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當空,又是一年中秋。
摘星樓上,武帝帶著妃嬪、皇室、大臣們,把酒言歡。
陛下掃視一圈,轉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不由得感慨一聲,月圓,卻不團圓。
長公主深居府內,未參加詩會。
大皇子姬玉蟬蟄伏青州,未入京城。
三皇子姬玉湖戍守邊疆,防範北蠻入侵。
好在,
四公主姬玉靈回京,解了陛下些許思念。
武帝收回視線,看著杯中酒,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容。
歲月,真是一柄鋼刀啊……
縱然擁有無上權利,也難留時間。
武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刺激著喉嚨,忍不住地咳嗽起來。
魏忠趕忙上前,輕拍武帝的脊背。
武帝眼中自嘲更濃……
這時,
忽聞武河上傳來呼聲。
武帝巡音看去,
河上舫船穿梭,燈光瑩瑩。
側耳傾聽,
外麵呼喊著:
“你們快看,是武國第一才子,蘇秦唉!”
“何止是武國第一才子,以小女子看,憑那一本詩經,蘇伯爺當得起‘詩仙’二字哩!”
“我不喜歡詩經,我喜歡石頭記,蘇秦真是大才子,大文豪!”
“……”
這,是崇拜蘇秦的那些姑娘們,呼喊的。
其中還夾雜著:
“狗屁的武國第一才子,女人啊,頭發長,見識短!”
“不過是寫了些小說話本,對文壇無用之作,便敢稱之為大文豪?可笑!可笑至極!”
“對極,他連祖宗的話都不聽了,有什麽資格被評為才子!”
“哼,忘祖的惡賊!”
“……”
這,是唾棄蘇秦的那些男人們,呼喊的。
武帝將兩個聲音盡收耳中,看了一眼杯子,笑道:
“這蘇秦隻要來了中秋詩會,就會惹麻煩啊!”
杜玄笑道:
“陛下,他惹得麻煩,可不止局限中秋詩會啊。”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誰都知道,武國的琅琊伯,是個不安分的主。
姬玉靈輕哼一聲,道:
“蘇秦才不是惹麻煩的人,他做的都是好事!”
大臣們隻道是四公主頑皮,笑著附和,點頭。
武帝眼中滿是寵愛,待笑聲漸落,再將視線望向河麵,
看向那艘豪華的舫船……
此時,
蘇秦正扶著欄杆,仰頭望著明月。
周圍的兩種截然相反的聲音傳過來,讓他感到好笑。
定睛看去,
那些女人在向他招手,手裏拿著蘇家書局出版的小說話本。
那些男人在唾棄著他,手裏卻拿著蘇家酒坊,新推出的琅台瓊漿。
蘇秦微微搖頭,淡然一笑。
“這麽多女人喜愛你,心裏樂開花了?”安瀾之走到蘇秦身旁,輕聲道。
蘇秦愣了一下,他第一次聽到安瀾之醋味如此濃的話,打趣道:
“郡主……”
安瀾之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連忙伸手打斷,道:
“沒有,隻是替你感到高興。”
蘇秦借著月光和燈光看著安瀾之的麵容,本就傾國傾城的芳顏,增添了聖潔之感。
不過,看不到任何高興。
蘇秦笑了笑,道:
“替我高興什麽?”
安瀾之聳聳肩,道:
“書局大賣,不然是什麽?”
蘇秦微微搖頭,道:
“沒,沒什麽。”
一旁的陸紅昭忍不住白了二人一眼,氣憤地喝了三口酒。
氣氛變得略顯尷尬。
好在,宋詩詩、小鈴鐺走了過來,左右挽著蘇秦的胳膊,嬉笑著緩解氣氛。
學子們也來到了舫船甲板上。
他們端著酒杯,正抬頭與蘇秦一起賞月。
武河上熱鬧非凡,大家都在等待著詩會開始,欲一鳴驚人。
這時,
一聲驚呼,在河麵上響起。
“有人落水啦!有人落水啦!”
定睛看去,是一名女子誤落武河。
她拚命的掙紮著,大聲呼救。
附近船上的才子們見此,許多人毫不猶豫扔掉手中酒杯,直入水中救人。
與此同時,附近的舫船,也開始向落水者靠攏而去。
河麵上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
在大家都在關注落水者和施救者時。
有一艘沒有點起光亮的舫船,悄悄在河麵上駛過,揚長而去。
那船裏,
坐著兩道身影。
若是蘇秦看見定會一眼認出來他們,並將他們立即斬殺!
這兩道人影,
一個是複夏會總舵主,陳釗列!
另一個,是曾在東海城一戰中,被當做談判籌碼的,被挑斷手筋腳筋的,山田裕二!
黑暗中,
山田裕二身旁的護衛,將一個被油紙包裹的‘方磚’,放在了桌子上。
陳釗列道:
“這,就是你說的,可以令武國腐朽的東西?”
山田裕二點點頭,道:
“正是,此物名為鴉片,吸食一次後,便會上癮,後續若不再吸食,全身如萬千蟻蟲啃食,唯有繼續吸食才能緩解。
但,長期吸食後,人會變得軟弱無力,骨瘦如柴!”
陳釗列道:
“此物,你有多少?”
山田裕二道:
“因為無法走陸路,運送隻能走水路。
但,水路也查的嚴,所以每次運送不能攜帶太多。
不過,現在我手裏的量,足以讓京城的人覆滅!”
陳釗列雙臂環抱於胸,盯著桌子上的鴉片,道:
“此物,真有這般神奇?!”
山田裕二笑了笑。
身旁護衛會意,遞上了大煙杆。
山田裕二挑了挑眉毛,道:
“不妨,試一試?”
陳釗列輕哼一聲,搖搖頭,但招了招手,喚來身後手下。
手下明白,伸手接過大煙杆。
護衛將油紙剝開,從煙膏上捏下一點點,放到了煙杆上。
隨著火焰點起。
陳釗列的手下,大口吸食。
‘噗通!’
那名手下直接癱倒在地上。
隻見他一臉的享受、滿足,舒服地低吟一聲,臉上浮現出微笑。
緊接著,
他迫不及待地吸了第二口,
第三口,
第四口,
愛不釋手。
陳釗列見手下這般模樣,滿意頷首,隨即從腰間抽出短刀,揮了出去。
“噗!”
刀刃自手下的脖頸劃過。
讓其,在享受中斃命!
山田裕二嘴角微勾,問道:
“陳舵主,如何?”
陳釗列頷首,道:
“談談價格吧!”
山田裕二搖搖頭,道:
“陳舵主,現在還不是談錢的時候,我手裏的,你先拿去用。
如果效果好,咱們再談不遲,如何?”
陳釗列道:
“好!你藏身何處,到時候我派人聯係你。”
山田裕二眼中閃過厲色,慘笑一聲:
“托蘇秦的福,不敢下船露麵,讓你的人拿著此物去西碼頭,自然有人接應他!”
護衛自懷中拿出一塊玉佩,遞了上去。
陳釗列道:
“有了此物,琅州也將淪陷。
秋後蘇秦就要北上了,正是將此物投入琅州的好機會!”
山田裕二眼中閃爍精光,道:
“我,會加大運送的量!琅州那邊,靠你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