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搖搖頭,道:
“王爺,下官還有許多事要做,實在脫不開身,趕赴北邊了。
提及北邊戰事是因為,下官想賣給朝廷些東西。”
燕王笑道:
“你小子,又想出什麽鬼主意?”
蘇秦道:
“馬具!”
燕王表情轉為嚴肅,道:
“詳細說說!”
蘇秦點點頭,道:
“下官想給馬穿上鞋子!還想在馬鞍兩側,加上一種叫馬鐙的鐵環。”
燕王笑了一聲,道;
“給馬穿上鞋子?有意思!”
蘇秦道:
“北、南、東三麵軍隊,騎兵居多,馬匹長時間奔襲,馬蹄受損嚴重。
如果給馬穿上鞋子,也就不怕馬蹄受損了!
就如同咱們穿著鞋子一樣!”
燕王頷首,問道:
“那馬鐙呢?”
蘇秦道:
“馬鐙是一對掛在馬鞍兩邊的腳踏,供騎馬人在上馬時和騎乘時用來踏腳的馬具。
它不僅是幫助人上馬的,更主要的是在騎行時支撐騎馬者的雙腳,以便最大限度地發揮騎馬的優勢,同時又能有效地保護騎馬人的安全。”
燕王通過蘇秦的描述,在腦海中勾勒出模樣,心頭暗驚。
他征戰沙場數十載,心裏明白,這兩個物件的出現,會讓騎兵的優勢發揮到最大!
問道:
“可有已經製作完成的成品?”
蘇秦搖搖頭,道;
“還未製作出來。”
燕王道:
“盡快!北邊戰事也快來了,不能耽擱!”
蘇秦道:
“是!王爺!但這兩個物件不能先呈給陛下看,下官現在還有虞司郎中的官職,先拿給陛下的話,恐怕就要獻給朝廷了。
至於如何賣給朝廷,還需再商議!”
燕王頷首,表示同意。
“額……你們是不是,當我不存在?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們好像要……算計朝廷?”
這時,一直沒有出聲的姬玉湖,輕聲問道。
蘇秦和燕王愣了一下,對視一眼,失聲發笑。
燕王道:
“哈哈哈,倒是將他忘記了……”
“……”姬玉湖無奈搖頭,真是王爺沒有王爺樣,男爵沒有男爵樣。
蘇秦轉移話題,道:
“王爺,明日能否讓燕山別院的陸統領,接收一支隊伍?”
“什麽隊伍?”燕王道。
蘇秦說道:
“是下官在平西軍秘密訓練的,共四十三人,下官為其取名為,狼牙軍!”
姬玉湖驚聲道:
“你把狼牙軍帶回來了?”
蘇秦點了點頭。
姬玉湖一拍額頭,道:
“這都什麽人啊,這都什麽人啊,這還是為國為民的勳貴嗎?”
燕王疑惑,問道:
“一支四十三人的隊伍,至於讓殿下這般嗎?”
姬玉湖道:
“王爺有所不知,這支隊伍裝備精良,個個勇猛,在十萬大山裏,七十餘人殲滅了一支七百餘人的山越兵軍隊!”
燕王雙眼圓瞪,驚歎道:
“一換十?!這……”
姬玉湖道:
“而且,這支隊伍的裝備,都是蘇秦親自設計的,整個武國隻有狼牙軍有,他們手裏的工兵鏟、野戰刀等等,甚是巧妙,一物能有數種用處!”
燕王聞言,大手一揮,道:
“放心,這支隊伍本王接了,就算李千軍來要,也是拿不走的!”
蘇秦憨笑。
姬玉湖扶額歎息,道:
“現在平西侯,怕是在破口大罵吧!”
蘇秦道;
“有什麽好罵的,那些器物的圖紙,我都給侯爺留下了。”
姬玉湖輕哼一聲,站起身,道:
“不想再和你們說話了,腦殼疼,沒一個省油的燈!
王爺不像王爺,男爵不像男爵,唉!武國未來可怎麽辦呦!”
說著話。
姬玉湖離開後堂。
燕王與蘇秦相視一笑。
亦是起身,邁步離開。
……
長公主府,臥房內。
小嬋恭敬地站在長公主身旁,輕聲道:
“主子,蘇秦從西麵回來了!”
長公主似乎已經習慣了聽到這種消息,歎了口氣,道:
“有燕王和平西侯護著,他能活著從西邊回來,一點也不奇怪。”
小嬋道:
“聽說,左相大人是想讓平西侯麾下的郭闖陷害蘇秦,不過那個丘八沒腦子,鑽進了蘇秦提前設下的圈套裏。”
長公主輕哼一聲,道:
“去找一個莽夫做事,虧他劉知祿想得出來!”
小嬋繼續道:
“主子,聽蘇長風傳信說,今日右相大人,去了興武堂。”
“杜玄?他去那做什麽?”
“杜大人是去找蘇秦了,聖上口諭,恩賜蘇秦可破格參加春闈!”
長公主怒道:
“秋闈倒數第一,破格參加春闈?陛下不怕天下學子怨聲載道?”
小嬋道:
“陛下會不會是在為蘇秦造勢?如今已是二月,再有三個月,安郡主就要與蘇秦履行婚約了!”
長公主聞言,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
“不能讓瀾之嫁給這等花心、濫情之人!”
長公主問道:
“抗倭大將軍,到底找到沒有?!”
小嬋繞到長公主麵前,伏身叩拜,道:
“長公主,奴婢無能,那抗倭大將軍的蹤跡,半點也沒尋到!”
長公主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道:
“必須要想辦法在五月之前,阻止他們成婚!不惜一切代價!”
“是!主子!”
……
皇宮,禦書房。
武帝在殿中左右踱步。
魏忠跪在殿中央,額頭點地。
武帝道:
“難道一個大活人,會憑空消失不成?!”
魏忠一頭磕下去,呼道:
“陛下息怒,老奴無能!還請陛下恕罪!”
武帝擺了擺手,道;
“朕,恕你無罪!朕隻是感到奇怪!”
魏忠道:
“陛下,奴四處打聽得知,
國祭那日,是一名少女將抗倭大將軍的詩,交給了宋大儒。
想來,那少女應是大將軍身旁婢女,其腰間佩戴這一個雕工精美的玉佩。
自國祭之後,那玉佩,再未出現在京城中!
而且,抗倭大將軍的字,也再沒出現過!”
武帝道:
“找不到抗倭大將軍,蘇秦與燕王府的婚約該如何解除呢?!
朕已經下旨推到了五月,已經不能再下旨推延了!”
魏忠不敢出聲。
大殿中,隻能聽到武帝的腳步聲。
他眉頭緊鎖,思量著將蘇秦留下的方法。
因為一旦婚約履行,蘇秦便是燕王府的駙馬了,一身官職皆要被卸下,與燕王一起,返回封地。
到那時,蘇秦腦袋裏的百家所長,就屬於燕王的了,蘇家的錢,也是燕王的。
興武堂肯定也要隨蘇秦搬到燕州去。
如此一來,燕王手裏的力量,會壯大到超乎武帝的想象。
若是武帝再想平衡朝堂上的文武權臣,怕是要難了!
武帝道:
“速去右相府!秘密傳喚杜玄!”
“是!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