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是飛過來的?”

東方蕪點頭,“是。”

“不是輕功、內功什麽的?”

她搖頭,“不是。”

西宮月修長的手捂著額頭,“你現在能飛起來,讓我一觀嗎?”

東方蕪擔憂的看著她,伸手握住他捂在額頭上的手,他肯定是被她的話嚇到了。

“若你真想看,我可以······”讓你證實一下。

她將他的手握在手中,默默發動了芯片,她的身子便輕飄飄的漂浮了起來。

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毫無重量一般,漂浮在空中。

她的手握著他的手,將他的身子也連帶著漂浮了起來。

看著下方的桌椅,西宮月心中是驚恐的,他轉頭怔怔地盯著東方蕪,將她的手握得很緊。

“別怕,我拉著你,不會掉下去的”她以為他在害怕,轉而安慰他。

西宮月輕功也不弱,可這樣毫不借力地漂浮著,況且還不是用的內力,這簡直太瘋狂,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她究竟是什麽人,真的有她說的那樣的地方嗎?

西宮月臉色忽的煞白,東方蕪自始至終都注視著他的臉,見他臉色蒼白,以為他不舒服,趕緊落到地麵上。

“你的臉色很白,沒事吧?”

西宮月麵色有些難看,搖搖頭道:“無礙。”

到此時,他似乎也有些理解她了,若是她將那些驚世駭俗的能力展現在世人麵前,隻怕會嚇到旁人,會被人們以妖孽之名處死吧!

也難怪她會有那般神鬼莫測的醫術了,她跟他們是不一樣的,她不是凡人。

“阿音,答應我,你的這些能力,別在我以外的人麵前用”他突然緊緊握住東方蕪的手,神情略顯緊張。

東方蕪見他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顯然是被方才的事驚駭到了,可就算如此,他心中擔心的竟是她的事情被旁人知曉會有危險,他對她情深義重。

她微微勾唇,乖順地點點頭。

見她點頭,西宮月才放下心來,拉著她素白的小手在桌邊坐下,“來了京華城這麽些時日,計劃進行的如何?”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東方蕪這話說的輕鬆。

西宮月知道她不是個說空話的人,一句淡淡的盡在掌握,突然讓他生出了一種感覺。

若是誰想坐擁天下,隻要擁有她的支持,似乎就能穩坐天下一般。

即便是在這樣逆勢的情形之下,南瑾瑜恐怕是最沒有機會登上皇位的那一個,可他的阿音竟然這般輕鬆,她自信的模樣真的很耀眼。

他西宮月雖是小西皇,圖謀這麽久,也沒有絕對的把握,雖有許多人替他賣命,但若說謀略奇思,他是不如她的,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

“跟我說說,你打算怎麽做?”他對她的計劃感到好奇了。

聞言,東方蕪眉梢一挑,道:“京華城目前的形勢你大概也清楚了,我啊是這麽打算的······”

奔波了九日的西宮月,本已疲累不已,聽東方蕪說起自己的計劃,顯得神采奕奕,疲憊盡消了一般。

而後,他又問了很多關於她身世的事情。

東方蕪眉眼之間染上淡淡的暖色,“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照你所說,你是來自另一個世界,那你是如何來到這裏的?”這件事倒是讓西宮月好奇,若說阿音能來到這個世界,那是不是說明,除了她也可能會有別的人來到這裏。

若真是這樣,那豈不是很危險的存在!

東方蕪緩緩道:“我跟爸爸的可靠團隊,在海上執行勘探任務。可是不知為何,科考船突然發出警報,緊接著整個船體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住,拖著整個船體往深海沉去。”

“當時我的爸爸和哥哥,都在那艘科考船上,她們第一時間找到了我,我們打破了一側船體,可我們三人的力量根本就對抗不了那股吸力。”

“爸爸和哥哥為了救我,用盡了芯片的力量,將我推了出來。我隻能憑本能往上遊,等我精疲力盡地從水裏爬出來的時候,發現水麵之外竟是一個溶洞。

而溶洞的外麵,已經不是我那個世界了!”

“所以,你是陰差陽錯來到這裏的?”聽她所言,西宮月眼角眉梢流露出絲絲心疼。

東方蕪輕笑,“這些事情都過去了,爸爸和哥哥為我付出了生命,我定要好生活著,才對得起他們犧牲的性命啊!”

西宮月的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小手,“阿音,以後你有我。”

雖然,說起往事,她一臉淡然。他卻知道,提起此事,她心裏是難受的,如今,她的親人都不在了,又身處異世,是該有多孤單啊!

她一定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從此以後,他就是她唯一的親人。

將她的身子拉進自己懷中,他輕輕擁住她。

東方蕪緩緩合上眼,得他如此相待,她心中一種美麗的情緒悄悄泛濫,她喜歡待她這般溫柔的西宮月,讓她心動。

情到深處,東方蕪從他懷中退出來,互相對視著,目光漸漸變得灼熱。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了一起。

忽而,西宮月身子一滯,眉梢微微顫抖著,麵色瞬間變得蒼白,額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他忽而一手捂住了胸口,仿佛很是痛苦。

“你怎麽了?”東方蕪一驚,忙扶住他的身子。

“無礙,隻是舊疾複發,忍忍就過去了”他忍著疼,還不忘安慰東方蕪。

舊疾複發?

她記得這事兒春娘曾跟她說過,說這是他打娘胎裏帶出來的,是從他父親那裏遺傳來的。她也檢查過他的身體,病灶在他的血脈之中,想到了什麽,她立刻在自己身上翻找了起來。

“找到了”她從身上拿出來的一堆小瓶子裏,找到一隻不起眼的小瓶子。

從裏麵導出了一粒逍遙丸,塞進了西宮月嘴裏,視線鎖在他的身上。

吃下藥粒兒之後,西宮月的麵色明顯好轉了不少,蒼白的臉色退去,恢複了往日的潤澤。

“這是什麽藥?”西宮月驚奇地問道。

“不是什麽稀罕物,就是上次聽春娘說你這是舊疾,在丹青城時,摸索出來的。”這藥是上次給他喝過她的血之後,用她的血做成的。

可若是直接告訴他真相,隻怕他寧可自己挨著疼,也不會讓她用自己血給他製藥。

她神情淡然,看不出絲毫可疑之處。

西宮月溫和一笑,溫暖的手掌撫上她的臉頰,驕傲道:“我的阿音就是厲害。”

“你可別誇我了,我還要臉,知道天高地厚!”東方蕪臉一紅,垂下眼瞼,慢吞吞地收拾著桌上那一堆散亂的小藥瓶。

“絲毫不誇張,阿音,你有所不知。我這個病就連西國的禦醫都束手無策,後來也是遇到了祖父,他傾盡心力為我醫治,傳我醫術,我才得以活到現在啊!”憶起從前,對西宮月來說,那就是個黑暗的沒有一絲光亮的人生。

“你還有祖父?倒是從未聽你提起過呢!”

西宮月很少跟她提起家事,沒想到今日他竟主動提起,倒是引起了東方蕪的好奇。愛上了他之後,她對他的一切都開始感興趣了。

西宮月:“我祖父名叫容祖,是神醫門的開派祖師,神醫門便是他一手創辦的。”

東方蕪忽而問了一句:“那你父親也會醫術嗎?”

西宮月搖了搖頭,眼中的光芒忽而暗淡了下去。

“父親其實不知道祖父的存在。”

東方蕪疑惑:“不知道?”

西宮月點點頭,惆悵道:“很小的時候祖父就找到了我,那時我的病讓父親焦頭爛額,可又沒有別的法子。到後來,甚至想過要放棄我。”

他的聲音中滲著絲絲哀傷,“後來,祖父出現了,他給我看病,為我製藥,暗中照顧我好些年。可他不許我將此事告訴父親,他說父親對他有些誤會,若是知道他還活著,隻怕會殺了他。而他也會夾在父親和他之間為難,我熟知父親品性,他性子怪異,時而安靜如水,時而異常暴躁。”

“我便聽了祖父的話,沒有將此時告訴他。”

父親跟兒子究竟能有什麽深仇大恨,兒子見了父親,會恨到下殺手?

“所以,這麽多年,你父親都不知道你祖父的存在。你的醫術,也是你祖父教你的?”

“嗯”西宮月輕歎了一聲,“是啊,若不是祖父,這世間,隻怕早已沒了我。”

“你祖父就沒告訴你,他跟你父親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嗎?”這才是東方蕪最好奇的地方。

這其中原由,讓人有點兒匪夷所思!

“沒有,關於這件事,我也問過祖父。隻是,祖父說,那是他們之間的事,讓我好好康健地活著,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欣慰了!”說起祖父與父親,他心中也是惆悵萬千。

“看起來,你祖父真的很關心你啊!”也是,父子的事情,不能殃及到孫子,看上去,他這個祖父倒是個明事理的。

“怎麽還你祖父你祖父的,我們已經成婚了,我的父親也是你的父親,我的祖父,你也得叫祖父!”見她跟個旁人似的稱呼他的父親和祖父,西宮月就忍不住說教。

聞言,東方蕪俏臉兒一紅,“哎呀,知道了!”

看她的臉紅彤彤的,煞是可愛,西宮月忍不住心動,可身體奔波了數日,又引發了舊疾,暫時也吃不了她了。

“阿音,我有些累了,你扶我去榻上躺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