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萬程行便被祈通寶帶了過來。

此時已是夜晚,萬程行都已經寬衣解帶,準備睡覺了。

不成想被祈通寶打擾,心裏十分不爽。

但見到兵馬大元帥,萬程行還是不情願地施了一禮,道:

“見過大元帥!”

即便見到梁國武將之首,萬程行仍沒有掩飾臉上的不悅表情。

雖然兵權已經全部交還給了武將,但梁國的朝堂,仍是文官說了算。

但吳桂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萬程行身子一顫。

隻聽吳桂問道:

“你從武國帶回來的消息,是真的嗎?!”

萬程行愣了一下,裝傻問道:

“不知大元帥問的,是哪個消息?”

吳桂咬著後槽牙,道:

“梁、魏、晉一起向武國發難!武國寧可挑起中原戰爭,也不賠款!”

萬程行脊背沁出冷汗,嘴硬道:

“當……當然是真的!”

吳桂死死盯著萬程行的眼睛,當發現對方的眼神在躲閃時,立刻出言嚇唬,企圖逼出真話,道:

“你可知,你的一句話,會害死多少兄弟?!你,擔得起這罪過嗎?!

武國兵馬,已經向西而去,接應晉國了!”

萬程行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

“元……元帥,我……我……我說的,都是聖人交代的!”

“聖人交代的?真實消息,到底是什麽?!”吳桂喝道。

萬程行身子不停顫抖,道:

“魏、晉兩國,求得武國預防天花之法,並獻上回禮。

梁國索要賠款不成,挑起梁國戰爭!”

吳桂難以置信地看著萬程行,道:

“聖人……為何讓你如此做……”

萬程行吞咽了一口口水,道:

“梁國鐵軍已經改製,足有與武國一戰之力!”

吳桂聽到這話,不禁呆傻在原地,嘴裏啞聲著:

“僅是改製,就能有與武國一戰之力了?

這麽多年的壓迫,讓梁國之兵,已經萎靡不振。

沒有三四年時間,根本改不過來。

拿什麽與武國一戰?!

聖人,根本不知兵……

聖人,這是在害自己啊……”

萬程行道:

“元帥,慎言啊!”

吳桂仿佛沒有聽到勸告,不但沒有停嘴,反而更加直白,道:

“庸君!昏君!枉我大梁將士,為你守護江山!

你可知,你的決定,要害死多少士兵啊!”

萬程行被這話嚇得額頭點地,道:

“元帥之言,下官半句都沒聽見。”

他求饒著,怕吳桂殺人滅口。

吳桂怒極反笑,道:

“怎麽,你以為本帥會怕你告知聖人?去吧!去將本帥今天所言盡數告訴聖人!

讓他治我的罪!”

“不敢,下官不敢啊!”萬程行呼道。

吳桂深吸一口氣,平複心中的怒火與悲涼,喚道:

“通寶!”

“末將,在!”

“命大梁境內所有可以調動的兵馬,即刻趕赴西邊,堵住武軍與晉軍!”

“是!元帥!”

……

在吳桂派人開始調集兵馬的時候。

狼牙軍,已經來到了西邊堡寨線。

梁國的布防很有意思。

南北均是兵城,囤聚重兵。

因為在梁國皇帝的眼裏,武國和魏國,與他們大梁國力相當,也是最有威脅性的,所以重兵聚集在南北。

而,東西,則是堡寨線。

梁國皇帝覺得晉國和倭寇與梁國相比,差上許多。

所以,在這兩側放置少量兵馬,組建起到預警作用的堡寨線就可以了。

沒必要再浪費國力,修建城池。

這,

也就造就了今天的景象。

整條西麵堡寨線上的狼煙,同時點了起來。

堡寨裏的屯兵,多則一千餘,少則五百餘。

麵對兩萬兩千餘狼牙軍。

梁國的堡寨,說是紙糊的也不為過!

狼牙軍所過之處,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初時還有堡寨出兵抵抗。

可漸漸的,

後麵的堡寨開始聞風而逃。

幾天時間,

梁國西麵的堡寨線,便已崩潰。

晉國,望文城。

一名年輕的將軍站在城垛上,遙望著梁國的方向。

這將軍生得俊美,皮膚白皙,好似個女人一般。

他叫譚觀心,是晉國征東侯之子,同蘇秦一樣,亦是年少成名,身居高位,手握重兵。

不過,他的年少成名,是因為相貌,被晉國人稱之為百年不遇的美男。

身居高位,是因為父親的爵位是世襲的。

至於手握重兵,也是父親為了曆練他。

譚觀心看著堡寨線上升起的狼煙,嘴角勾起微笑,道:

“果然不出爹爹所料,武國那位琅琊伯,真的看出了魏國皇帝的意思!”

這時,

身旁士兵喊道:

“將軍,快看,有大批兵馬越境,向咱們這邊衝過來了!”

譚觀心眯著眼,

那大軍之前,為首的,是一身穿黑色鎧甲,模樣與他不相上下的俊美少年。

大軍,在弓箭的射程之外停了下來。

蘇秦欲要縱馬前行,卻被何故等人攔了下來。

“伯爺!不可!”

蘇秦微微搖頭,道:

“無妨!”

說罷,縱馬向前走了一段。

陸紅昭放下酒壺,抽出長劍,緊隨其後。

來到望文城不遠處。

譚觀心率先喊道:

“本將乃征東侯之子,譚觀心,爾等何人,敢擅踏大晉之地!”

蘇秦道:

“武國,琅琊伯,蘇秦!敢問征東侯可在?!”

譚觀心道:

“有什麽話,直接和本將說便是!”

蘇秦心中了然,看來征東侯已經猜到了他會來,這也難怪,畢竟鎮南侯盧嘯林,應該於不久前,於此處借道經過。

他道:“武、晉為兄弟之邦,今日我狼牙軍迷了路,誤踏晉國之地,還望少侯爺海涵。

如今,我狼牙軍迷失方向,不知少侯爺能否幫我們指路,助我們返回武國?!”

譚觀心笑了一下,道:

“既然是兄弟之邦,自然要幫助的,除了指路,還有什麽困難?”

蘇秦道:

“能否借些糧草,我們的糧草已經耗盡,兄弟們又餓又渴。

今日所借糧草,他日必雙倍奉還!”

譚觀心道:

“好說!好說!琅琊伯且稍等,本將派人送出去!”

……

不多時,望文城大門敞開。

譚觀心率領兩萬大軍和足夠四萬人吃的糧草,從城中緩緩走出來。

他來到蘇秦麵前,笑道:

“蘇伯爺,路途遙遠,本將,為你引路吧!”

蘇秦會心一笑,道:

“多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