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講完,風凰站在母親身後一動不動,她先是看了看大姐,然後又看了看父親,最後看著母親的背影,在歎一口氣後,不為所動。
李鄴表情認真,眼神糾結,他注視著四周的一切,他看了看風起,又看了看大家,他能看到風起在暗示自己請聽話,可他不為所動。
寧蘇桓一眼掃過所有人,特別是坐在主座位上的蕭攸策,這是擁有了他的愛人二十多年的男人,他被這份糾結的情分了神,不為所動。
至於雲媛,氣喘籲籲的,她以仇視的眼神凝視著何文彧,又以質疑的目光瞥了眼自己的大女兒,對蕭攸策眯著眼表示不忿,不為所動。
亦雪身為最大的長輩,身份最高的皇太後,這一切也早就在意料之中,不過無妨。
此時的場景,就像是站成了兩波的一家人,即將要敵對一樣,雲媛帶領著一隊,亦雪帶領一隊,雙方將在這大堂之中,展開對抗。
在場的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但令狀況外的人不解。
“好懶不聽,非得來硬的?”
亦雪這嗓子,年老了,但卻多了一種王者之氣,氣勢磅礴,聽過的人都在感歎。
而就在她此話結束後,雙方開始了行動,異常激烈。
風起瞬時拔出佩劍指向風凰,何文彧抽出小刀控製李鄴,而最令人想不到的是寧蘇桓竟然從背後用劍指著雲媛的後脖頸。
風凰、李鄴和雲媛三人準備拔出武器的動作瞬時停止。
“啊!”
風展大喊一聲,震耳欲聾,就像是尖刺的摩擦聲一樣。
不僅她,連塵盟都震驚了。
他們不明白為何一家人要用武器來對對方牽製,甚至大姐的劍都指著妹妹風凰了。
“妹,坐到你的位置上去。”
風起咬著牙,非常生氣,都對著懷孕的妹妹威脅了。
這一點讓另一邊的李鄴也感到無比震驚,為何這幾天風起的心態改變的如此之大。
“你別著急,我不會傷害你。”
何文彧控製著李鄴,才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將他帶到了他在這間大堂裏該座的位置上。
現在就隻剩下風凰沒做抉擇了,風起希望她能自己明白。
“風起,她可是你妹妹,她都懷孕了你就沒點意識嗎?”
雲媛轉身麵對風起,表現的自己非常在理一樣,而她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麵對什麽。
風起一聽,直接恥笑出來,對母親嘲諷又憎恨的笑和眼神。
“你也配教訓我嗎?你不明白今日為何在此?”風起將佩劍緩緩移動到了母親麵前。
而這一舉動直接嚇哭風展,可此時的風展已經不能引起風起關注,她隻想討債。
然而蕭攸策卻什麽也不做,就這樣看著這場嶽母說過沒問題的戲。
“你敢跟他們說嗎?你敢在所有人麵前說你都做了什麽嗎?”
“你對得起我、對得起我爹嗎?”
“風凰!”她凝視著母親,卻咬牙切齒的喊著妹妹。
“聽話,坐到你的座位上。”
這次,風凰聽話了,她真的離開了母親的陣營坐到了這間大堂屬於她的位置上。
而雲媛,她慢慢軟了下來,緊張的口水和汗水不停的積累。
“啊?”風起咬著牙質問,眼淚都擠出來了。
“你敢嗎?”她大吼。
風凰此刻好像看出了姐姐的苦衷和母親眼神中隱藏的秘密。
風展則是害怕的躲進了風凰懷裏不敢看這一幕。
蕭攸策死死的盯著雲媛,也想知道她在隱藏什麽秘密,或大事,能讓場麵變成如此態勢的事。
亦雪一動不動,靜觀其變,看著母女二人都知道真相的對抗。
寧蘇桓為了防止雲媛失控,他依然站在雲媛身後,不惜用劍指著雲媛,保護風起。
身為最年長的亦雪其實也知道,雲媛要想此刻反抗,風起和寧蘇桓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亦雪站起來,蕭攸策還下意識的扶了一下,不過不需要。
她走到雲媛身邊,母親的架子擺的很崇高,為自己集結這一場審判而自豪及開心。
“你不說,自然有別人說。人證物證俱在。”
“但別人說了,和你說的性質可就不同了,你是自己坦白,還是另一人替你坦白?”
“這是為了你好,孩子。”
雲媛還以為母親會說出什麽不一樣的內容,原來就是變相威脅。
但漸漸的威脅,確實有效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咋回事,內心和行動有一種順從感。
她的心跳加快,愧對之情逐漸湧上心頭,她緊皺眉頭,呼吸緊促,糾結的看向風起,甚至看到了其他人臉上好奇質問的情緒。
“好!我說。”
風起放下了佩劍,寧蘇桓也轉身關上了大堂的大門。
這下,這個房間徹底屬於他們一家人了,而且越來越像審判庭了,何文彧也站回了自己的位置,等待自己也成為一個目標。
就此,風起講起了她成親前一天的所有事件,以及她為何那麽做。
……
這邊集結在一起。
而另一邊,也集結在一起,正準備展開行動。
風招和那位親信已經來到了京城上方的一座村莊,準備迎接他妻子帶來的大批人馬。
“我果然沒跟錯人,少……聯主你竟然還是漠瓦蘇的駙馬。”
“太厲害了!”
親信得知風招的軍隊後,無比感歎風招的實力,而這一切據說,也是他自己得來的。
至於何文彧帶他去漠瓦蘇隻是巧合中的事情,就算他一個人去,也能贏得七公主的芳心,並且做上漠瓦蘇七公主的駙馬。
“額……還行。”
風招明明很驕傲,可是他卻表現得很謙虛,而親信看後更崇拜他了。
即便親信的年紀比較大,但在權力勢力麵前他非常渺小,不得不臣服於風招腳下。
“所以,我們有了這些戰士,第一件事準備去做什麽?”
親信發出了致命的疑問,說的風招連耷拉下來,他的眼神告知大家,他有自己的私心。
可七公主命這些人來,是準備殺死夏原皇帝的。
可他想的是,利用這些人攻打央寰為自己、為小彩報仇,他害怕這些戰士不聽話。
“那你先說,你想做什麽?”
他轉頭看向親信,詢問後聯團眾人的想法,是去殺了南宮雲媛,為自己的老聯主報仇,還是也想進入皇宮,殺了夏原皇帝。
他在試探,如果兩邊不衝突,他就好做一些,如果衝突,就不好做。
“我……”親信陷入了猶豫。
“我覺得我們需要一個軍師!”思考半天,他說出了最關鍵的因素,沒人做分析。
而這句話倒是提醒了風招,他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那就是將這一千多人分開,一頭去對付皇宮,一頭去對付央寰城,就說央寰城是夏原皇宮的退路,隻要拿下,夏原皇帝就沒處躲了。
如此,便解決了兩頭矛盾,而且要是成功的話就能一舉兩得。
風招甚至已經想象到了自己當上皇帝的模樣,然後把七公主接過來,享受榮華富貴。
“放心,我早有對策。”
想到辦法後的他,說話的底氣和信心都變了不少。
不過他也不隻是魯莽,也想到了自己人的退路和最壞的結果。
退路自然是去漠瓦蘇,跟自己的妻子團聚,就此隱退了,而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被殺。
“他們來了!”
隨著親信的一句話,一大批人馬出現在他們眼前,是那麽的震撼,能在皇城附近集結。
也得益於這個地方很偏僻,周圍的人還被後聯團殺手殺了。
而他們一路到來也斬獲了不少村莊和領地。
出乎意料的是,預想抵達的一千五百多人,竟然剩下了一千八百多,分批都分批成功趕到了回合地,而且沒暴露一個人。
至於指揮他們這次戰鬥的人,是軍隊裏的一個太子,是七公主哥哥,而且不止一位。
但七公主說,到了夏原,要聽從我夫君的絕對指令,但要以報仇雪恨為第一前提。
風招召開了將領大會。
一千八百多人,有五個將領,其中三位是漠瓦蘇太子,但沒有爵位,所以要聽七公主的。
在會議上,還有人不服風招,看風招是小孩子就看不上他。
“在你們到來之前,我就將行動規劃好了。”
“我們要分兩波人,分別進攻皇宮和央寰,兩座皇宮將盡在我手,商量下集體計劃吧。”
說完計劃的目的,一眾人開始計劃行動方式。
進攻皇宮,采用夜裏暗殺,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百人一同暗殺,從最外圍各自行動,往皇宮內部進行,剩下的幾百人在城中準備撤退的備路,萬一失敗就在皇城放火,因皇宮的人注意,助力暗殺逃脫。
進攻央寰,八百人還是偽裝成平民分批從不同的路前往。
估計十天內即可成功抵達,第十一天或第十二天,就能成功殺了夏原的皇帝和雲媛。
計劃雖好,可將領們還是覺得風招的計劃有些異想天開,這些行動非常不現實。
把後聯團的習慣加於軍隊戰爭,一定會失敗。
但同時進攻兩個皇城這一點,他們是讚同的,至於行動方式,他們有他們自己的方案,隻是表麵答應風招,並不按此行動。
既然計劃敲定了,那今晚就好好暢飲一番才是最好選擇。
風招身為最高領袖,竟然和後聯團的人一起去城裏開心,喝酒吃肉,去娼寮找姑娘。
本以為計劃和人就這樣了,可就在他們後聯團聚餐時,有另一波人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藏身所,準備見見新任後聯團聯主。
可就在戰鬥準備好時,這些人竟然是舊聯團的人。
他們要加入風招帶領的後聯團,為老聯主戚元傑複仇,殺了何文彧這個不成器的聯主。
風招自然是接受了,兩撥人就此合成了一塊。
後聯團人數從二十人增加到了五十多人,而且每座城市還有後聯團的人和舊聯團的人,等到了央寰,人數已經不敢想象了。
風招會比漠瓦蘇戰士提前到達央寰展開自己的複仇行動。
既能為漠瓦蘇士兵清理障礙,提前探探路,也能為自己報仇,一樣也是兩全其美。
可自始至終,風招都忽略了很多問題細節。
比如曌盟刺客會阻止他們,皇宮還有老謀深算、臥底遍布大江南北的戚元傑郡王和自己人裏的矛盾。
但他隻跟自己信任的人走在一起,目的也隻有殺了母親和大姐,其他一概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