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麵試官好,我叫周修傑,畢業於....”
周修傑將手中簡曆一一分發給在場的三位麵試官,視線在落到聞堰身上時,眼神格外虔誠、渴求。
“請坐。”
周修傑依言落座,他極力壓抑著緊張,身子坐的格外板正。
“周、修、傑?”
聞堰隨手撚起周修傑的簡曆,疏離中夾帶著幾分淩厲氣息的眼神淡淡地落在周修傑身上。
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周修傑呼吸驟然一緊,坐的更加筆直,他臉上浮現出些許討好之色,連連點頭:“聞總您好,我對您特別崇拜,您的商業訪談我全都詳細拜讀過;如果有幸能加入聞氏集團,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能力不怎麽樣,拍馬屁倒是擅長的很。”
聞堰毫不客氣的點評,令周修傑麵色陡然僵住。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說到這兒,聞堰的視線若有若無地瞥向簡韻所在的房間。
聞堰看不到簡韻,卻恰到好處地與簡韻四目相對。
簡韻心髒陡然一震,身子前傾,看向聞堰的眼神充斥著錯愕。
聞堰這是什麽意思?
要賣她嗎?
豈料,聞堰隨即便收回目光,話鋒一轉:“按理說,我該給你一個進公司的名額。”
周修傑一聽,眼裏溢出狂喜之色,可還沒等他做出反應,聞堰的‘巴掌’就緊跟著‘抽’了上來。
“但這都是些什麽東西?”
聞堰隨手將周修傑的簡曆一扔。
簡曆掠過桌角,掉在地上,聞堰語氣平平,殺傷力卻堪稱核武器:“論學曆、論能力、論成績,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眼高手低,好走捷徑的臭毛病倒是顯著的很。”
麵試室裏頃刻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作為校內的風雲人物,周修傑從來都是被追捧的對象。
即使進入職場後,他的路走得不算順暢,但依舊算是同批中的佼佼者。
他,從未被人這般羞辱過。
周修傑的臉色漲得通紅,雙手不自覺攥拳,他嚐試為自己辯駁:“聞總,我的學校,履曆...”
“那又怎樣?”
聞堰沒有耐心聽周修傑廢話:“你出去看一看,今天來麵試的,哪個比你差?”
周修傑被懟到完全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是人中龍鳳,但這裏是聞氏集團,如他一般的,比比皆是。
他,和他們傾盡全力換來的,也不過隻是見到聞堰的入場券罷了。
因此,當被聞堰碾壓,周修傑作為絕對的下位者,隻有乖乖受著的份。
聞堰對周修傑的嫌棄沒有任何掩飾,他睨著周修傑,輕佻的語氣仿若淬了毒一般:“如果你非要走捷徑,我倒是可以給你指條明路;與其浪費時間做律師,不如直接下海去做男模,說不定還能闖上一闖。”
聞堰火力全開,傷害性很大,侮辱性也極高。
周修傑被羞辱的體無完膚。
在場的其他兩位麵試官,更是大氣不敢喘。
他們這位聞總,說話做事最是隨性,董事會裏那些個敢忤逆他的老股東他也照罵不誤。
雖然不明白眼前這位麵試者為何會得罪聞總,但既然聞總專程紆尊降貴介入麵試來針對他,想來有特別的理由。
“聞堰!你太過分了!”
遭受莫大侮辱,周修傑終於忍無可忍,他猛地拍案而起,眼裏惱怒到似要噴出火來。
聞堰眯了眯眸子,眼中翻湧出一抹駭人的狠戾:“這裏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嗎?”
“他叫什麽名字?”
聞堰轉頭向一旁的麵試官。
麵試官恭敬道:“聞總,他叫周修傑。”
“跟各大合作方打聲招呼,招聘人才要慎重,像周修傑這種好高騖遠——”
“聞總。”
周修傑急聲打斷,他瞪直了眼,渾身上下的血液瘋狂逆轉,慌得額頭一個勁兒地往外冒汗。
意識到聞堰目的的他迅速站起來,朝著聞堰深深鞠躬,聲音抑製不住地發抖:“聞總,對不起,是我一時昏頭說錯了話,您批評的對,我一定引以為戒,好好反省自身。”
“聞總,求求您,您高抬貴手,放了我。”
周修傑越說,脊背越低。
他抑製不住地顫抖。
大滴大滴的汗砸在厚實的地毯上。
他沒有抬頭,可仍舊能感知到聞堰上位者十足的淩厲眼神。
這眼神...刺得他生疼。
他實在不明白,他和聞堰初次見麵,怎麽就....
聞堰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視線再次似不經意般,掃向了簡韻所在的房間。
簡韻被聞堰的種種操作驚得不輕。
聞堰是不是...已經猜到了她和周修傑之間的事?否則,怎麽會在他們毫無信息互通的情形下,先是抬高了她,將她擇出去,又狠狠地將周修傑踩在腳下。
聞堰是在...替她出氣嗎?
不得不說。
看著周修傑像條狗一樣在他人麵前搖尾乞憐,她心裏,暢快到了極點。
有那麽幾秒鍾。
周修傑覺得自己好像死了。
終於。
他等到了麵試官的回應:“周修傑,你的麵試沒有通過,你可以走了。”
周修傑艱難地直起僵硬、麻木的腰,抬頭的瞬間,和聞堰狠戾冰冷的眼神撞了個正著,他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寒顫。
他恨聞堰今天對他的羞辱,可實際上,除了向聞堰道歉,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聞氏集團的能量之大。
絕不是他招惹得起的,一旦聞堰真的封殺他,那他這輩子的職業生涯,就徹底到頭了。
周修傑用最快的時間整理好情緒,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討好,從地上撿起自己的簡曆:“聞總,今天是我的錯,我萬分抱歉,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回去以後我會好好提升自己的能力,爭取以後有資格能重新站在您麵前。”
他說盡了好話,才小心翼翼地轉身離開麵試室。
麵試室關上的瞬間,坐在聞堰左側的麵試官謹慎試探道:“聞總,您和周修傑認識?”
“不認識。”
“啊?”麵試官愣住,嘴比腦子快:“那您為什麽?”
聞堰冷冽的眸光瞥向他,不怒自威:“我做事,需要理由嗎?”
“對不起聞總,是我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