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修傑定好見麵地點。

簡韻立即驅車前往。

見麵後,簡韻第一時間將喜訊報給了周修傑:“修傑,我爸說他可以直接安排你進律所,你的工作有著落了。”

周修傑嘴角的喜色僵住,他皺著眉:“可是我已經拿到了XG知名律所的offer,我打算明天就動身,下周一入職。”

“你說什麽?”

簡韻臉上的笑容當場消失,靈動的眸中流露出濃重的失望之色:“為了你的工作,我求爸媽,求朋友,好不容易才給你爭取到工作機會,結果你說你要去XG?那我呢?你置我於何地?”

撂下最後一句話,她怒氣衝衝地轉身就走。

同時!

在心裏默數。

三、

二、

一、

“簡韻。”周修傑急急上前,將簡韻攔下:“是我考慮不周,我不去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一抹暗芒從簡韻眼裏一閃而過。

“用不著。”她冷著臉甩開周修傑的手:“就當是我自作多情,一片真心喂了狗。”

周修傑更加慌張,他弓著身子,雙手合十,卑微央求:“都是我的錯,你再原諒我一次,最後一次!”

“工作的事一直沒什麽著落,我待得心慌,才會變著法地找出路,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為我的事周旋,我....”

“你不知道?”

簡韻眯了眯眸子,更是火冒三丈:“我們打了多少通電話?我哪次沒有說清楚?”

周修傑被罵得唯唯諾諾,不敢反駁半句。

簡韻越說越生氣,她瞪著周修傑:“算了,沒必要再糾纏這些,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省得我費心盡力的幫扶,到頭來還落個影響你前途的名聲。”

“怎麽會?”

周修傑急到臉漲得通紅。

“XG是我心甘情願不去的,是我自己的選擇,怎麽可能怨得了你?”

周修傑深情地望著簡韻:“你誠心待我,我感激都來不及。”

“是嗎?”

周修傑點頭如搗蒜。

簡韻定定地望著周修傑,末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從前,真真假假她分不清楚。

那麽現在,真真假假周修傑他分得清嗎?

周修傑自然分不清,為了給簡韻一個交代,他當著簡韻的麵,給XG律所回了一封郵件拒絕了他心心念念已久的工作。

斷了去XG的路,如今的周修傑,除了仰賴簡韻給他一條活路以外,別無他法。

做完這一切。

周修傑討好地看向簡韻:“簡韻,你爸的律所,我什麽時候可以上班?”

簡韻表情淡淡地掃了周修傑一眼:“我會盡快安排好,你等我通知。”

隻能仰人鼻息過活的滋味不好受。

但周修傑理虧在先,他欲言又止幾次,也隻能把‘盡快是什麽時候’這句話生生壓住。

目的達到。

簡韻沒有跟周修傑久待。

說服簡啟航讓周修傑進律所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她必須得這麽做!

上一世,她和聞堰從沒有過交集。

重來一世,不知怎的,她毫無預兆地惹上了聞堰,牽涉出了之後的一係列事,所有軌跡也跟著被拽向了從未有過的方向...

而今。

想將周修傑約束在可控範圍內,把他塞進律所,放到眼皮子底下,是最穩妥的做法。

當晚。

打定主意的簡韻回家後,直奔書房。

簡啟航最近很忙,即使回家,大多數時候也都紮在書房裏。

“爸,我可以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簡韻推開門,探頭向簡啟航。

看到簡韻,簡啟航臉上翻湧出寵溺之色,他朝簡韻招了招手:“是工作上的事嗎?”

“嗯。”

簡韻推門而入。

從小到大,簡啟航一直是她人生路上不可或缺的指路明燈。

學習、工作,她有任何需求,簡啟航總會立刻放下手頭的事,以她為重。

“爸,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得到你的應允。”

簡韻在簡啟航麵前坐定,語氣十分嚴肅。

簡啟航見狀,放下手中文件,很是重視:“你說。”

“我想讓周修傑進韻成律所。”

果然。

簡韻話音落下的瞬間,簡啟航的臉色驟然難看,他擰緊眉頭,不解地看著簡韻:“韻韻,這個問題我們之前不是討論過嗎?”

“周修傑要娶你,必須靠自己的本事做出一番實績;而不是早早就利用我這個未來嶽父上位,他這種情況,你讓我怎麽放心把你交給他?”

簡啟航看向簡韻的眼裏,流露出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爸,安排周修傑進公司,我有我不得已而為之的理由。”簡韻懇切地注視著簡啟航,周身流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成熟。

她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我沒有被戀愛衝昏頭腦,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爸,你相信我嗎?”

簡啟航啞然。

對上簡韻眼底的迫切,他眸光又暗了幾分。

良久。

簡啟航歎了口氣:“韻韻,你是爸爸親手養大的,爸爸當然相信你。”

霎時間。

簡韻眼眶一紅,眼淚險些湧出,她慌忙垂首,掩蓋好情緒,才重新看向簡啟航:“爸,我不會讓你和媽失望的。”

“韻韻,爸媽隻希望你過得幸福、快樂,我們永遠不會對你失望。”

簡啟航又歎了口氣:“既然你執意要讓周修傑進律所,那便依你,隻要你高興就好!我會盡可能地將周修傑**得出色,讓他配得上我的寶貝女兒。”

父愛如山,說得正是簡啟航。

簡韻終是沒繃住,落下淚來,她鼻頭酸澀的厲害:“爸,答應就答應嘛!幹嘛整的這麽煽情?非要弄哭我嗎?”

簡啟航也沒想到。

隻是兩句支持女兒的話而已,簡韻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他連忙起身給簡韻遞紙巾:“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在外嚴肅板正,說一不二的簡大律師,此刻在簡韻麵前,像個犯了錯的孩子,手足無措。

簡韻抱住簡啟航,輕輕靠在他肩上,吸了吸鼻子:“你沒有說錯話,但你一心隻為女兒,渾然不考慮自己的臭毛病,真得改改。”

但凡簡啟航能自私一些,上一世,也不至於被她這個混賬女兒連累到含冤入獄。

簡啟航笑出了聲:“你這丫頭,得了便宜還賣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