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最關心的人也就是她了吧,除了她還能找誰?
竟然丟下她追著人跑了,誰比她還重要?
“大哥,發生什麽事兒了?”緩過了勁兒,洛煙柔才直起身子,上前詢問。
找不見東方蕪的身影,洛皈塵自嘲地笑了笑,幽幽道:“大概是眼花,看錯了!”
這話,立刻讓洛煙柔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洛煙柔忙湊上前,八卦道:“大哥,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竟然追著人家滿街跑!
大哥一向禁欲,京華城中多半大家閨秀都中意他,他卻看都懶得看那些女子一眼,沒想到,今日卻一改常態,也著實好笑。
洛皈塵瞪了她一眼,肅然道:“走吧!”
“這就回去啦?”蓮兒一臉苦惱,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洛煙柔也是一臉苦澀。
“不是看好料子了嗎,去付賬”洛煙柔率步前行,搖了搖頭。
洛煙柔一喜,忙拉著蓮兒跟上。
見三人遠去,東方蕪才從牆根上爬出來,這個洛皈塵還真是難搞,想不到,她辦成乞丐都能引他懷疑。
她從瓦牆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躲著經過了方才的布莊,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攝政王的府門。
本欲上前探聽一下消息,卻眼尖的發現了好幾撥暗哨。
怎麽會有這麽多暗哨?
莫非除了南榮軒和南索人,還有別的人覬覦那個位置?
這條巷子太清幽,不管是她從這裏路過,還是假意上去乞討,都會顯得太過刻意,這一招行不通,東方蕪咬牙,可惜了那一身布衣,她還特意跟那乞丐換了衣裳。
哎,真虧!
看來走正門兒是不可能了,沒有驚動那些暗哨,她在王府外圍轉悠了一圈,找了一處無人看守的地方,徑直飛身上去。
穩穩落地,站定之後,眺望而去,王府裏種植著許多長青的樹木,莽莽蒼蒼,深褐色的長廊,蜿蜒曲折,幽靜怡人。
肅肅的院落,內斂的裝飾,深色的木漆,處處散發著古樸的氣息。
東方蕪微微斂眉,看上去王府還真不小啊,不知道攝政王在哪裏。
一路貓著,躲躲藏藏,好不容易遇著了個人,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她迅速出手,鬼魅般地出現在那家丁身後,捂著那人口鼻,將那人拖進了小樹林裏,那人拚命掙紮,兩手使勁去掰她捂著他口鼻的手,兩隻被拖行的腳,在地上亂蹬。
“再動我結果了你”東方蕪好歹是個女子,雖然身體被強化過,可這人這麽賣力的掙紮,她也很費勁。
還是嚇唬嚇唬他好了!
果然,聽了這話,那家丁不掙紮了,感覺到他的頸動脈跳動的很快,但他的眼中是沉著的,沒有絲毫慌亂。
沒想到,攝政王府的一個家丁,都是如此的不簡單!
“攝政王在哪兒?”她湊在他耳邊低聲問他。
語氣中充滿了威脅的意味,仿佛隻要他敢說不知道,她就會立刻結果了他一般。
聞言,那人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鬆開你,你若是亂叫,我不保證會留你性命”蒙著人家的嘴,人家自然不能回答,但她也不允許這人給她惹麻煩。
那人立即點點頭。
就在東方蕪鬆開手的一瞬間,那人身形一轉,掌風便淩厲地襲向東方蕪脖頸。
眉眼一顫,東方蕪迅速退後幾步,一塊牌子從破爛的衣裳裏掉了出來,那人正欲大喊,眼瞅見那塊地上的牌子,忽而警惕地盯著她問道:“你是······東方蕪?”
東方蕪一臉莫明,她何時這般有名了?連攝政王府的家丁也識得她了。
“你認識我?”
見那人收斂起攻擊性,東方蕪才試探著問了一句。
“是小的眼拙,差點傷了東方院使,請院使大人原諒小的,您是來找我家王爺的吧?”他抱拳向她一揖。
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東方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這是攝政王府特有的牌子,每個人的牌子上都有標記,標記都不一樣的。隻在執行特殊任務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示人,若是任務失敗,牌子會被毀掉。”
見東方蕪不依不撓的,那家丁也不藏著,直接就告訴了她。
東方蕪懊惱,雖然這人沒有說完全,但意思她是明白了。
她拿著完好的牌子回來了,所以就表示執行任務的那人,成功了,這也是這家丁識得她的原由。
“我家王爺不在府內!”他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東方院使請隨我來。”
東方蕪頷首,跟上他的步伐。
那家丁帶著她在王府曲曲幽幽的回廊裏走了一會兒,來到一處獨董的小院落,院落僻靜落敗,看上去像是荒廢已久,地上的青石板卻依然幹淨,無甚雜草侵襲。
想必其中另有乾坤。
那人領著她進到那破敗的小屋內,雖然屋頂透風,窗欞破損,地上卻是染不灰塵,看上去就及其可疑。
小屋的中間是個佛龕,那人轉動了一下佛龕上的燈座,地上緩緩開出一個洞來。
看著黑漆漆的洞口,東方蕪皺眉,這是個暗門?
見她隻是皺著眉,完全沒有驚訝的表情,那人暗自稱奇,道:“東方院使,請隨我來!”
這樣的暗門,東方蕪還是第一次親身體驗,從前在TV中也看過不少,用途嘛,無非就是逃生什麽的!
兩人下到地道裏,地潮氣迎麵而來,東方蕪瑟縮了一下。那家丁在地道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按了按,竟有火光忽的燃了起來,地道裏瞬間亮堂了不少。
“想不到,攝政王老哥準備得還挺充分!”她忍不住道。
看這牆麵,這地道建成的時間也不短了,她倒是有些好奇,攝政王從什麽時候挖的這地道?
按理說,他跟已故的南皇南正雍關係好像不錯啊,不至於會挖地道逃生吧!
難道他們之前關係不好嗎,或者說,關係好隻是表象?
隨即,她又推翻了這個想法,南皇和攝政王明顯是穿一條褲子的,他們中意的皇位候選人也都是南瑾瑜,若是南正雍要對付他,也不可能讓他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個王爺。
他們親厚的關係,一看就不像是假的。
那互幫互助的友愛模樣,讓她這個外人都羨慕的緊呢!
暗道很長,陰冷、死寂又幽深,像是一條去往地府的路。
若是一個人走,心裏還會覺得駭然,
走了許久,那人才在一麵絕壁前按下了機關,一道刺眼的光線立刻逼進了暗道中。
待東方蕪適應了外麵光亮,才發現這裏已經是京華城外了,樹木掩映下,一條小路赫然出現在兩人眼前。
那人道:“院使大人,請隨我來!”
東方蕪嘴角抽了抽,這人還真是個練家子,走了這麽長時間,腳不累嗎?
她腳疼······
早知道,她就不進城了,竟然又被帶出來了。
她這才憶起,她跟西宮月去救秦蕭的時候,聽景深提過一嘴,說攝政王傷重,被秦蕭派人送回了京華城,安置在城外的一處別苑中。
當時她沒怎麽注意聽,隻聽清了前麵,就以為秦蕭把攝政王送回府了,還巴巴的跑人家府上去了。
由此可見,細心是一見多麽重要的事兒!
兩人行了一段,一處別苑出現在兩人眼前。
別苑外茂林修竹,素花香草。一帶綠水入苑,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東方蕪不由感歎,此處倒是隱秘!
帶路的家丁上前去叫了門,讓東方蕪瞠目結舌,不是普通的叫門,那人竟然跟門內的人対起了暗號!
家庭敲了兩下門,道了一句:“遠來客,能飯否?”
裏麵的人道:“主家食不果腹,窮!”
家丁又道:“給口水喝,也成!”
這麽接地氣的暗號,東方蕪真是佩服。
她從前也見過別人對暗號,都跟對詩似的,特別工整,什麽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什麽的,跟吟詩似的。
到了攝政王這兒,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也是著實厲害!
不過這麽隱秘的地方,有幾個人能路過啊,還對暗號,多此一舉嘛不是!
對了暗號,裏麵的人才把門打開了,家丁直接帶著東方蕪就往裏走。
東方蕪偏頭打量著周圍的景致,這裏不似京華城中大家貴族的院落那般綺麗精巧,青磚灰瓦,很是樸素,卻又處處透著雅致,很有格調。
進到二進的院落,東方蕪見到了溫學武,他愁眉不展,拈著花白的胡須,在院中踱步。
見東方蕪進來,他揉了揉眼,隨即眼前一亮,忙迎上前道:“東方院使,你可算來了,快去看看王爺吧,他昏迷了好幾天了,老夫醫術不精,著實沒有辦法了!”
也不嫌棄她一身髒汙的乞丐衣裳,溫學武拽著東方蕪的袖子,就把她往屋裏扯。
她正要掙紮一下,這衣裳本來就破,可別再扯壞了。
進到屋內,她欲出口的話梗在了喉間。
往日那個身材魁梧,雙目有神,眼神又犀利的老頭兒,此時靜靜地躺在屋中的榻上,發絲淩亂,一臉青灰,嘴唇儼然沒了血色。
不用溫學武拉,東方蕪一個健步上前,兩隻探向老頭兒頸項,脈搏微弱的幾乎沒有。
她又掰開他的眼睛,瞳孔似散未散。
“丫頭,我的醫術遠不及你,你一定要救救攝政王”溫學武絲毫不覺得自己的醫術比不上一個丫頭,是什麽掉麵子的事情。
他極力的懇求她,求他救南正潯。
“溫老院使,你高看我了,我畢竟不是神仙”輕歎一聲,她搖了搖頭,“太晚了,已經回天乏術了!”
雖然得的答案不是他希望的,卻也在意料之中。
“攝政王還有氣,東方院使,你再試試,攝政王還不能走!”雖然知道了接過,他還是不甘願。
“溫老院使跟攝政王······”莫非有很深的交情?
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溫學武道:“我與攝政王隻是君臣,一朝為臣,就得忠君之事,為國盡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