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級別的麵試,用不著聞堰親自到場。

‘送走’周修傑,聞堰隨之起身離開。

隔壁間。

簡韻目光如炬地盯著門的方向,麵上縈繞著幾分若有所思。

門被推開。

聞堰單手插兜走了進來,他在簡韻麵前站定:“滿意嗎?”

簡韻點頭:“謝謝。”

聞堰嗤笑一聲,上下打量簡韻,眯了眯眸子,吐槽道:“你看男人的眼光,真差!”

簡韻被懟,愣是不知該如何反駁。

畢竟...這是事實。

聞堰斜睨著簡韻:“之後有什麽打算?”

“沒什麽打算。”

聞堰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看向簡韻的眼神裏充斥著不解:“這種屎,你還要繼續吃?”

簡韻:“……”

“你平時舔自己嘴唇,不會被毒死嗎?”

聞堰對簡韻的回答置若罔聞,隻一雙狹長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你想分手我可以幫你。”

“我不想。”

簡韻拎起一旁的包,她淡漠地看著聞堰:“今天謝謝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等她邁步。

聞堰已然伸手,擋住了她的去路,眼裏全是不快:“要去找他?”

“嗯。”

聞堰攥緊了拳頭:“你!”

停頓片刻,他深吸一口氣,撤回手,道:“你執意吃屎,旁人確實攔不住。”

簡韻:?

“想打你的人,是不是能繞地球三圈?”

“沒那麽少。”

聞堰收起眼底的關切,點燃香煙,恢複了以往的隨意姿態:“你要排個隊嗎?”

簡韻禮貌回絕:“不了,我沒空。”

聞堰心頭一梗。

嘴皮子上的功夫,他從沒輸過,除了今天!!

他愈發無法理解,以簡韻的脾性,怎麽會甘願和一個連他這種外人都能一眼看穿的人渣糾纏不休?

簡韻到底在盤算什麽?

等聞堰回過神來,簡韻已經離開了。

隻是個萍水相逢的蠢女人罷了,壓根不值得聞堰多費心神,他冷著臉返回辦公室,不欲再和簡韻有任何交集。

十分鍾後。

他撥了通電話出去:“幫我查一下簡韻大學時期...”

從聞氏集團出來,周修傑麵如土色,憤怒、憎恨、畏懼等多種情緒交織,逼得他幾欲暴走,但又不得不生生遏止。

沒能進去聞氏集團,當務之急,是先保住目前僅有的工作,以防再出岔子。

然而。

聞堰是個錙銖必較的小人。

凡是被他記恨上的,都極難脫身。

周修傑意外踢到了鐵板,再想裝作無事發生,可就不能了。

他剛返回律所,就被同事告知:“周修傑,你去哪了?主任發了好大的火,正在辦公室等你。”

一股不祥的預感頃刻間湧上心頭。

周修傑麵上不顯,心裏卻慌成了一團亂麻,他連忙把包放去工位,把簡曆藏好,戴上工牌,匆匆朝主任辦公室走去。

敲門聲過後,周修傑謹小慎微地邁步進去:“主任,您找我?”

被稱主任的是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名叫張慶豐,看到周修傑,他猛地抄起桌上的文件砸了過去:“你還有臉回來?”

周修傑躲閃不及,被砸了個正著,他低垂的眼裏折射出一絲陰鷙,可行動上,依舊恭敬,他把文件拾起,輕輕放在桌上:“主任,為我生這麽大的氣不值當,當心氣壞您的身子。”

“周修傑,你進律所兩年,我自認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嗎?”

周修傑聽得一頭霧水。

“主任,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張慶豐指著緊閉的門,麵色冷得可怕,聲音更是淩厲:“馬上收拾東西滾蛋,我們律所,容不下你這種敗類。”

周修傑瞠目結舌。

他背地裏找下家的確不合規矩,但遠沒有上升到‘敗類’的程度。

他不明白,隻是去了趟聞氏集團而已,怎麽就——

“主任,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我可以解釋。”

周修傑額上沁出了細密的汗,他近前一步,嚐試把事情弄清楚。

“滾。”

張慶豐還在氣頭上,多看周修傑一眼都生厭。

周修傑緊咬著後槽牙,在原地呆立約莫一分鍾後,轉身離開。

律所裏的同事都躲著他,人事部那邊再三催促,要求他辦理離職手續。

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弄清楚事情始末。

原來。

就在他離開聞氏集團沒多久,他賣主求榮,拿律所機密去聞氏集團換取工作機會的謠言就傳了出來。

這個圈子沒有秘密。

消息的傳播速度堪比火箭。

律所跟著周修傑狠狠‘出了一把風頭’,張慶豐在查到周修傑的確去了聞氏集團麵試後,勃然大怒。

“主任。”

周修傑連門都顧不上敲,臉色鐵青地闖進了張慶豐的辦公室,他急聲道:“是有人陷害我,我有我的職業操守,我從來沒有拿律所機密去做過任何不該做的事。”

彼時,張慶豐正在打電話,看到他進來,臉上浮現出厭惡之色,他掛斷電話,不悅道:“誰讓你進來的?”

“主任,我是被冤枉的。”

周修傑緊迫地盯著張慶豐,寄希望於能洗刷冤屈:“您不能不清不白辭退我。”

對律師而言,這種黑鍋,是致命的,他不能背。

張慶豐將手機扔在桌上,眼神如刀:“我問你,你去過聞氏集團嗎?”

周修傑神色一僵:“去過。”

“是去麵試的嗎?”

“...是。”

周修傑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急又無奈。

他去聞氏集團麵試被很多人看在眼裏,他說不了謊。

“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張慶豐臉色更冷。

“我隻是為了了解目前的就業形勢,麵試過程合規合法,絕對沒有出賣過公司機密;主任,我在律所待了兩年,我的人品,您應該了解的。”

周修傑越說心越急:“一定是聞氏集團的聞堰故意針對我,麵試時,我不慎得罪了他,他心懷不滿,才會散布謠言報複我。”

辦公室裏詭異地靜了一瞬。

張慶豐無語到險些笑出聲:“你是說,全球百強上市公司聞氏集團的現任掌權人-聞堰,因為你得罪了他,所以特意大張旗鼓地耍陰招抹黑、報複你?”

周修傑用力點頭:“一定是他!”

張慶豐笑出了聲,看向周修傑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周修傑,你覺得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