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氣氛漸漸旖旎。

正在兩人將要進入正題時,門外響起了礙事的敲門聲。

西宮月不予理會,忘情地吻著身下動情的人兒,東方蕪自然是聽到了,她摟緊了西宮月的脖子,微微皺起了眉頭,微眯的眼眸漸漸閉上了。

然而,屋外的人似是沒聽見動靜,越發敲的急切了。

西宮月抬起頭,眸中情愫未退,他微微喘著氣,俊臉酡紅,“誰在外麵?”

他衝門外喊了一聲,語氣非常不善。

門外響起福貴的聲音,“主子,蜀南王的人到了,找先生的。”

東方蕪心頭不樂意了,摟著西宮月的脖子不肯鬆手,微微睜開瀲灩的水眸,就吻上了西宮月的唇。

從前福貴就警告她,讓她離西宮月遠一點,說他家是名門望族,看不上她。那時她對西宮月也沒什麽想法,也就沒怎麽理會,可如今不同,她已經認定了西宮月,斷不能讓他攪合了。

西宮月顯然也想繼續下去,冷冷衝門外道:“讓他等著。”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讓開,我來。”

“阿蕪,大哥來了,你都不出來迎接一下嗎?虧我千裏迢迢地給你送糧食來,真是無情!”

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上官錦,東方蕪簡直頭疼。

西宮月皮笑肉不笑道:“起吧,沒做完的下次再做,我們有的是時間。”

說罷,他翻身坐起來,拿過木架上的衣袍開始往身上穿,動作優雅之極。

東方蕪恨恨地從**爬起來,咬牙切齒地把衣裳胡亂往身上套。

西宮月點了燈,緩緩走到她身邊,見她摸黑穿的衣裳,歪歪扭扭的皺成一團,方才那摸被打攪的不悅消失了,換上了一抹愉悅,幫她穿起了衣裳。

衣裳還沒穿好,上官錦就把門給踢開了。

他大步流星的走進來,抱怨道:“阿蕪,怎麽這麽久,你們在裏麵幹什麽?”

正說著,突然入眼的,是西宮月給東方蕪穿衣裳的畫麵,借著昏黃的燈光,他一眼瞥見了淩亂的床榻,上官錦激動地跳了起來,“你們······你們竟然······西宮月,你把我家阿蕪怎麽了?”

說著,他一步衝上來,揪住西宮月的衣襟,將西宮月拉到他麵前,狠狠瞪這他,仿佛隻要他說一句他不滿意的話,他就要把他生吞了似的。

西宮月全然沒有被他嚇到的感覺,柔柔地看了一眼東方蕪,淡淡道:“你不是看見了嗎?”

“你······”上官錦火氣瞬間上了頭,舉起拳頭就要往西宮月那張礙眼的俊臉上招呼。

東方蕪一把截住了他將要落下來的拳頭,她皺眉道:“大哥,你別打他!”

“他敢對你動手動腳,我是你大哥,怎麽不能打他?”上官錦那雙桃花眼蹭蹭的冒著火氣。

東方蕪真是無語了!

西宮月衝她溫潤一笑,對上官錦道:“你還不明白嗎,我跟阿音,你情我願!”

“胡說八道!”說罷,上官錦放開另一隻抓著西宮月衣襟的手,狠狠給了西宮月一拳。

將西宮月的臉打得側了一下,他轉過臉來的時候,原本白皙如冠玉的臉,青了一大塊,唇角也隱隱流出了血跡。

東方蕪的怒氣也上來了,甩開上官錦的手,怒道;“大哥,你做什麽,他沒說錯,我們就是你情我願的。”

她忙捧著西宮月的臉,去看他臉上的傷。

上官錦被東方蕪的態度,和動作刺痛了眼睛,“阿蕪,你們不可以這樣,他是個男子。”

“我知道,我就是喜歡上了他。”東方蕪也動了氣。

上官錦氣憤難當,“他傷害過你。”

東方蕪:“那都是誤會。”

上官錦:“你跟他在一起,就是為世所不容。”

東方蕪:“我甘願!”

說得急了,上官錦拉起東方蕪的手就往門外走,“不行,我是你大哥,不能眼睜睜看著往火坑裏跳。”

西宮月卻拉住了東方蕪的另一隻手,眸中的笑意有些冷,“不跳我這個火坑,跳你那個?”

上官錦對東方蕪的態度,西宮月也是看在眼中,他明麵上雖然認了阿音做義弟,但他看阿音的眼神,並不單純。

隻是,或許他到現在還不明白,對阿音究竟是個什麽感情?

也因阿蕪一直沒有跟他坦白,在他眼中阿音是個男子,他心中越不過那道坎兒。

上官錦把東方蕪往門外扯,“我不能讓你誤了阿蕪一生。”

西宮月便把東方蕪往回拉,“我跟阿音已經定了終生。”

聽罷這話,上官錦折回來就揚手就要揍他,西宮月一把截住了他的拳頭,“念在你是阿音大哥的份上,上一拳我便不計較了,不過,我西宮月豈又是認人欺負的?”

東方蕪忍無可忍了,將兩人的手用力甩開,吼道:“別吵了,還是先說正事吧!”

瞪了西宮月一眼,上官錦的手又拉住了東方蕪的手腕,“阿蕪,走,去你屋裏說。”

他這是要避開西宮月,西宮月心裏自然是明白的。

“不成”東方蕪頓住,“若雪和一個少年在我那屋,不方便。”

“就在這兒說”

上官錦怒氣又要竄上來,指著西宮月道:“可他是西國人,誰知道他有沒有包藏禍心。”

“他不會傷害我的”東方蕪說的篤定,他們是夫妻了,並且,彼此的心意已經明了,心也敞開了。

隻是這話不能對上官錦說,畢竟,上官錦還以為她是男子。

雖然瞞著他,不厚道,但此時,確實不是說清楚的時候。

上官錦那雙桃花眼,緊緊地盯著東方蕪的臉,氣的說不出話來,當初,阿蕪被西宮月傷害,那失魂落魄的模樣還在他眼前,仿佛就是昨天的餓事。

沒想到,阿蕪這麽快就忘了?

屋內氣氛一度尷尬到極點,聽見吵鬧聲的春娘暗暗來到主子房門口,見福貴一臉冷漠地矗立在門外,瞥了他一眼,提了壺茶水敲了敲門。

氣氛瞬間被打破,西宮月喚了一聲,“進來。”便兀自踱步道桌邊優雅坐下了。

春娘進來,麵上帶著和善的笑,言道:“主子,先生,蜀南王,屬下煮了茶,不如你們坐下來,邊喝邊聊。”

東方蕪點點頭,拉著氣呼呼的蜀南王,就往桌邊走。

春娘給三人各斟了一杯茶,又道:“蜀南王一路辛勞,定然餓了,屬下這就去弄些糕點來,主子們好邊吃邊聊。”

她這話說的巧妙,言下之意,就是東方蕪也是她的主子了,而上官錦有是東方蕪的大哥,自然也是主子,就沒拿上官錦當外人。

西宮月淡淡道:“去吧!”

東方蕪也點點頭,很欣慰春娘這麽會來事兒。

春娘退下去,將房門給關上,麵上的笑意瞬間散去,狠狠瞪了福貴一眼,什麽都沒說,便去了小廚房。

被春娘打了岔,又說道了一番,上官錦的情緒也好了些,他道;“不是說沒糧食嗎,她怎麽弄搞點?”

這話明顯是在抵西宮月,西宮月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不等他作答,東方蕪道:“今天西月從各地籌集的藥材送到, 也帶了一點兒補給過來”她端起麵前的茶盞,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門口,“剛才你見過的,門外那個叫福貴的,就是今天送藥材來的。”

上官錦突然不說話了。

西宮月倒不覺得什麽,他本就喜靜,隻悠然坐在那處,優雅地喝著茶。

東方蕪受夠了從來話癆一般的上官錦,突入其來的沉默。

他不是有要事要跟她說嗎,怎麽不說了,大晚上的,就在這枯坐著,真叫人難受。

還是東方蕪先開了口,“大哥,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糧食呢,運到了嗎?”

聞言,上官錦的一顆心跌到了冰窖裏。

他這麽急迫的趕過來,就是擔心阿蕪一個人在此處挨餓受累,也有段時日沒見他了,他想快些見到他,才馬不停蹄的一個人先趕來了。

誰知道,一來就看見他們同住一屋,同塌而眠,他在這裏活的好好地,還有力氣跟西宮月在床榻上······他雙手抓住膝蓋,手背上青筋暴起,極力忍耐著。

而阿蕪對他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處處維護西宮月,一出口就是問糧食,全然不關心他這個大哥。

他眼中究竟有沒有他這個大哥?

上官錦的心中突然就酸澀起來,“我先來了,竹青帶著運糧食的隊伍,還在後麵。”

“大哥,這一路,你受累了!”東方蕪突然覺得有些對不住他。

上官錦是關心他的,隻是他不明真相罷了,她今日這般維護西宮月,大哥心裏定是委屈的。

他一心都為她好,她明白的。

上官錦擺了擺手,無所謂道:“誰叫我是你大哥呢,受點兒累算什麽?為了你,大哥願以命相博。”

說這話的時候,上官錦的眼神瞟向西宮月那邊,無疑是在告訴他,他在給東方蕪撐腰,若要欺負東方蕪,還得看他同不同意!

東方蕪的視線也望向西宮月,在上官錦的注視中,他修長的手優雅的將茶盞放下,握住了東方蕪放在桌案上的纖白小手,“大哥放心,我對阿音的心比起你,隻增不減。”

他眸中那抹叫做幸福的東西,和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瞬間刺痛了上官錦的眼睛,上官錦憤憤的站起身,踱步而至,一屁股坐在了兩人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