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府,書房內。

李懷柔迷迷糊糊睜開眼,聽到外麵那細微的腳步聲,猛地警惕起來。

她用力推了推身旁熟睡的蕭景先,將其搖醒。

蕭景先揉了揉眼睛,道:

“怎麽了?”

李懷柔低聲道:

“咱們家,好像進人了!”

聽到這話,

蕭景先頓時驚出一身雞皮疙瘩,順手抄起桌案下的短刀!

他自琅州清剿販毒者開始,心裏就一直繃著一根弦。

他怕那些亡命徒過來尋仇!

果然!

讓他猜到了!

蕭景先拍拍李懷柔的手,道:

“你在屋裏躲著,別怕,爹和大姐也在,沒事的!”

李懷柔點點頭。

蕭景先站起身,突然覺得有些頭暈目眩,腦袋發沉,心中暗道:

“這廝還下了毒!好啊!果然是毒販子來尋仇了!”

他在房中先是冷靜了一會兒。

待腦袋清醒,手腳聽使喚了之後。

悄悄摸出了書房。

已是入夜,

院子裏黑漆漆的。

蕭景先見到兩個背影,正在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向裏麵看。

他緊了緊手上的短刀,施展輕功,悄悄摸了過去。

畢竟是天下第一殺手的親兒子。

自小學習輕功,蕭景先腳下的功夫早已爐火純青。

以至於蘇秦和陸紅昭,根本沒發現身後有人。

這時,

忽聞腦後生風!

蕭景先揮刀砍向蘇秦後背。

“鏘!”

陸紅昭反應極快,抽出長劍,轉身掃了過去。

一瞬間,

蕭景先一腳踹向蘇秦的後腰,借力向後躲劍。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砰!”

“嘩啦!”

“砰!”

“哢嚓!”

當蕭景先躲開長劍,後撤幾步。

蘇秦已被一腳踹了出去,直接撞碎一間臥房的門,趴在了地上,手中酒壇摔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散落一地!

陸紅昭仗劍竄出,欲上前攻擊之時。

蕭景先和陸紅昭,一眼看清了對方。

驚呼道:

“紅昭?!”

“蕭知府?!”

蕭景先懵了,他看向被自己踹飛的人,道:

“那……”

陸紅昭收劍,笑道:

“你完了……”

蕭景先趕忙收起短刀,小跑過去攙扶。

蘇秦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道:

“誰,誰他娘的踹我腰!哎呦……我的腰子……”

蕭景先扶住蘇秦的胳膊,見他滿身酒水,愧疚地賠罪道:

“蘇……蘇……怎麽是你啊,蘇秦。”

蘇秦扶著後腰,呲牙咧嘴道:

“我的後腰,是不是被你踹碎了?”

蕭景先扯了扯嘴角,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外麵是你啊!”

蘇秦看著地上的碎片,道:

“酒……酒……”

蕭景先連忙道:

“哦,對對,我請你喝酒賠罪!我在你家買了許多陳釀。”

“枉我帶酒來看你,你卻踢我腰子……”

“我再命人炒幾盤腰子。”

“要懷音樓的。”蘇秦道。

“行!”

“再叫幾名歌姬唱曲。”蘇秦道。

“行!”蕭景先扯了扯嘴角道。

“哪家的好?有新來的嗎?”

“天音閣的不錯,新來了兩個。”

“你去過?”蘇秦笑道。

“沒有,聽說。”蕭景先連連搖頭

“我不信。”

“真的!”

蘇秦推開蕭景先,道:

“我要去告訴嫂夫人,你去聽曲!”

說罷,真就向外走。

蕭景先連忙拉住蘇秦,道:

“不帶這麽坑人的!”

“你踹我腰子……”

“說,你想要啥!”蕭景先咬牙切齒。

蘇秦道:

“借你爹你姐,和你家黑店一用。”

蕭景先道:

“這……”

“你踹我腰子,還去聽曲,我要去告訴嫂夫人!”

“唉唉唉!成成成,我去說!”

蘇秦笑道:

“這還差不多!”

蕭景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

“你這麽晚來我家,就是為了請我爹和我姐?”

蘇秦點點頭,道:

“我要去青州,多帶幾個人,護我周全。”

蕭景先問道:

“去青州做什麽?”

“去查查咱們琅州鴉片的事。”

蕭景先略帶羞愧,道:

“你都知道了?!”

蘇秦拍拍蕭景先的肩膀,道:

“沒事,愁啥,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蕭景先歎了口氣。

蘇秦道:

“對了,剛才我敲門,你沒聽見?”

蕭景先搖搖頭,道:

“沒有,我睡著了……不對!不被人下了迷藥!”

一句話,讓三人頓時毛骨悚然。

立刻衝出臥房,開始滿院的尋找。

可惜,

除了在另外其他臥房找到同樣熟睡的蕭平川、柳鶯鶯以及幾名下人外。

再沒找到其他人。

眾人來到前堂。

蕭景先眉頭緊皺,道:

“好在你來了,不然我們全家都要著了道。”

蘇秦道:

“現在收拾東西,你和嫂夫人去侯爵府住。

我們連夜去青州!”

蕭景先沒有推辭,點頭道:

“好!”

蘇秦道:

“蕭伯父,柳姐,麻煩了!”

二人回禮,道:

“侯爺客氣!”

蘇秦站起身,道:

“走吧,咱們即刻出發!”

蕭景先道:

“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吧。”

蘇秦擺擺手,道:

“你還是留在這主持大局吧,對了,今晚這一腳,我可還記著呢。

哦,那個,嫂夫人……”

“嗯?”李懷柔。

蕭景先連忙捂住蘇秦的嘴,道:

“滾!滾!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