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路狽衛以及八百裏加急,先後達到白馬城和玉簫城。
玉簫城是冀州的王城,矗立在武國北邊境線上。
姬玉湖就番之時,很多人勸他,讓其將王府挪到冀州腹地去。
但蕭王一句話,反勸了所有人。
蕭王說:
武國是姬家的,若戰爭打響,本王必須要擋在百姓前麵!
他,也確實按照自己所說去落實了。
故而冀州的百姓,如琅州百姓一般,民心歸一。
蕭王府內,
狽衛單膝跪於堂下,將蘇秦的想法告知姬玉湖。
前堂陷入寂靜。
姬玉湖、白秋風、褚半橋以及蕭王府麾下四名總兵,皆是眉頭緊鎖。
褚半橋疑惑道:
“談和?這不是蘇伯爺的性格啊。”
白秋風接話道:
“蘇秦不會輕易言和,他腦袋裏肯定又生出個鬼主意來。”
蕭王麾下第一大將‘賀東’道:
“王爺,此時言和,定會被蠻族那野先敲竹杠,若是談判破裂,這仗還是要打。
但,隻要談和開始,咱們蕭王軍士氣必然被挫。
待到此時談判破裂,兩軍交戰,咱們不僅人數上有劣勢,軍心又不穩,就更難擋住蠻族了。”
眾人點頭,
姬玉湖思量片刻,道:
“緩兵之計,蘇秦是在刻意放緩蠻族的腳步。”
褚半橋道:
“即便是緩兵之計,但就像賀總兵說的,隻要談和的消息放出去。
咱們的士氣受挫,而蠻族的士氣定然高漲。
談和會被敲竹杠不說,受挫的士氣很難再鼓舞起來。
而談判破裂,蠻族士氣高又人多,咱們怎麽擋?”
姬玉湖道:
“本王相信,蘇秦肯定有挽回士氣的方法。”
此言一出,
白秋風心裏倒是有些相信的。
但褚半橋等四位總兵,心裏仍是抱有懷疑。
賀東道:
“王爺,眼下的局勢容不得咱們去賭,現在武國北境線上的兵力,隻是勉強能守住。
士氣低迷之下,就不好說了。”
褚半橋與其他三名總兵點頭附和。
姬玉湖的心,在糾結著。
堂下狽衛抬起頭,施禮道:
“王爺!還請王爺!相信伯爺有妙極!伯爺已經派八百裏加急,回報陛下了!”
姬玉湖聽到這話,沉了口氣,道:
“褚尚書!”
“臣!在!”
“告知圖景、禿達,武國欲與野先言和!”
話音剛落。
眾人還要勸解。
但姬玉湖抬起手,道:
“去吧!任何事,本王擔著!”
褚半橋無奈,隻能施禮稱是。
……
相比於蕭王府,白馬城這邊就顯得很聽話了。
高良、童永勝和成中圍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童永勝挑了挑眉毛,問道:
“誰去告訴對麵的樓青?”
高良和成中,對視一眼,
這可是個弄不好就會丟命的活,他倆都不願意去。
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童永勝。
童永勝指了指自己,道:
“為何是我?我在鎮北軍又不是威望最高的。”
成中道:
“我爹被蠻族人殺了,我怕控製不住心裏的殺念。”
高良道:
“我,也是。”
童永勝攤攤手,道:
“說得好像誰沒死個親人一樣。”
成中眼含怒火。
高良咬牙切齒。
童永勝無奈,道:
“好好好,我去,我去。”
高良歎了口氣,道:
“真不知道這琅琊伯到底在想些什麽。”
成中沒有接話。
童永勝道:
“伯爺的智慧,顯然不是你我能夠比肩的。”
高良冷笑一聲,道:
“那你還派人去琅州陷害他。”
童永勝沒有反駁,看向成中。
成中扯了扯嘴角,還是沒有說話。
童永勝站起身,看向狽衛,問道:
“伯爺真派八百裏加急麵見聖上了?”
狽衛點點頭。
童永勝道:
“行,不是騙人就好!”
說罷,邁步向外走。
走到門口時,
童永勝回過頭,看向成中,道:
“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立功的機會了,真的不去?”
話音剛落。
高良也抬起頭,看向了成中。
成中眉頭緊鎖,眼眸抖動,心裏在掙紮著。
但,
他還是搖了搖頭,道:
“不了。”
童永勝點點頭,沒再多說,邁步向外走。
他心裏不由得歎息,鎮北侯府,又少了一人。
童永勝想要拿到鎮北侯府不假,但,他還是希望能拿到一個近乎完整,或者說至少留存五成力量的侯府。
可,茅千先隕,成中又自尋死路。
他又與高良你死我活。
最後,這侯府即便到了他和高良的手中,也是個支離破碎了。
他轉頭看向南邊。
心道:
何須陛下和伯爺推波助瀾費心思?
這鎮北侯府,自己都把自己玩死嘍……
念已至此。
童永勝趕赴大營,率軍出城,麵見樓青!
……
與此同時,
武國,皇宮,禦書房內。
武帝拿著軍信,在殿中踱步。
左相劉知祿和右相杜玄跪在殿中,低著頭。
武帝道:
“言和肯定是要去的,杜愛卿,可有合適人選?”
杜玄抬起頭,道:
“陛下,臣以為,此次談和,還是由臣去吧。
琅琊伯不是一位輕言放棄的人,他提出言和肯定內有深意。
臣去了之後,能盡力拖住蠻族的視線,給琅琊伯爭取更多的時間做事!
若是其他文臣去了,臣實在不放心!”
武帝點點頭,道:
“你說的有理,就由杜愛卿去吧!”
“是!陛下!”
武帝看向劉知祿,道:
“琅州、齊州和燕州那邊,一定要盯緊了,任何膽敢在此期間鬧事者,誅九族!”
劉知祿伏身叩拜,呼道:
“是!臣,謹遵聖意!”
這時,
太子姬玉峰步入殿中,他跪拜問安後,道:
“父皇,密旨已經擬好,已派人送去鎮南侯府、鎮東侯府了以及琅琊伯府了!”
武帝頷首,問道:
“最近十萬大山和海上,可有什麽動靜?”
魏忠恭敬道:
“回稟陛下,魏國有一批兵馬繞路晉國,入駐十萬大山了。
海上倭寇暫時沒什麽動向。
另外,晉國和南梁被鴉片荼毒極深,上至朝臣,下至百姓,均染了鴉片之癮!”
“北梁呢?”武帝問道。
魏忠道:
“北梁如咱們武國和魏國一樣,極力壓製下,鴉片隻在小範圍內掀起了點點風浪而已。”
武帝揉搓著手指,思量良久,道:
“南梁和晉國被複夏會借助鴉片控製,恐有合國之勢。
是打還是等到他們合國再打?二位愛卿,以為如何?”
杜玄道:
“陛下,臣以為,該放一放,北麵的事還沒解決,咱們武國已無力再起戰事了。”
劉知祿道:
“臣以為,不妨問問北梁的趙英,此人或許想借此機會,從晉國那分一杯羹!”
武帝頷首,道:
“此法倒是可行!好了,退下吧!”
“是!陛下!”
“是!陛下!”
劉知祿和杜玄告退離開。
出了皇城後,
二位丞相便開始各自籌備……
待到鎮南、鎮東、琅琊伯府接到密旨後。
李八兩、崔量山各領一萬兵馬,入駐琅州。
而何故則帶著兩萬兵馬,離開琅州北上。
匯合杜玄一起,
來到了冀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