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傑,你怎麽不說話?是高興到失語了嗎?”
簡韻完全是在追著周修傑殺。
周修傑猛地抬頭,將正臉徹底曝露在簡韻麵前,他咬著後槽牙,一句一頓:“我被辭退了。”
“為什麽?”
簡韻佯裝驚詫,佯裝剛看到周修傑臉上的傷:“你的臉怎麽受傷了?發生什麽事了?”
簡家是法律世家,她從小在這個圈子裏長大,同行業中到處都有相熟好友,消息自然靈通。
她不僅知道周修傑被聞堰構陷,遭公司辭退,她手機裏甚至還有周修傑挨打的高清視頻。
周修傑定定地看著簡韻,煩躁一股一股地湧上心頭。
可他不能有任何表露,他呼了口氣:“先上車,車上再說。”
或許是今天接連遭受重大打擊的緣故,他整個人變得十分敏感,即使隻是路人隨意看過來的視線,也刺得他生疼。
迅速將東西放進後備箱。
周修傑打開車門上了副駕駛。
“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簡韻係好安全帶,轉頭瞥著周修傑。
周修傑麵色一暗,如實將今天的種種遭遇,全部告知於簡韻。
末了。
他萬分急切地望向簡韻,寄希望於能得到簡韻的信任:“簡韻,真的是聞堰故意陷害我,你相信我,對吧?”
“你是說,你和聞堰素昧平生,聞堰突然去了麵試現場,莫名其妙羞辱你一通後,還散布謠言,害你丟了工作,遭行業封殺?”
簡韻微微擰眉,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一記重拳,結結實實砸在周修傑胸口。
遭人質疑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周修傑快要氣瘋了:“你也不信我嗎?”
“信,當然信你;雖然這種事的確匪夷所思,但我當然會無條件相信你。”
話是這麽說,可簡韻言辭以外表露出來的信息,分明昭示著她對周修傑話裏真實性的懷疑。
“啊!!”
周修傑氣瘋了,他煩躁地抓撓著頭發,近乎央求地望著簡韻:“簡韻,我說的都是真的!”
“嗯!你說的都是真的。”
簡韻點頭,表達認同。
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周修傑想繼續解釋,可又無從出口,畢竟,簡韻是信他的,過分糾纏,反而適得其反。
他的手機在不停地震動,都是聽說此事後,來詢問他為何不知死活惹上聞堰的。
而今。
隻有簡韻一人,起碼在言語間,是認同他的。
周修傑精疲力竭,索性將手機關機,他深情地望向簡韻,賣力說著情話,好抓住這唯一一根救命‘浮木’。
“簡韻,我隻有你了。”
簡韻朝周修傑綻開一抹燦爛的笑,她認真道:“修傑,就算全世界都與你為敵,我也會堅定不移地站在你身後。”
至於周修傑為什麽會與全世界為敵——
這你別管!
周修傑被這句話感動到了。
他眼裏浮現出幾分從未有過的柔情,動情道:“簡韻,你真好。”
他逢場作戲那麽多年。
隻有今天這一句‘你真好’最是真心。
簡韻彎了眉眼,一語雙關:“我以後還會更好的。”
周修傑忐忑不安的心,終於安定下來些許。
他對自己的事業有著極為嚴苛的要求,今天發生的種種雖然令他十分崩潰,但還不至於徹底打倒他。
他還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
總會找到新的出路。
何況,他還有簡韻...
打定主意後,周修傑對簡韻更是殷勤備至。
餐廳裏。
周修傑目光灼灼地望著簡韻:“簡韻。”
“嗯?”
簡韻托腮吃著麵前的小蛋糕。
“我接下來該怎麽辦?”
周修傑滿麵愁容,引導著簡韻主動說出幫他的言論。
“是啊!你接下來該怎麽辦?”
簡韻跟著歎氣,像個複讀機一樣把周修傑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周修傑喉間一梗,隻得把話說得再明白些:“簡韻,你能不能幫我問問你爸,讓他幫我寫一封推薦信?或者直接引薦我進相熟的律所?”
不等簡韻答話,他又補了一句:“現在能幫我的人隻有你了。”
簡韻點頭:“沒問題,這件事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得到了簡韻肯定的答複。
周修傑的眼睛陡然亮了,連身上的傷,都好似痊愈了幾分。
事實證明。
這種事,交給簡韻,除了鬧心還是鬧心。
事事有回應,件件沒著落,被她堅決貫徹。
接下來的幾天裏。
周修傑跟簡韻通了無數次電話,每一次,簡韻都滿口應允,給予了周修傑新的希望。
可周修傑左等右等,所謂希望始終是鏡花水月,落不到實處。
周修傑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
他沒有一味等待,拿著簡曆跑了一家又一家公司。
一晃就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裏,周修傑處處碰壁,嚐盡了人間疾苦,他還是低估了聞堰,聞堰輕飄飄一句話,他就當真毫無還手之力。
即使他把任職公司的檔次連降數級,依然沒有公司肯接收他。
這些天。
簡韻忙於張教授團隊的案子,沒有跟周修傑見過麵。
但有關周修傑的任何風吹草動,她都清清楚楚。
知道周修傑過得不好,她過得就舒服多了。
隻是。
周修傑雖然人品垃圾,可到底能力不俗。
他輾轉一番,竟搭上了XG某知名律所,縈繞在他身上的謠言,終是有些鞭長莫及。
正埋頭工作的簡韻知曉此事後,臉色瞬變。
上一世。
周修傑從頭到尾都待在她熟悉的圈子裏,從未動過去其他地方的心思。
也因此,才會憑著她未婚夫的身份,被作為誘餌,發生之後害她一家家破人亡的事。
而這一世。
周修傑這個‘誘餌’要是走了....
之後的一切,都將變得未知。
敵在暗,他們在明;她恨周修傑,但想在不傷及自身的前提下,安全揪出幕後黑手,用周修傑充當誘餌無疑是最穩妥的。
玩歸玩,她絕不能讓人跑了!
簡韻猛地起身,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張教授:“張教授,我有點急事,得早點走。”
張教授擺擺手,一改初見時對簡韻的輕視,眼裏全是滿意與寬容:“這些天就屬你幹的活多,早就該好好休息了,去吧!明天晚點來。”
“謝謝張教授。”
離開後,簡韻給周修傑撥了通電話過去:“修傑,告訴你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