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手裏,算上王一的手下,有百餘人。

而倭寇,隻有五十人。

可是,

倭寇跨騎戰馬,算得上是個輕騎兵。

在馬匹衝撞下,

百餘人燕軍的陣型,很快就散了。

而且,王一的燕軍不像狼牙軍那般訓練有素。

重新結陣的速度不快。

再加之事發突然,陣型已被倭寇切割開,被化整為零了。

五十名倭寇輕騎衝散燕軍後,立刻調轉馬頭,準備再次衝鋒、攻殺。

蘇秦爆喝道:

“狼牙軍,分散人手,帶著王一的部從,兩人一組,斬馬腿!”

“是!將軍!”

所有狼牙軍士兵應承一聲,快速分開,融進慌亂的燕軍隊伍中。

眼下,

經過一次衝散後,王一的手下們必定士氣受挫。

若再讓倭寇輕騎實現一次攻殺。

這些人必定丟盔卸甲,向寧遠城逃竄。

到那時,就真是待宰羔羊,任人宰割了。

但,在騎兵衝鋒時,去斬馬腿,是非常危險的事。

容易被驚擾的戰馬踩死!

所以,

蘇秦命狼牙軍融進燕軍中,讓這些‘叛逆’舍命!狼牙軍士兵去斬馬腿,將這些倭寇輕騎拉入地麵!

“嘭!”

在戰馬的衝撞下。

很多燕軍士兵被直接撞飛!

有的,在戰馬受驚,前蹄抬起時,忘了躲避,直接被落下的前蹄踩中胸口!

而狼牙軍士兵,在戰馬受驚止住腳步時,繞至其側,刀刃斬向戰馬後腿!

“噗通!噗通!”

許多戰馬後腿被斬,嘶鳴一聲癱倒在地。

其身上的倭寇重重摔在地上,直摔得頭暈目眩。

狼牙軍士兵瞅準時機,立刻揚刀撲了上去,割開倭寇的喉嚨!

五十名倭寇輕騎,隻剩下不到三十人。

而蘇秦手裏經受兩次衝殺後,仍有六十多人。

但,

經曆了一次舍命後,

燕軍叛逆殘兵不會再聽從蘇秦的命令和狼牙軍士兵的要挾了。

他們腦中隻有一個字,‘逃’!

叛逆殘兵,開始向寧遠城方向跑,玩了命的跑!

一瞬間,

蘇秦的軍陣,再次被拆散。

但,這個局麵,

蘇秦在下令‘斬馬腿’的時候,就已經意料到了。

所以,心中絲毫不慌,一切盡在掌握。

逃跑的叛逆殘兵,吸引住了部分倭寇輕騎的目光。

有的倭寇下意識地追趕,剿滅這些丟盔卸甲的殘兵。

不需要蘇秦下令。

狼牙軍士兵瞅準戰機,半數狼牙軍在戰友和潰逃的殘兵掩護下,取出手弩,裝填箭羽,背刺倭寇輕騎!

“咻咻咻咻!”

一輪暗箭過後。

追殺殘兵的倭寇很多墜落馬下。

其他倭寇見狀,勃然大怒,立刻調轉馬頭,又朝著狼牙軍士兵衝鋒。

“八嘎呀路!”

“八嘎!武國懦夫!”

“……”

衝鋒,再次席卷而來。

可,叛逆已經潰散,

蘇秦以及狼牙軍士兵要直麵倭寇騎兵了!

沒了掩護,

沒了叛逆擋刀。

蘇秦以及狼牙軍士兵,

恐難抵抗!

“轟隆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終於響起!

約五百餘人的騎兵,自寧遠城東門衝了出來,速度極快!

吳勤雙目猩紅,恨不得**戰馬生出雙翅,直接飛過去!

“撤退!”

那倭寇首領見蘇秦的援兵到來,立刻呼喊。

僅剩的十餘名倭寇輕騎,在即將再次撞擊蘇秦軍陣時,一同調轉了馬頭。

向五裏外的軍營跑去。

蘇秦終於鬆了口氣,已是大汗淋漓。

若再遭衝鋒,

能不能活著,還是個未知數。

吳勤的騎兵隊伍將蘇秦等人護在中央。

蘇秦直接道:

“回城再說!”

吳勤點頭,下令回城。

……

將軍府內,

吳勤帶領其麾下三名將軍,一同單膝跪地,呼道:

“參見郡主!”

安瀾之連忙將吳勤扶起來,道:

“四位叔叔不必多禮!”

四人沒有向蘇秦問好,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在燕王麾下,任何一位將軍,乃至士兵,都不喜蘇秦。

畢竟他在燕州的名聲,可謂臭名遠揚、惡名昭著。

即便是從京城傳來了一個又一個令人驚歎的奇聞。

這些人仍沒有扭轉心裏對蘇秦的看法。

一致認為,這是王爺一手促成,為了給蘇秦造勢。

因為蘇秦的形象,早在這些人心裏根深蒂固。

若想要自己在燕軍中建立威信,極其困難。

蘇秦心裏也清楚自己的處境,沒在意吳勤等人的無禮。

安瀾之注意到了吳勤四人的態度,主動道:

“吳叔叔,這次若是沒有蘇秦,我恐怕就到不了寧遠城了。”

吳勤這才看向蘇秦,道:

“多謝蘇爵爺了!”

然後,再沒其他話語。

蘇秦苦笑一聲,道:

“客氣,客氣。”

這時,

一名侍衛跑了過來,道:

“將軍,人已經安頓好了。”

吳勤頷首,眼露貪婪,向安瀾之問道:

“郡主,這些訓練有素,戰力不俗的士兵,是王爺秘密訓練的?

既然跟隨您一同來到寧遠城,是王爺要送給末將的?”

安瀾之笑了一下,道:

“吳叔叔猜錯了,那些士兵不是父王訓練的,也不歸屬於咱們燕軍,而是蘇秦的!”

吳勤撇了撇嘴,眼中滿是輕蔑,道:

“郡主莫要說笑,他訓練的?他除了會拈花惹草,有這個本事?”

安瀾之點點頭,道:

“吳叔叔,可見過三菱刺?”

吳勤道:

“當然,不過數量太少,沒能配備至全軍。”

安瀾之道:

“那三菱刺,也是蘇秦所想所製!”

“啊?!”吳勤驚歎,指著蘇秦道:“他想出來的?!”

安瀾之道:

“確實如此,吳叔叔,你們都被蘇秦曾在燕州的劣跡所騙了!那都是他故意為之,為了藏鋒!”

吳勤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仍是不敢相信。

吳勤道:

“郡主,現在是戰時,您可不能說笑,不能為了蘇家和王府的婚約,為這紈絝造勢啊!”

安瀾之歎了口氣,道:

“吳叔叔,您還不了解我嗎?我會做這種事?”

吳勤思量片刻,道:

“嘶,眼見為實,還是讓末將見了蘇秦的真本事再說!”

安瀾之看向蘇秦,道:

“能否,讓吳叔叔他們看一看?這對你接下來領兵也有幫助。”

蘇秦點點頭,道:

“可以!吳將軍想怎麽看?”

吳勤道:

“隨本將去營房!”

“好!前方帶路!”蘇秦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