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不知道梁國皇帝,是如何惹怒魏帝的。
但至少,
從三家使臣訪武時的態度可以看出,梁國有些膨脹了。
這份膨脹破壞了原本以魏國為首的三國聯盟。
也將梁國,置於眾矢之的了。
此時,
譚觀心看著被武、晉聯軍,用暴力鑿開的梁國城門,微微皺眉,麵露糾結,道:
“真想不明白,梁國的兵這麽慫,梁帝是哪來的勇氣,和武、魏叫板?”
即便已經猜到,梁帝和魏帝撕破臉了。
但蘇秦仍是忍不住問道:
“梁帝到底是因為什麽,惹怒了你們晉國的主子?”
譚觀心聽到這諷刺話語,扯了扯嘴角,道:
“我說蘇伯爺,咱們現在正聯手呢,你如此說話,不怕本將一聲令下?調頭回去?”
蘇秦微微一笑,搖搖頭,道:
“不怕,誰會讓到了嘴邊的鴨子飛了。”
譚觀心哈哈笑了兩聲,指著蘇秦道:
“你當真有趣,難怪武帝如此喜歡你。”
這話若是被武國人說出口,蘇秦倒是不會多想。
但被喜好男風的晉國人說出來,
蘇秦不自覺地驚起一身雞皮疙瘩,道:
“少侯爺還是換個詞吧,是欣賞,不是喜歡。”
譚觀心見到蘇秦窘態,笑得更歡了,點點頭,道:
“對對對,是欣賞,是欣賞!”
他話鋒一轉,道:
“我們晉國背後的主子,本是想著先求得天花預防之法,解了燃眉之急後,再做打算。
但梁帝不從,
自從吳桂獻策,梁國軍伍改製後。
這梁帝就覺得自己行了,梁國兵馬能與武、魏抗衡了。
所以,
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麵。
這次,
不把梁國打趴下,無論武帝還是魏帝,都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秦雙眼微眯,道:
“梁帝,不知兵啊!梁國軍伍的問題,改製隻是開胃菜,若想徹底扭轉,至少還需三年左右。
嗬,也幸好梁帝不知兵,不然,咱們去哪撿這白來的軍功。”
譚觀心看著蘇秦。
火熱的眼神,讓蘇秦頓時脊背發寒。
他問道:
“你這般看著我作甚,離我遠些,我是武國人!”
譚觀心笑了笑,道:
“可我是晉國人……等仗打完了,與我去望文城住上幾天?讓我盡盡地主之誼!”
蘇秦再也忍不住了,用馬鞭指著譚觀心,道:
“離本伯遠點,不然本伯打完梁國,轉頭就去打你望文城!”
譚觀心莞爾一笑,伸手握住蘇秦的馬鞭,道:
“你,不會的……”
蘇秦身子一抖,罵道:
“我去你娘的吧!”
說罷,驅馬離開。
一邊走,
蘇秦一邊在心裏罵著:
“為何不是晉帝膨脹?晉國這樣的國家,該最先滅了他娘的!”
這時,
吳勤四人縱馬跑了過來。
對蘇秦施禮,道:
“伯爺,解決了。”
蘇秦頷首,看向何故,問道:
“距離這座城,最近的大城是在哪邊?”
何故指向東南,道:
“向東南行一百五十裏,有一座中福城!”
蘇秦繼續問道:
“中福城後呢?”
何故道:
“繼續向東南有一座小城,向東北,亦有一座小城。”
蘇秦喚道:
“吳勤!楊顯!”
“末將在!”
蘇秦道:
“你們各領五千武晉混合軍,吳勤去攻東南方向,楊顯去攻東北方向。
記住,不可戀戰,一旦發現城中人數多,或半路有大軍攔截,即刻返程與大軍匯合,不可貪戰戀戰!
你們二人的目的,隻有一個,告訴梁兵,咱們的位置!
能攻下城最好,攻不下,本伯也不會治你們的罪!”
“是!伯爺!”
……
帥帳內。
吳桂雙手拄在桌子上,雙眸在地圖上掃動。
這時,
祈通寶跑了進來,呼道:
“元帥,前方軍信!”
說著,將信件遞了上去。
吳桂接過,展開閱讀。
片刻後,
吳桂將軍信按在桌子上,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名叫‘護聖城’的位置。
道:
“武國和晉國的兵馬,果然聯合了,共計四萬大軍,正在攻打護聖城!”
祈通寶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隻要攻破護聖城,再向東南繼續深入的話,連破五城,便可直取上京了!
祈通寶慌張道:
“元帥,下令吧,不能再等了!”
吳桂頷首,道:
“將二十萬大軍分作四路,將武晉聯軍包圍住!
徹底將他們摁死在梁國,一個都不能逃出去!”
“是!元帥!”
祈通寶應承一聲,趕忙跑出去傳令。
待到夜晚,
二十萬大軍開拔,
分成四路,急速向護聖城奔襲。
而與此同時,
武晉聯軍也打開了護聖城的大門,
但,四萬兵馬卻沒有繼續前進,
而是,在此停了下來。
……
當梁國各路兵馬的視線,都放在‘護聖城’的時候。
錦繡城,迎來了令百姓膽戰心驚的一幕。
三萬武國兵馬,在鎮南侯盧嘯林的帶領下,緩緩入城。
而在西城門前,
韓王爺攜錦繡城守城將士,笑臉相迎。
盧嘯林翻身下馬,施平級禮,道:
“武國鎮南侯,盧嘯林,見過梁國韓王。”
韓王笑著回禮,道:
“終於將你們盼來啦,快來快來,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
盧嘯林頷首,
二人並肩前行,好似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韓王問道:
“不知,蘇伯爺現在身在何處?”
盧嘯林搖搖頭,道:
“目前不知,不過很快,你們二人便會相見了。”
韓王點點頭,道:
“許久未見,倒是想他了,雖然相識短暫,但留下了很深的友誼啊!”
盧嘯林笑了兩聲,道:
“有時候,親兄弟還真不如朋友!”
韓王道:
“侯爺這話說得沒錯,朋友能幫你,親兄弟反而會算計。”
盧嘯林反問道:
“都安排妥當了?”
韓王沒有隱瞞,道:
“侯爺不知,梁國朝堂,比你們武國的還要複雜。
有本王的人,有陛下的人,還有魏帝的人……
本王那兄長屁股下的位子,不是那麽好坐的。”
盧嘯林問道:
“王爺有什麽打算呢?”
韓王思量片刻,苦澀地笑了一聲,道:
“既然如此,
兄長的人,殺了,
魏帝的人,趕走,
本王,先坐半壁江山吧……
不知侯爺以為,如何?”
盧嘯林雙臂環抱於胸,道:
“這事,本侯先問問自家陛下。”
韓王道:
“那您可快些,本王有點心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