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修了?嗬,感情你們在這等我們回來,就是怕我們不給你們結工錢呐!”
大概是這人說的話,反了舒亦的哪根毛,舒亦當下毛兒就炸了。
“不是,這位公子,咱們都是窮苦人家,有妻兒老小要養活,若是暫時沒有,先給一半也行,另外的,咱們可以過兩天再來拿!”
另一人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小茅屋,說的相當通情達理。
這幾個工匠,見地主家仆來收地,定是覺著,這主樓修不下去了,想要拿了工錢就走啊!
見狀,秦蕭道:“誰說這竹樓不修了?繼續修,工錢一個子兒都不會少你們的。”
“舒亦,把之前的工錢結了,往後工錢一日結一回!”
秦蕭說話間,氣勢十足,擲地有聲。
想他秦蕭,何時這般窘迫過?竟然混到被幾個工匠問著要工錢的境地了,想他堂堂大將軍,何時缺過這點兒銀兩?這事兒若是傳出去,他顏麵何存?別人如何看他!
“是,將••••••公子!”舒亦拱手領命。
得了令,舒亦當下就掏出銀兩,給幾個工匠結清了工錢。
傷口全數包紮好了之後,東方蕪默默地收拾了剩下的布條。秦蕭方才說話的表情,她都看在眼中。想想他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便又壓下了心中疑慮,他還真是頗有官威呢!
她麵上不顯,心中不免滲出一絲鬱鬱,卻聽得一人局促道:“主人家,你們也別介意啊,其實咱們大夥兒,都想在這兒做工。在你們家做工,中午不僅咱們管饅頭,還好水好茶的給咱供著。像咱們這樣的人戶,日子過得苦,一年到頭能吃上幾回白麵饅頭啊?”
另外幾人也點頭附和,“是啊!這些年雖說南國並無戰事,貪官蛀蟲倒是越發多了,地主的租稅又重,像咱們這樣的貧苦人家,又有幾家能三餐吃飽?”
頓了頓,那人接著道:“你們都是好人,不過地主不是好惹的。看主人家幾位姿容不凡,定是有些本事的,但地主就是這塊兒的地頭蛇,惹惱了他們就糟了,他們可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呀!”
這番話說的頗有些苦口婆心了,這幾個工匠也是老實人,心地也是善良的。在見了東方蕪那四處漏風的茅屋之後,更是將她歸類到自己人的行列。
“幾位大哥不必擔心,這塊地兒我已經買下來了。現在呢,這地是我的,你們繼續修就是了,午飯還管饅頭,工錢做一日就結一日。隻要你們把這樓按我的圖紙修好,修的結結實實就行!如此,你們可放心了?”
她兩指從袖中夾出地契,在幾人麵前顯了一眼。
她當然不會展開給他們細瞧。都是窮苦人家,難得有識字的,反正這裏的字她是不識的,拿出來晃一晃,讓他們安個心就行了唄!
這一晃,幾人互望幾眼,眼中有明顯的喜色。
東方蕪很滿意,繼續道:“幾位大哥,此次你們都因我東方蕪受了難,這看診的銀子我就不給你們了。我呢就是大夫,這點傷我包給你們治好。這幾天的饅頭呢,也不會少了你們的。今日呢,你們就先回去休息,房子的事情也不急在一時。這傷呢,算作工傷,你們休息的這兩天,我這裏還是管饅頭的,工錢也照領。過兩天上工的時候,你們就把這兩天的饅頭,和工錢領回家去就行!”
聞言,幾個做工的漢子,均是喜不自勝,一人由衷道:“主人家,你們真是善人呐!”
“那是,像咱們這麽好,這般通情達理的人,這世間可是寥寥無幾了!”聽了旁人的幾句誇讚,舒亦加緊往自己屁股上貼金。
東方蕪白了他一眼,這根你有什麽關係,她就不懂了,這貨不是一直跟她不對付嘛,這會兒倒是咱們咱們的了,誰跟他一家人啊?他還驕傲了,真是臉皮比城牆道拐還厚!
幾個漢子憨憨地笑著,點頭附和,“那是,那是••••••”
她道:“行啦,幾位大哥就是跟你客套客套,瞧把你美的!”
“幾位大哥,我東方蕪說話,向來一言九鼎,你們傷好了隻管來,其他的不用憂心!”
聽了東方蕪的話,幾人欣喜不已,老實人嘴也顯得笨拙些。那些感激涕零的話,他們也是在是措辭無能,溢於言表。卻在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這竹樓,修的結結實實的,讓主人家滿意。
“那太好了!”
幾個漢子心中高興,話也多了記起來,七嘴八舌的,甚是熱鬧!
地的事情算是解決了,東方蕪又拿了些銀子給舒亦,將督工的事宜,全權交給了他。
趁著年前,東方蕪跟秦蕭將醫館布置了一番。說布置,其實就是去打掃了一下灰塵,又將在後山上挖來的野蘭草,種在了小院中。又在城中窯廠買了幾個便宜的陶盆,在田邊地頭挖了幾顆石蒜,種在裏麵當綠植了。
又去訂做了幾床棉絮,扯了幾匹布,自己手工做了條床單被套。這邊太原始了,什麽都要自己手工,一點兒一點兒的做。也沒個統一的樣式,她就盡量挑看上去清新素雅的顏色。
她想過了,她不賣藥!
隻看病,肯定是要準備幾間病房的,二樓那七十平,被打整成了自己的臥室。
不要問她為什麽,這都過來受了多少罪了?好不容易有了錢,不讓自己住的舒心些,簡直不合理嘛!
至於秦蕭嘛,讓他在樓下隨便選一間就好了。
她把小樓上自己的房間,布置得簡潔大方,卻相當雅致。就在她給自己的雕花木**,鋪了淺綠布麵上,繡了幾朵小白花的,一條清淡的被子時,秦蕭皺眉道:“娘子,我喜歡那條湛藍的!”
聞言,東方蕪道:“知道啦,等會兒你在樓下選一間喜歡的,我給你換上好吧!”
“娘子不與我一起住?”一聽這話,秦蕭立馬不樂意了。
“為啥要一起住?”以前是沒這個條件,現在有這麽多房間,為啥還要擠在一起啊?
“咱們是夫妻啊,夫妻不該住一起?”他眨巴著那雙深邃的眸子,熱切的盯著她。
“呃••••••這個••••••蕭銘啊,雖然我們是有婚書,我也希望你能留下來做個壓宅夫君,但這就住在一起,是不是••••••太快了?”東方蕪一頓,停下整理床鋪的動作,眼眸閃爍。
“可我們在茅屋裏就能同屋而眠,為何此刻,你要與我分房睡?”分床睡他就已經很不舒服了,這下她竟然還要跟他分房!
“這••••••我••••••”
聽他說的頗為在理,東方蕪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雖然她默許了,也希望秦蕭做她老公。可這也太快了,快得讓她措手不及,她好像還沒有什麽理由拒絕!
“你不信我?”秦蕭思索片刻,俊朗的麵上閃過一抹異色,臉色晦暗了幾分。
東方蕪低著頭,將一雙眸子埋入陰影中,輕聲答了一聲,“不是!”
“不是?那為何娘子要將為夫趕出房門,讓為夫獨守空房!”秦蕭頗有怨氣。
“哈••••••”
一個男人,竟然說自己獨守空房,簡直讓東方蕪大跌眼鏡。
他怎麽能這麽說呢,東方蕪啞然,她什麽時候趕他出房門了,還獨守空房?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竟是委屈到不行。
秦蕭啊秦蕭,你也太可愛了吧!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秦蕭,真是刷新了她的認知!
東方蕪臊得慌,臉上一陣發熱。
她尷尬得摸了摸鼻子,說道:“誒!蕭銘,你別這麽說!”
“娘子是討厭為夫?”那雙往日深邃如深海的眸子,此刻看上去竟是可憐巴巴的。
“不••••••不是!”
麵對這樣的秦蕭,她瞬間就沒了底氣。
她哪裏討厭他了?
就他這個長相,這英俊的麵龐,挺拔精壯的腰身,白皙光滑的肌膚,性感迷人的八塊腹肌。再往下,充滿**的三角區,哦謔謔謔••••••性感的不要不要的好吧,任誰撿到都會歡喜的好嗎!
一想到他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東方蕪色心又起!在他還未定心之前,她可得忍住了,好東西留一留也無妨。
待她們感情穩定下來,她定要將他吃幹抹淨!
“那這被套可以換成我喜歡的顏色了嗎?”秦蕭質問她。
“納尼?”她懵逼了。
“換成你喜歡的顏色哈,可以啊,那你可以不跟我睡一間嗎?”東方蕪反問。
秦蕭是個聰明的,他不會直接去問她為什麽,他知道她的回答,無論如何也不會如他的意,反而有可能會因為問出了口,而傷害兩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感情。
他好不容易跟她拉近了距離,萬不能因為這樣,讓她有機會將他再推遠了距離。
東方蕪也不傻,可這事兒,她不能順著他。她並不討厭他,也希望他留下來,這段時間她們的相處的氣氛,確實有些親密了,可這也僅僅限於好感度的提升。還沒有升華到同床共被,那什麽什麽的地步啊!
先前同床公共枕,那是條件不允許。
她屋裏就一張小竹床,那條縫滿補丁的被子,還是在周大明家借的。況且,那時候他還是個殘廢,她臥在他身側也毫無壓力。
現在情況不同了,兩人關係又發生了一些變化,她如何還能在他身側安眠?
這樣一個美男子躺在她身側,她好歹也是個成熟的女人好吧!
萬一她獸性大發,撲上去吃掉他,到時候他又要離開,她要怎麽辦?拄著拐杖,萬裏尋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