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蕪蒼白的臉都被他捏的白一塊紫一塊的,卻仍舊沒有睜開嘴,難不成要我嘴對嘴為他喝藥嗎?
洛皈塵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得一激靈,他在想什麽,東方蕪可是個男人,雖然他聽說過這人有龍陽之好,可他是個正直的男人啊,他告訴自己,要守住自己的原則,一定不能彎。
東方蕪的身子柔弱無骨的靠在洛皈塵胸前,洛皈塵體溫升高了不少,明明摟著的是個男子,可他還是心跳加快了不少,他將這一切罪過,都歸咎到東方蕪那張臉上,若不是因為東方蕪這張臉太好看,他也不會心猿意馬。
他盡量不去觸碰他,可是這藥怎麽也喂不進去,他不免有些擔憂起來,手剛摸上東方蕪的額頭,便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抓住了手腕。
“我、隻是想看看你燒得多厲害!”洛皈塵麵上灼熱,心跳卻亂了一拍。
半晌東方蕪也沒動,她低著頭,一手抓著他的手腕,洛歸塵剛想扶“他”躺下,卻聽東方蕪幽怨道:“我真看不懂你!”
洛皈塵身子一僵:“······”
東方蕪:“別再假惺惺的了好嗎,看著你,我都累!”
什麽意思?洛皈塵臉色陰晴不定,本官何時要你看懂了,況且要救你的是柔兒,若不是柔兒本官才懶得搭理你,現在你卻說本官假惺惺,簡直豈有此理。
洛皈塵:“我······”
還不等洛皈塵說話,東方蕪又道:“你這樣,我真的無法接受!”
洛皈塵一臉便秘,誰讓你接受了,這話聽起來,怎這般矯情?好像他故意救他,對他有意似的,這感覺別提多古怪了。
洛皈塵驀的將東方蕪從懷中推開,“既然你醒了,就滾回去,別在這兒胡言亂語!”
被大力一推,東方蕪歪倒在榻上,她的聲音帶著幾絲憤怒與幽怨,“既然要殺我,為何還救我?”
“東方蕪,你到底發什麽瘋?”殺你是皇上下旨,救你是柔兒對你心存愛慕,怎得被他說的這般幽怨,怎麽聽都覺得怪。
“若若、小朗,我引開他,你們快跑,千萬不能被抓到!”
東方蕪一動不動,卻依舊斷斷續續的說著話,洛皈塵皺眉,難不成他方才一直在說胡話?
又站了一會兒,東方蕪依舊歪著身子躺著,洛皈塵這才上去將她扶正躺好,給他蓋上錦被。
東方蕪口中卻還時不時蹦出話來。
時而,她語氣中滿是失望,“你說過會留下來的!”
時而她無奈歎息一聲,“我嫁!”
時而,她聲音淡淡,“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懂了!”
時而她疾言厲色,“我不會讓你得逞的,要死一起死!”
時而,她的聲音又無比留念,還帶著幾分嬌氣,“哥,你答應給我的生日禮物呢,還不拿出來!”
從頭至尾,東方蕪連眼睛都沒睜開一下。
洛皈塵聽著她口中時不時蹦出的話,一臉黑線,他真是瘋了,竟然會跟一個燒糊塗的人對話!
先前自己心跳加速,麵紅耳赤,到底算怎麽回事!
扶著自己的額頭,洛皈塵心中從沒如此別扭過,除了柔兒,他還是頭一次照顧外人,還是個男子,方才他竟然被東方蕪的胡話問得有些緊張,他到底什麽毛病?
“東方蕪,你起來,吃藥!”
他這樣可不行,都病成這樣了,竟然還能跟鎮西王嗆聲,什麽一夜三十多次!他看東方蕪就是信口胡謅,他這小身板,看起來如此脆弱!想必那時候他就已經發燒了,臉色也很不對。他都在宮中處理好事務出來,他卻才走到宮門口,現在想來,他今日確實有些反常。卻如此不服輸,他也是看不懂他啊!
捏不醒,洛皈塵試圖喊醒她,喊了幾聲,東方蕪卻依舊沒有醒來的征兆。
他抓住她的臂膀,晃了晃,“東方蕪,吃藥了,你醒醒!”
隔著衣物被他捏著的那條手臂,竟是那般柔軟,柔軟的不似男子的手臂,“怎麽回事?”
洛皈塵疑惑的隔著衣物,又捏了捏,手感依舊非常柔軟。男子怎會有如此柔軟的手臂?莫非這個東方蕪,其實是個女子?
這個想法不由得讓他心頭震動,出於好奇,洛皈塵的手,鬼使神差的探向了東方蕪的衣襟。東方蕪睡的很沉,躺在榻上一動不動,洛皈塵卻還是緊張的有些手抖,額上滲出了一層稀薄的細漢,喉間也癢起來,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公子,院使府來人了!”
就在洛皈塵的手已經抓住了東方蕪胸前衣襟,正準備拉開一窺究竟之際,管家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
“去打發了!”他沒有起身,隔著門應聲。
“這······”管家踟躕。
洛皈塵皺眉,盯著東方蕪那蒼白的臉,他明顯是不想回去的,既然他是柔兒的朋友,他也不妨幫他這一回。
“來的是西國公主!”管家的聲音清晰的傳了進來。
“去回了!”洛皈塵淡淡道。
西國公主又如何,又不是他南國的公主,即便是南國的公主,他也不會去恭維誰!
話畢,房門突然從外麵一腳被踹開,西宮月身影一閃,便已經立在了東方蕪塌前。
好快的身手,洛皈塵震驚的同時,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悄然鬆開了要去拉東方蕪衣襟的手。
“阿音,醒醒,我來接你了!”
西葉一早便稟報他說,九幽殿那邊的殺手有動靜,有人花了五萬兩銀子買東方蕪的人頭,他聽到這個消息,便立刻出來尋她,生怕她遇到九幽殿的人。
何況她昨夜將自己在雪地裏埋了許久,他就跟在她身後一直看著她,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隻能隱在暗處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知道她今日染了風寒,又收到那邊殺手的消息,西宮月再也坐不住了,隻有他親自守著她,他才會安心。
管家早已大驚失色,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洛皈塵麵前,忐忑不安,“公子,老奴攔不住月公主!”
洛皈塵擺了擺手,“下去吧!”
老管家行了禮,生怕被主子責怪,慌忙退下。
原來她就是西宮月,之前西宮月出現在宮中時,一直帶著麵紗,今日她倒是取下了麵紗,這容顏倒是讓洛皈塵眼前一亮,眼前之人一身白衣墨發如綢,膚若凝脂眉目如畫,高挑的身姿美如幽蘭,周身環祀著一股傲人的氣質,絕塵脫俗,更有一股縹緲超然的韻味。
想不到這世間,還有如此姿容的女子,洛皈塵以為隻有東方蕪的容貌比自家妹子更勝一籌,沒想到,這位月公主的姿容也在柔兒之上,與東方蕪這顏色竟是不分伯仲。
“月公主,東方院使感染了風寒,燒重不退,卻不肯張口喝藥,讓本官很是棘手!”洛皈塵也不跟西宮月客氣,看她一臉擔心的模樣,想必也時空與他多言。
“阿音,我來了,別怕!”骨節分明的大掌撫上東方蕪蒼白的容顏,西宮月的聲音微微輕顫著,滿眼疼惜。
洛皈塵尷尬的轉了轉臉,他方才還以為東方蕪會是個女子,竟然還想扯開他的衣襟一窺究竟。看著西宮月這深情款款的模樣,他就真有些尷尬了,若東方蕪真是女子,西宮月這樣出類拔萃時間少有的尤物,又怎會嫁與他為妻。
他不禁又回想起東方蕪懟鎮西王時所言,一夜三十多次,若是他,娶了一位如此絕色,隻怕也會與東方蕪一樣把持不住!
不過東方蕪這風寒似乎很重,他之前那麽捏他的臉,晃他的身子,喊他,他也沒有反應,隻怕月公主試圖喚醒他是不可能了。
正如此想著,在兩人的密切注視下,東方蕪竟幽幽地睜開了那雙鍾天地之靈秀的水眸。
她側過頭,盯著西宮月。
“阿音,你還好嗎?”見她醒來,西宮月將她額前遮掩的幾縷發絲撥開,握緊了東方蕪的手,柔聲道:“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東方蕪呆呆地盯著西宮月,那雙水眸此刻竟盈滿了淚水。
她蒼白的唇輕啟:“西月,你總算回來了,兩個多月真的好久,我真想你,一刻也不想與你分開!”
她的聲音帶著鋪天蓋地的思念,兩分嬌嗔,三分責怪,五分壓抑的思念。
話一出口,她的淚,便從眼中溢出來,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
西宮月心中巨顫,她心裏是有他的,他離開的兩個多月,她一直在等著他,他以為他對她的情要比她對他的深,可聽了她此時的話,他才發覺,他低估了她對他的感情。
他心中激**澎湃,傾身便吻住了她眼角的那滴淚珠,滿心自責,“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讓你等久了,也讓你失望了!現在我回來了,以後我都陪著你,再也不離開!”
他仿佛在跟自己發誓,他發誓,此生他都要跟她在一起,再也不離開她,再也不讓她有機會推開他!
東方蕪的手攀上了西宮月的脖頸,她緊緊地抱著他,一臉滿足,她傻傻地笑了笑,才閉上雙眸,“我再也不放你走了!”
“嗯,不放,阿音,我們回家!”西宮月寵溺的笑笑,聲音輕柔的像在哄孩子一般。
洛皈塵一臉便秘,這什麽情況?
為什麽這對夫妻恩愛的模樣,有種男女顛倒的視錯感,他們不是昨日才成婚嗎?可看他們的模樣,似乎之前就認識,並且情根深種啊!也難怪西宮月之前說衷情於他了,看來是真的。
又想起自家妹子,洛皈塵默哀片刻。
柔兒,大哥知道你心係東方蕪,可他跟西宮月兩情相悅,你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