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錢駕車,蘇秦帶著陸紅昭急匆匆趕往蘇府。

在仆人的領路下,

蘇秦來到蘇長風的臥房。

一名郎中迎了上來,施禮道:

“見過伯爺!”

蘇秦問道:

“如何?”

郎中道:

“伯爺放心,人救過來了!”

蘇秦暗自鬆了口氣,若是蘇長風死了,二叔怕會有個三長兩短啊。

看著躺在床榻上,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正在低吟的蘇長風。

蘇秦心裏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正所謂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但,

同時心裏也疑惑。

是誰要害蘇長風?

長公主?

蘇秦心裏暗自否定,不會,長公主巴不得留著他,惡心蘇秦呢。

那是誰?

正在蘇秦疑惑不解的時候。

一名下人敲響門扉,道:

“伯爺!”

蘇秦巡音看去。

見那下人遞上來一封信,道:

“伯爺,少奶奶房裏無人,桌子上有一封給您留的信。”

蘇秦微微微皺,心裏明白了,問道:

“孩子呢?”

下人道:

“小少爺,在房裏……”

蘇秦歎了口氣,擺擺手,道:

“顧好孩子,你先下去吧!”

“是!”

待下人離去。

蘇秦打開信封,展開信件。

隻見上麵寫道:

“伯爺,請最後容妾叫您一聲蘇公子。

當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妾已經離開京城了。

初次與您相見,一首‘贈喜兒’,令妾傾倒。

雖攜二皇子之命,與您接觸。

但喜兒心裏,一直是仰慕、喜愛您的。

無奈公子太過聰慧,看透二皇子意圖,疏遠妾。

無奈,妾之父親身陷大牢,需二皇子拯救。

喜兒,不得不與蘇長風接觸,進入蘇家,密謀蘇家之錢財。

可,二皇子舍棄妾,入駐東宮。

蘇長風攀上何小姐,厭惡妾之低賤。

妾與孩子,置身蘇家猶如水火。

幸好公子與蘇老爺,不曾嫌棄,對孩子,視如己出。

妾,深拜致謝!

今,聞蘇長風阻礙公子大事,阻礙蘇家重現榮耀。

喜兒購得毒物,令蘇長風喝下!

但妾知道,蘇老爺隻有蘇長風一子,必定會傷心欲絕。

故,將孩子留下,希望可令蘇老爺心中寬慰。

公子,千錯萬錯,都是喜兒的錯。

殺死蘇長風之舉,望公子和老爺,不要怪罪在孩子身上。

喜兒,再度深拜致謝!

喜兒走了……

公子,保重!”

蘇秦將信件折好,不由得長歎一聲。

他看向昏迷不醒的蘇長風,心中暗道:

若是喜兒知道蘇長風沒死,不知該作何感想。

蘇秦暗自搖了搖頭,喜兒說到底,就是權術爭鬥中的犧牲品。

如果她父親沒有入獄,如果她隻是普通人家的女兒。

想必這一生,會活得很幸福吧?

蘇秦將信件折好,收入懷中,壓下心頭思緒,喚道:

“來人啊!”

一名下人跑進臥房,道:

“伯爺!”

蘇秦道:

“差人將小少爺,送去琅琊城,交給老爺!”

“是!伯爺!”

“另外,告訴老爺,蘇長風已經沒事了,讓他不必擔心,不用來京城了!”

“是!伯爺!”

蘇秦點點頭,不再多看蘇長風一眼,帶著陸紅昭離去。

乘車返回燕王府。

蘇秦開始調配人手,清查京官!

……

京城,北門。

喜兒帶著父親,乘坐一戶運糧商賈的馬車,向北而行。

譚嗣看了一眼自家閨女,又順著其視線凝望京城,長歎一聲,道:

“閨女,是為父害了你啊……”

說這話,

譚嗣的眼角,滑落渾濁的淚滴。

每位父親,都希望自己的子女過得好。

可是,當年譚嗣入獄,讓唯一的女兒,一生孤苦。

譚嗣心裏,刀割般的疼痛。

喜兒慘笑一聲,搖搖頭,道:

“爹,這都是命,這偌大京城,有多少人是身不由己,女兒,也隻不過是其中一個,不起眼的罷了。”

譚嗣嘴唇顫抖,道:

“閨女,爹……”

喜兒打斷父親的話,道:

“爹,女兒,不想在武國了,咱們,去更遠的地方吧。

在武國,女兒會忍不住想去找孩子。

可,女兒不知該如何麵對蘇家……”

譚嗣點點頭,道:

“好,你說去哪,為父就跟著你去哪。”

喜兒轉頭看向那名商戶,問道:

“老爺,敢問,你們是要去往何處啊?”

那商戶道:

“去北荒!用糧食,換牛羊!”

喜兒從懷中拿出銀子,遞給商戶,道:

“老爺,能不能把我們也帶到北荒去?”

商戶將銀子推了回去,他剛才聽到了父女二人的話,心中對喜兒生出同情,道:

“都是苦命人,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不需要銀子。”

突如其來的善意,

讓喜兒心頭一暖。

她點點頭,臉上換上笑容,道:

“多謝您了!”

……

皇宮,東宮內。

吳溫伏身叩拜,呼道:

“殿下,喜兒……走了!”

姬玉峰點點頭,問道:

“去了哪邊?”

“北麵!”吳溫道:“喜兒臨走前,給蘇長風下毒,不過,蘇長風沒死。”

姬玉峰沉了口氣,突然笑道:

“這小子,還真是命大,若是他死了,蘇秦倒是能保住那軍功,晉升侯爵。”

吳溫繼續道:

“殿下,今日,長公主還去了燕王府!但咱們的人見長公主離開時,麵色不善,想來是二人沒有談攏。”

姬玉峰道:

“長公主當年搶奪蘇家財產,蘇秦巴不得她碎屍萬段,能談攏就怪了!

但,這次,不能讓蘇秦和長公主魚死網破,不然事情不好收拾。

去,給蘇秦下帖,孤要見他!”

吳溫稱是,起身離開。

姬玉峰坐在案牘之後,伸手揉捏著鼻梁。

他腦袋裏回想著當初薛平海交給他的那份名冊。

名冊上的內容,其實他看過了。

上麵唯一的皇室,隻有皇後。

這讓他很奇怪。

難道,長公主沒參與當年引倭寇入燕,殘殺秦音與蘇旺宗一事?

她真的,僅是搶了蘇家的產業嗎?

對此,

姬玉峰一萬個不信。

可,找不到證據,根本沒辦法給長公主定上謀逆之罪。

姬玉峰搖搖頭,

還是先將眼前的事解決好。

姬玉蟬已經就番,長公主的錢糧,也送了過去。

武國不能再內亂,讓姬玉蟬有可乘之機發展勢力。

必須盡快讓蘇秦回琅琊郡,

反製姬玉蟬!

念已至此。

姬玉峰站起身,向殿外走去。

離開皇宮,去往聽潮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