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韻破天荒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反駁,隻隨著他朝前走。

聞堰早就習慣了‘被虐’,簡韻驟然轉變態度,他反倒接受不了了。

越想,聞堰越心慌,他不停地朝簡韻看:“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

簡韻仰頭看他:“我們去哪?”

“先帶你去吃東西。”

“好。”

簡韻頷首。

聞堰摟著她肩膀的手忽然就有些刺撓:“是不是我做了什麽事,讓你不滿意了?”

“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話雖如此,可聞堰仍舊不安。

整整一天,簡韻高度配合,無論聞堰提出什麽想法,她都會盡可能滿足。

事出反常必有妖,聞堰越來越害怕。

某餐廳包廂內。

又一杯紅酒下肚後,聞堰終於忍無可忍,詢問出聲:“簡韻,你跟我說實話。”

簡韻心髒猛然緊縮,抓著酒杯的手一緊。

整整一天,她始終不知道該以怎樣的狀態麵對聞堰。

“什麽?”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簡韻像是終於下定決心,她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氣,看向聞堰:“聞堰,聊一聊我們之間的關係吧。”

簡韻的神色很嚴肅,聞堰眼裏劃過一抹清晰可見的慌亂,像是猜到了簡韻會說什麽,他眼神閃躲:“這有什麽好聊的,咱們之間的關係還不清晰嗎?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

“聞堰。”

似感應到接下來的話,他不愛聽,聞堰驟然拔高音量,打斷簡韻欲出口的話:“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聞堰牽起簡韻的手,別過臉不去看她。

簡韻沉沉地歎了口氣,開門見山道:“今天之後,我們不要再見麵了。”

聞堰臉色頃刻間凝重,嘴角不受控製地陣陣抽搐,墨色的眸中折射出一抹厚重的陰霾:“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哪怕他極力保持鎮定,這句話中仍夾雜著明顯的顫音。

“聞堰。”

“夠了,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

聞堰轉頭,瞪著簡韻,這是他第一次吼簡韻。

簡韻掙脫開聞堰的手,輕聲道:“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我對你隻是利用,現在周修傑的事已經結束了,我們也該結束了。”

聞堰的呼吸聲明顯急促,不甘和哀傷傾巢而出,他逼近簡韻,緊咬著牙關,眼裏浸了紅色:“不,你愛我。”

簡韻直視著聞堰的眼睛,一字一頓:“我不愛你,我對你,隻有利用,所以,到此為止,對誰都好。”

說罷,簡韻便要離開。

聞堰青筋暴起的手狠狠鉗製住她,將她逼進角落,不準她離開半步,聲音裏滿是迫切:“簡韻,你愛我,你愛我才會利用我,否則你怎麽不去利用別人?”

簡韻心髒一抽一抽的疼。

可她實在給不了聞堰想要的未來,她才剛剛從周修傑這個沼澤地裏爬出來,不想再為任何人交出自己剛剛收回的人生主動權。

或許聞堰真的愛她,或許聞堰真的可靠,而她也從不質疑真心,可真心瞬息萬變,她敢肯定現在,她敢肯定未來嗎?

她和周修傑初遇時,也曾義無反顧的信任過,周修傑看起來也很愛她,結果呢?

簡家家破人亡,她在周修傑的授意下,被顏曼梅推下高樓,死之前甚至沒來得及再去看簡啟航最後一眼。

經此一事,她實在無法說服自己再進入下一段感情。

在看到聞堰的經曆之前,她雖偶爾會有遲疑,但從未真的設身處地地替聞堰著想過。

直至看到那些視頻。

從前的他那樣苦,現在還要被她這樣無名無分地吊著嗎?

他本可以放開手腳,去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而非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聞堰,別發瘋。”

簡韻移開視線,不去看聞堰,言語間,是聞堰從未見過的冷漠。

聞堰徹底慌了,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簡韻不是在開玩笑,既然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簡韻,不,不要這樣,你可以繼續利用我,不愛我也沒關係,隻要你利用我,我就知足了。”

簡韻始終沒有看他一眼。

聞堰緊緊攥著簡韻的手腕,死死盯著她,雙膝跪地,絕望又虔誠:“簡韻,求你,利用我。”

意識到不對,簡韻視線回轉看向聞堰,她瞳孔猛然一縮:“你幹什麽?你起來。”

“你收回剛剛說的話好不好?”

聞堰緊拽著簡韻的手,嗓音嘶啞,眼裏全是迫切:“簡韻,求求你,不要離開我,我以後不奢望你的愛了,好不好?”

他越是卑微,簡韻的意誌就越是堅定。

“你鬆開。”

簡韻用盡全力,強行把手腕從聞堰手中扯出來:“今天的話,我深思熟慮過,絕不會收回。”

話落,簡韻徑直朝外走去。

眼見她真要離開,聞堰陡然瞪大了眼,心髒像是驟然空了一塊,疼得厲害,他匆忙起身去追,趕在簡韻開門之前,將門死死摁住。

“讓開。”

簡韻抬眸盯著聞堰。

“不讓。”

這兩個字,聞堰幾乎是從牙關裏擠出來的。

簡韻用力推了聞堰一掌:“讓開。”

聞堰眼神陰鷙如狼,字字珠璣:“簡韻,我不會讓開,這一輩子,我都會纏著你。”

“你。”

簡韻話還沒說完。

臉漲得通紅的聞堰忽然朝她狠狠吻了上來。

簡韻陡然瞪大眼,趕忙伸手去推。

聞堰單手鉗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舉過頭頂,抵在門上。

“聞堰。”簡韻拚命掙紮,堅決不肯就範。

聞堰親不到,另隻手索性掐住簡韻的脖子,逼她抬頭。

聞堰火熱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的唇,狠狠碾在她的唇上。

簡韻又羞又憤,縱使拚盡全力,也無法撼動聞堰分毫。

她隻能緊抿著唇,避免聞堰更進一步。

聞堰親得發狠了忘情了,愈發不滿足淺嚐輒止的接觸,他掐著簡韻脖子的大拇指驟然用力,迫使簡韻張嘴。

簡韻大腦白了一瞬,身體近乎本能地微微張開嘴。

聞堰精準地抓住了這一時機,**,夾雜著強烈的占有欲,瘋狂掠奪屬於簡韻的美好滋味。

唇齒糾纏間,聞堰貪婪更甚,不給簡韻留一絲喘息與後退的餘地,恨不得榨幹她。

聞堰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

簡韻被親到頭暈眼花,幾乎站立不住,更別提反抗,她眼裏噙著淚,嗚咽道:“聞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