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這座大山,往中間一橫,兩人被迫才分開了些。

兩人都懶得跟他計較,上官錦心情才好了些,三人漸漸開始說正題。

上官錦給東方蕪帶來了顧寒的信,不過她不認得這邊的字,上官錦自告奮勇地給她念了信中的內容。

除了匯報莊稼的情況和收成以外,還寫了這次出庫的糧食數額,以及蕪鎮的百姓們對她的感謝,蕪村鄰居們目前的生活狀況,以及對她的想念,最後還有感謝蜀南王庇護這一方百姓什麽的。

讀完之後,上官錦一臉嘚瑟的,目光灼灼地盯著東方蕪,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她眸子一轉,一手就摸上了上官錦的頭,“嗯,做的不錯,等疫情過去了,時局穩定了,小弟我給大哥做骨頭吃。”

她的眉毛微微上挑著,眸中滿是笑意,手還在撫摸著上官錦的發絲,那模樣像極了撫摸狗子。

上官錦聽到東方蕪的表揚,本來心情挺不錯的,隻是她那話加上這動作,讓他覺得不是那麽灰事兒。

一把拍下她的手,“沒大沒小,我又不是狗子,你摸什麽?”

此時,春娘的糕點也蒸好,端了上來。

上官錦也不客氣,直接用手抓起糕點就往嘴裏塞,跟西宮月那優雅的模樣一比,若不是他一身錦衣華服,麵上也還幹淨的,東方蕪還真會覺得,這廝是從而逃難來的。

看了東方蕪一眼,他拿筷子給她夾了幾個,笑道:“阿蕪,你也吃!”

東方蕪真是敗給他的,點點頭,又搖頭輕笑,拿起一塊白白的糕點,吃了起來。

上官錦沒來的時候,東方蕪和西宮月在榻上鬧了一會兒,此時西宮月也有些餓了,他拿起筷子,正要去夾那白白的冒著熱氣的糕點,上官錦見狀,手速極快的在每個糕點上摸了摸。

“誒,你這屬下不錯,糕點也做的有模有樣的,有身份的人就是不一樣哈!”一邊摸,還每一個都拿起來,放在眼前端詳了片刻。

西宮月是有潔癖的人,被他摸過的糕點,他哪裏還有想吃的欲望。

他皺了皺眉,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又端起了茶盞。

東方蕪臉色微微變了變,很快恢複如常,她將自己那小碟子裏的糕點推到了西宮月麵前,“吃我的。”

上官錦一把按住她的手腕,“不行,這是我給你夾的。”

說著,將她的手拿開,把那小碟子又重新安置在她麵前,東方蕪認真的盯著他,沉默。

西宮月道:“你吃,我不餓。”

不餓才怪?

方才他們在**鬧騰過之後,她都覺得餓了,況且她在下麵,就親了親他,更何況他一直撐在她上麵。

上官錦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視線盯著盤中的糕點,一塊一塊的往嘴裏塞,吃的很快樂。

“大哥,你是我大哥,我當敬你。西月是我心中的人,我愛他。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就別擰著了好不好?”東方蕪的眸子透著認真,和幾分無奈,“你這麽擰著,我夾在中間很是為難,大哥就體諒體諒小弟行嗎?”

畫畢,上官錦側首,桃花眼緊緊地盯著西宮月,眸中滿是不善。

而西宮月那雙深邃的墨眸中,是難掩的激動,他望著東方蕪,那雙眸子的溫柔像是要溢出來。

“阿蕪,你們同為男子,你竟說你愛他,你們這是違背人倫,是為世所不容的。”上官錦皺眉,苦口婆心的勸解她。

得,轉了一圈,又回到原點了。

輕歎一聲,她拿起麵前的糕點,狠狠地啃了一口。

心情不順,拿糕點出氣的也隻有她東方蕪了。

上官錦也氣得不行,胸口劇烈的起著,本來方才讓西宮月吃了虧,他心情還不錯,此刻,他手中的糕點,瞬間就不香了。

片刻後,東方蕪才平靜道:“對不起大哥,我不該給你修書,把你卷進來。”

她應該直接給顧寒修書,讓顧寒跑這一趟就好了。

聽了她這話,上官錦更生氣了,“阿蕪這是說的哪兒的話,我這個大哥,就這麽讓你覺得不可靠嗎?”

上官錦的肺都要氣炸了,他恨恨地瞪著西宮月,那眸子都要噴出火來了。

西宮月一臉無辜,好在他脾氣好,受著上官錦的怒火也不吭氣,愛屋及烏。

“我不是這個意思,當時修書時,我隻想著不管誰做了這南國的皇帝,都會給你記上一功。但此刻,我才想到,你似乎跟我說過,你暗地裏是三皇子的人。”頓了頓,她道:“三皇子這個人錙銖必較,麵上他會給你記功,但他不喜我,你此番來幫我,擔了名頭,往後若他做了皇帝,勢必會針對你。”

東方蕪說的亦是肺腑之言。

上官錦的麵色這才緩了緩,道:“怕什麽,誰都別想動你,你大哥我好歹也是一方霸主。此刻內憂外患,鹿死誰手還有未可知。”

他突然凝眸,鄭重的問她:“阿蕪是太子一黨的人?”

東方蕪搖搖頭,“不是,我哪一黨都不是,我隻是覺得,南正雍的三個兒子裏,南瑾瑜最適合做這個皇帝。”

輕歎了一聲,她道:“隻是,他現在孤立無援,看樣子京華城已經被皇後蘇氏控製了,或許不久,南榮軒就會登位。”

聽聞她直呼南皇名諱,說起三個皇子,就跟百姓茶餘飯後閑聊似的,上官錦也是真真兒的感受到了,東方蕪確實哪一黨都不是,甚至對南國或許都沒什麽歸屬感。

“阿蕪莫怕,不論誰坐上了那個位置,大哥都會護著你的。”上官錦拍了拍東方蕪肩,好讓她心安。

冷不丁的西宮月突然淡淡道:“大哥沒聽明白嗎,阿音是在擔心你!”

上官錦轉頭看他,西宮月道:“阿音自有我護著,不會出什麽問題,南榮軒那個人年歲尚曉,卻向來薄情,又心狠手辣。大哥在他手中不過隻是個工具罷了,若他登上帝位,遲早要將你處之而後快的。”

顯然,上官錦在南榮軒手下也不好過,西宮月這麽一說,他沉默了片刻,才道:“言下之意······”

他示意東方蕪將話說下去。

“我希望坐上帝位的是南瑾瑜!”東方蕪直言道。

“談何容易?”上官錦感歎。

他既然這樣說,就證明,他心裏也是明白的,隻有南瑾瑜坐上帝位,南國才能安定。不管是南榮軒還是南索人,他們都不是好的人選。

如今南皇死了,擁護南瑾瑜的攝政王和秦蕭,都在邊關奮戰,危在旦夕。就算南瑾瑜手中握著登位詔書,有皇後蘇氏在,南瑾瑜就坐不上那個位置。

他道:“我得到消息,說太子不理朝政,整日在宮中喝茶賞花,甚是閑暇。人們都在傳,太子無用,京華城的百姓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勾唇一笑,西宮月道:“明哲保身,南瑾瑜還是不笨。”

東方蕪與他相視一笑,“留著命總是能迎來轉機的!”

兩人這般默契,心照不宣的模樣,讓上官錦恨得牙癢。

不成,他一定要留在這裏盯著阿蕪,勢必要拉開兩人的距離。

說完了事情,見東方蕪留在屋裏不肯走,上官錦死皮賴臉的要跟東方蕪一起睡,趕都趕不走,東方蕪夫妻二人很是無奈,最終也隻得忍了。

最終,商量之後,床榻又由東方蕪睡,上官錦跟西宮月打地鋪,才算把事情解決了。

有上官錦在,兩人但凡湊到一起,他總要出來攪合攪合,導致兩人隻要見著他都不由自主的分開。

西宮月忙著領著東方蕪手下的人,替百姓診治疫病,東方蕪則把起祁不語給她帶的醫書翻了一遍。

這些醫書很是奇特,上麵的字竟然是另一種文字,不是現在南國通用的,西宮月粗略的翻了翻都不禁搖頭,東方蕪竟能看得懂。

這一點讓西宮月都為之震驚,要說文字,他研究的也不少,就四國的文字來說,他也是都能看懂的,可這一套醫書上的文字,據他說,很是古老,連他也看不懂。

然而,東方蕪在他們的印象中,是不識字的,而她卻看懂了,這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東方蕪也很無奈,麵對上官錦和西宮月眼中的疑惑,她隻能道:“別這麽看著我,我更懵!”

她對這種文字也沒有印象啊,要說她會的語種也不少,不過這種,她是真沒什麽印象,隻是覺得看上去很熟悉,看在眼中,大腦自動就明白了。

上官錦跟西宮月越發覺得東方蕪神秘,又渾身上下都是優點。

而祁不語送來的,還不止這一套醫書,有一本是譯著,有點兒像那邊曾經的字典,都是手寫的,看樣子大概是怕她看不懂這些醫書,祁不語專門花心思弄的。

她這個朋友,還真是有心。

然而,這還沒完,祁不語還給她弄了一箱子藥材來。

這些藥材在四國中,也是聞所未聞的,縱使是西宮月這個神醫門門主,見了那一箱子亂蓬蓬的幹草,也是一臉懵逼,兩眼無神。

偏她東方蕪,一眼就認出了那些藥,還清楚的叫出了那些亂糟糟的草的名字。

驚得上官錦的下巴,都要砸到腳背了。

“這些東西,祁不語都是從哪兒搞來的?”上官錦忍不住咋舌。

這玩意兒,他還真敢有啊!

西宮月都沒見過,也足以讓幾人震驚了。

而這其中有一味叫做鬼麵的藥草,可以模仿別的藥材的屬性,比如將九錢的鬼草和一片甘草放在一起煮,那麽這些鬼草熟沸後便會出現九錢甘草的屬性。

這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得了這味藥,東方蕪莫名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