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幽曇香氣浸入鼻間,她的手緩緩蜷縮了起來。

雖然隻用一隻手擁住她,那隻手卻如鐵鉗一般,將她抱得很緊很緊。

“你以為你還是一個人嗎?竟然不等我就一個人先來了,你心裏究竟把我放在何處?”他的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哽咽。

他握著她手腕的力氣很大,握得她手腕生疼,可麵對他的質問,她說不出一句話。

“我······”

她艱澀地起唇,忽而,兩片涼薄的唇將她的話堵在了喉間。

他吻得很用力,發泄一般用牙齒咬過她的唇,她沒有反抗,任他發泄心中的鬱氣,輕柔的回應他,以此安撫他的心靈。

感受到她的回應,西宮月的吻才變得輕柔起來,他的唇細細地在她的唇上廝磨,纏綿悱惻。

吻得上頭了,兩人麵頰都浮起一層緋色,他停下來,捧著她的臉,警告道:“不許再將我一個人丟下了,以後無論去哪兒,都要等著我知道嗎?”

“否則,我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麽事來!”

東方蕪的心瞬間軟成了一團,她微微一笑,抱住了他,將腦袋埋在他的懷裏,柔聲道:“知道了。”

“要記在心上”西宮月不依不撓。

“嗯,好!”

“我不喜歡洛皈塵”他忽而說道。

哈?

怎麽突然提到洛皈塵?

一提到他,東方蕪暗自歎息了一聲,孽緣!

隨即道:“我也不喜歡他!”

“以後離他遠一點”

東方蕪竟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絲醋意,難道他方才就跟著她了,不過,他為何要吃洛皈塵的醋?

犯不著吧,洛皈塵那般厭惡她,而她也不喜歡他啊!

“聽見沒有?”

見她發愣,西宮月不滿道。

“嗯,好,外袍保證離他遠遠地”她答道。

西宮月對她一向都很溫柔,今日竟這般強勢,雖然有些不適,可她心裏竟泛著甜。

愛情是自私的,對方的一切,惟願自己獨占,大抵愛情就是如此吧!

聽了她的回答,西宮月才抱住了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東方蕪知道,他這是把鬱氣給吐出來了。

這一路,西宮月心裏集聚著好多疑惑,想要當麵問她。

可他找到她的時候,竟然就看見她撞在了洛皈塵懷裏,而洛皈塵竟然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那眼神,他再熟悉不過。

從前,他站在她和秦蕭身後,就是用那樣的眼神在看著她。

那種渴望著她的眼神,竟然出現在另一個男人身上,這讓他覺得洛皈塵是個威脅。

人就是這樣,看著天上的明月,總想得到,等得到了,卻又害怕失去,隻想死死地護著它,誰敢覬覦他的月亮,他便會瘋狂。

他雖然優秀,容貌也生的尚可,可感情的事情,沒有辦法說得清。他心中一直保持著警惕,一旦握住了她,他便再也不想鬆開手。

他怕自己沒有好好珍惜她,沒有好好保護她,他怕有一天,他也會變得跟秦蕭一樣,成為她的過去,他無法想象那樣的場景。

“西月,我很想你!”東方蕪的腦袋在他懷裏蹭了蹭,呢喃道。

輕輕的一句話,西宮月心中的惶惶不安便隨風消散了,他摟緊了東方,“我也是!”

從沛城到京華城之後,已經過了九日,兩人再見,擁在一起,難得的溫馨卻被幾聲吱吱聲打斷。

東方蕪絲毫不為所動,隻顧著享受麵前片刻的溫馨,西宮月瞥了一眼發出聲音的菜籃子。

“這隻老鼠······”為何不怕人?

當真怪異!

她從他懷裏露出臉來,瞅著菜籃子裏的小耗子,眯了眯眸子,“這家夥淘氣的很,不過,倒是有些靈性!”

“你何時有養老鼠的癖好了?”西宮月忽而道。

癖好?

她何曾有過那種癖好?

“我不曾有過那種癖好”她冷冷地瞅著那隻小耗子。

東方蕪居高臨下地看著它,小耗子感受到巨大的壓迫力,往籃子沿上縮了縮小身子,發出驚恐的叫聲。

“它好像很怕你”西宮月見那小耗子,黑漆漆的小眼睛中流露出驚恐的神情,心中稱奇。

“怕就對了”

這小家夥要是再敢鬧騰,保不齊她真會把它給烤了。

沒有用的東西,留著也是累贅,更何況還是個活物。

她從來就不是什麽善人,做事全憑心情,良心倒還是有的,不過也看是對誰。

西宮月一手提起籃子,一手摟住她的肩,溫柔一笑,道:“走吧!”

“去哪?”東方蕪莫名。

“回家”

短短的兩個字,東方蕪覺得整顆心都是暖的,她點點頭,“嗯,回家。”

她還以為西宮月會帶她回院使府,沒想到西宮月竟然帶著她來到了安康堂。

原來他說的家是這裏啊!

安康堂的後麵有一個小院兒,裏麵的那間主屋,便是他的房間。

屋裏的擺設簡約大氣,處處體現出古樸的氣息,家具都是紫檀木雕花紋飾,一看就不是出自凡品。小青銅香爐中飄出寥寥青煙,香氣淡雅,一聞便知是上好的香料。

“想不到,你竟然這麽低調奢華有內涵”環視了一周,東方蕪忍不住感歎。

“成年後,我很少住在西宮,以西白鳳的身份隱在南國,安康堂是我一手創建的,就相當於我的家,自然要好生打整,住的才舒心愜意。”西宮月淡然一笑,步入內室,拉開衣櫃的門,脫了外袍,毫不避諱的開始換衣裳。

紗幔後,西宮月健美的身子若隱若現,東方蕪忍不住臉頰緋紅,眼睛卻舍不得移開。

她為什麽要移開眼呀,這是她的男人,從此以後他就是她一個人的,她憑什麽不看?

她還給自己找了個光明正大,偷看西宮月的理由!

就在這時,那小耗子神不知鬼不覺得爬上了東方蕪的肩膀,在她耳邊吱吱地叫了兩聲,似乎是在嘲笑她無恥。

恨恨地轉頭瞪了它一眼,她小聲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烤了你!”

那小耗子,一驚趕忙一溜煙的鑽進她的袖子裏,安安靜靜地待著,再也不敢興風作浪了。

待西宮月換好衣裳出來,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的模樣,看呆了東方蕪。

“阿音,我好看嗎?”

“好看”東方蕪木訥地點點頭。

西宮月的美,是一種優雅淡泊的美,不缺乏男子的陽剛,卻又處處滲透著優雅,骨子裏將剛和柔這兩種不同的東西,結合的天衣無縫。

見她這般癡癡地看著她,西宮月心情很好。

“可還舍得丟下我?”他的語氣中竟含著幾絲嗔怪。

“不舍得!”

若是從前,沒有確定彼此的心意,或許散了也就散了。可如今,他已經在她心裏紮了根,也確定這個男子非她不可,就算舍了命,她也不會舍得他。

“說你心悅我”西宮月還來了勁兒。

“我心悅你”東方蕪本來就臉皮厚,加上,她跟西宮月是兩情相悅,跟心上人表達愛意,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

愛就愛,該說出來就說出來,遮遮掩掩的,最是容易造成誤會。

古人們就是因為太含蓄,所以才造就了那麽多的求而不得,遺憾和錯過。

她才不要那樣!

西宮月心中一動,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總算心滿意足了。

將東方蕪擁進懷裏,才問出這些天他心中的疑惑,“為何你這般早就來了,以我的腳程都需要九日,我不信你當天收到信,人就出現在這裏了。”

西宮月來到京華城後,便從暗哨那裏確認了東方蕪回到京華城的時間,沒想到,竟是收到攝政王來信的當天。

這麽離奇的事情,西宮月自然不敢相信,他覺得東方蕪確實不凡,主意又多,但要說當天就回到了京華城,簡直讓人匪夷所思,她又不是神仙,如何能做到?

“確實是收到信的當天”東方蕪也不打算瞞著他。

西宮月是往後餘生要跟她一起過日子的人,她不想對他有秘密。

聞言,西宮月將她從懷中推出來,兩手握住她的肩,滿眼驚疑,“你怎麽做到的?”

她麵色忽而鄭重起來,“我告訴你,你不要害怕!”

害怕?

西宮月從來沒想過東方蕪會有什麽讓他害怕的秘密。

他點點頭,好奇的火苗竄得老高。

“其實,我跟你們是不一樣的人。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我們那裏沒有皇帝,沒有階級製度,人人平等。”她緩緩說道:“我們那裏跟你們這邊有很多不同,比如,你們出行是騎馬或者坐馬車,我們那裏可以在空中飛行,我們的最高領導人叫元首,管理者叫巡警。我們的世界就是由他們管理著的。”

“我們那裏科技很發達,學什麽東西都不用死記硬背,可以靠數據傳輸。反正,對於你們這個世界來說,就是很神奇,很多事情,你很難理解的。”

西宮月越聽越覺得奇特,不過他還是抓住了重點,“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飛過來的?”

根據她話中的表述,西宮月也隻能這樣猜測。

東方蕪見他神情駭然,還是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莫非你是神仙?”

聞言,東方蕪忽而被口水嗆到。沒想到一向沉穩優雅的西宮月,竟然會冒出這樣一句話,東方蕪都驚了。

人類果然自古都是一樣的,不能理解的東西,都是怪力亂神。

算了,反正古人是理解不了的。

她點點頭,“也可以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