等事件,還要雲婧的孩子也都會武,家裏都是開武館訓練才人的。
反觀大太子,這邊隻有他自己和不到三十個人的烏合之眾,即便算上外麵的人也不夠這些人殺得,更何況裏麵還有不定因素。
“等等!”執月勤喊道。
麵對此情此景,最傷心、最失望的莫過於他和他母親。
至於一旁的執雲淵,他很生氣,就如他的話一般。
在場的人裏沒有一個是慌張的,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在這十幾個人裏體現的淋漓盡致。
包括皇後,她可能是在場的女人裏唯一一個不會武功的,可她……依然震驚自若。
“兄長,正如父皇所言,你是真不會忍啊!太傻!都已經暴露一次了,沒過一年還要來?你真的……”執月勤失望地搖了搖頭,深歎了口氣,可惜兄長命不久矣。
“是啊,孩子。”皇後麵對兒子的造反行為,絲毫不害怕,甚至一點也沒有心跳。
“母後很抱歉。對不起。當你做出這一行動地那一刻,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她就穩穩當當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身旁即是雲淵。
亦雪和雲媛看到這一幕,不由得佩服皇後。
眼前造反的人可是她的兒子,馬上就死了,她既然親自說出這話來,真是令人佩服啊!
反正亦雪和雲媛是沒有勇氣,也不會發生此事。
不單單是皇後,剛才率先說話的二太子執月勤和皇上執雲淵,二人持同樣的態度。
這是他們身為皇族從小到大,不可避免的常識和事件,早在記事時,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們的發言也令大太子震驚,而且更生氣了。
他此時的狀態和行為很奇怪,眼睛不停的睜又閉,頭腦晃動,全身上下也很不自然,不停的咽口水,甚至表情越來越憤怒。
“你不會……”
風起皺緊眉頭說著自己的看法,卻戛然而止,沒繼續說下去。
她看向所有人,接著所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向他,他突然有些愧疚感,但非常憤怒。
“閉嘴!”他大喊一聲。
“等什麽呢?上!”
隨著他一聲號令,在場的所有大太子的人一擁而上。“把他們這些人全都給我殺了!”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神態逐漸迷離而恍惚,意識不清。
他搖頭晃腦,站都站不穩了,卻沒人對付他,明明每個人都有機會。
可就在此時,一個蒙著麵的人拿著刀從背後靠近他。
亦雪看到了,沒理會,雲媛等人也看到了但也沒理,隻有執雲淵正往兒子的位置趕。
但還是晚了,大太子被那個人一刀刺穿後背,直插心髒,倒在了門前,而凶手被抓了回來,院內的其他同夥也在紛紛湧進。
室內的敵人解決完了,十三個人站在門口站成一排,皇後自始至終就沒站起來。
在互相對視過後,一齊衝鋒!
身為皇帝的雲淵自然是站在中間率領所有人,大家也是等他衝鋒後,緊跟其後衝鋒。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全家人一起在戰場上並肩戰鬥。
戰場是無關地點的,隻要有戰鬥的地方,就是戰場,哪怕是一處院落,一間小屋。
然而他們還是夏原最重要的人,都是皇室血統,真希望有百姓和他人來此看看,這一場巔峰對決、夏原皇族全體成員的戰鬥。
一定是鼓舞士氣,震撼人心的衛國之戰。
這一戰必定是雲媛這一方勝利。
敵軍已群龍無首,唯一能擔此大任的還沒抓了,這些人隻是在盲目的跟皇族眾人戰鬥,是一群烏合之眾,小嘍囉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不出一刻鍾便拿下了所有敵人。
亦雪收起佩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擔心戚公勳此時在何處,處身到底安不安全,出沒出事,因為戚公勳並沒按原定機會保護他們,甚至連一個自己人都沒出現。
“徒兒為何而心事重重?”
何文彧坐在大堂的主座位上,手裏拿著茶,身旁站著風招,親信則是在門口侯著。
風招不得不驚歎,師父隻要往這一座一站,這身領袖氣質撲麵而來。
“師父,我……”
他在師父身邊又恢複了以往的渺小的形象,不說不搶,安安靜靜,還有些呆萌傻傻的愣勁兒,但何文彧卻一直不懷疑。
師父帶來的壓迫感,如同一座大山矗立在自己眼前,想要魚躍,是一件很難的事。
“在考慮你娘你姐的事?”
何文彧此次歸來,親信言道:聯主多了許多感性,之前的堅決弱了。
二人非常疑惑師父此次出行,糾結去了哪兒?這變化竟然如此之大,如同變了一人。
“她們所有人集結皇宮,即便我們的人再多也無法在皇宮消滅她們,何時行動啊!”
“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何文彧從斜著靜止不動的茶麵上通過跟前的燭火,看到了風招此時的擔憂和狀態。
他點點頭,抿嘴微微一笑,微表情和行為沒被風招發現。
站在門口的親信,他也看到了其雙手的緊張搓拭,以及其左顧右盼的行為和觀測。
他又看了看門外周圍,發現動靜有些奇怪,燈沒有幾個點著,人難道都不在的嗎?他非常疑惑。直到他看到風招也在看親信。
“那你就沒想過……你在你娘心中的地位降了?”
何文彧一口喝光杯裏的茶,稍微重一點力道將茶杯放在桌上。
他看到了門口親信的緊張,感受到了背後風招的動向,風招看了一眼門口的親信。
“之前你娘追殺我們,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追,頻率非常快。”
“這些天,自從懸崖那次,一切慢了下來。”
說罷,風招回想,好像確實如師父所言,母親營救自己的速度慢了,不如以前了。
懸崖那日,來的人隻有風凰,就說明要是快是有機會的。
可偏偏隻是風凰提前到了,其他人隨後到的。
那時,風凰應該是因為此事不滿娘和姐姐才獨自行動的,而娘和姐姐是因為追風凰才加快腳步。思慮過後發現不是因為他!
風招低著頭苦思,眼睛轉啊轉,心想該不會暴露了。
“還真是,那是為何?”
他注意到了師父說此話題的積極和情緒,結合此話題,聯想到了一起,師父也是。
可由於他專心想知道為何,就將此事忘了,就問為何。
“你想,你娘失去了孩子,而他們的死是為了你而死,同時害死了很多無辜之人。”
“在我看來……她們是把你放在了第二位,而消滅我們才是正事。”
“若是此刻我們人手不夠,或出別的問題,很容易被擊破。”
“做好準備吧!”
說著話,從座位上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還伸了個懶腰。
在低頭的同時,微微一笑,並暗藏深意的離開了大堂。
可剛走到門口。
風招出來叫住了他。
“師父!你去哪兒?”他瞪大雙眼好奇問道。
“我去睡覺!行嗎?”他問。
“行!”風招點頭。
他並沒有回頭,而是抬頭示意讓二人不要跟,風招和親信選擇相信,便讓師父回屋。
而離開後的他,在門口停下,得意又苦笑著,笑出聲。
閉上眼睛,張開雙臂,又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氣。
“唉……命令上我了?”
“這是好是壞?”
說著話,他雙手背後,一副長者的模樣在院內溜達。
他想著妻子,想著兒子女兒,想著自己的過往,想到了有一次非常特殊的經曆。
他開心的笑了出來,揉了揉眼睛。
“你在哪?”
來到宅子裏他住的地方,這裏沒有什麽可留戀的。
他隻是在屋裏看了一眼,便從窗戶跳出去了,翻牆逃走了,沒留下一絲痕跡與線索。
看到聯主離開的下一秒,親信猶豫片刻便來到風招的身邊。
“聯主好奇怪!”他皺著眉。
“也不積極了,師父他……應該沒發現我們?”風招自己也不確定,於是問自己。
“難不成聯主發現了?”親信的顧慮和風招不謀而合。
“沒錯……”
風招不停的回想著師父回來後的所有行為、表情和微妙的舉動。
經過短暫的推算,他得出就是師父有問題。
“師父他發現我們了!”他鎮靜自若的說。
“那為何不拆穿?”
親信的話剛說話,一名殺手就跑來匯報,氣喘籲籲,急急忙忙,甚至累到說不出話來。
他是從街上的觀察點跑來的,幾百米的距離令他疲憊不堪。
風招很緊張,親信同樣。
待喘息過勁,回神之後,這名手下慌張的說道:
“不好,真如少聯主所言那般,皇宮的人來了,正往這趕,而且據兄弟們所言,四方人馬!”
“我們跑嗎?”
風招聽後立即命令手下撤離,而他和親信換了一身衣服和發型,戴了一個全麵麵紗,偽裝了聲音。
二人來到何文彧的房間,發現何文彧確實他走了。
於是,便去追。
最終,追了兩條街,追到了。
“剛繞開你們,咋?在我們後聯團裏有你們的臥底啊?”
“即便抓到我,我也不會死。”
“我是後聯團聯主,手裏掌握著巨大的消息。”
何文彧帶著這股信念,與風招和親信二人開戰,他竟然完全沒看出這就是風招和親信。
因為招數變了,根本看不出來。
二人所做的隻是拖延,等著手下匯報情況引戚公勳的人來抓即可,隻需防守便是。
當看到皇宮的人抵達,風招釋放了一團麵粉鬧亂視線。扇開麵粉,隻見已被包圍。
不見二人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