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晴從未見過陳青。
故而來到小院,見到頭纏紗布的一隻耳時,不禁愣了一下。
這……是複夏會總舵主?
這麽狼狽?!
她從未見過真正的總舵主,隻知自己是複夏會的,但父親不讓她與複夏會的人接觸。
可心裏雖然疑惑、抱有懷疑,但表麵還要做出恭敬之態,施禮道:
“屬下何晴,見過總舵主。”
陳青從何晴進來時,便一直看著,發現這姑娘生得膚白貌美,比平日裏玩弄的那些紅姐、江湖女子強上萬倍。
畢竟何晴是禮部尚書之女,自小接受良好的教育,自然氣質出眾。
陳青頷首,招招手,道:
“坐到本舵主對麵來!”
何晴心底生出厭惡,可無可奈何,隻得坐到桌子對麵。
她想快點結束這場會麵,問道:
“不知總舵主喚屬下,所謂何事?”
陳青道:
“自然是有事,不過,在此之前,咱們該先敘敘舊,畢竟你們父女倆將我爹救出來,我這做兒子的,自當感謝。”
話音剛落。
探子把酒菜擺在桌子上,然後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何晴腦中還回**著陳青剛才說的話。
做兒子的?將我爹救出來?!
他根本不是總舵主陳釗列,是少主陳青!
一瞬間,
何晴心裏厭惡更盛,眼底的嫌棄一時之間沒有掩飾好。
被陳青看了個真切。
陳青胸腔滋生怒火,問道:
“怎麽?讓你失望了?!”
何晴見自己流露出心中所想,趕忙掩飾,搖頭道:
“少主多慮了。”
陳青胳膊肘拄在桌子上,目光鎖住何晴,道:
“嗬,你在怪罪本舵主,用總舵主之名傳喚你?”
何晴額頭沁出冷汗。
她心裏生出退意,想要離開。
故而站起身,道:
“少主,天色已晚,屬下怕被蘇長風敲出端倪,還是先行告退了。”
說罷,便要向外走。
“站住!”
陳青一聲厲喝。
何晴心頭一沉,仿佛置身於深淵。
她沒有聽陳青的喝止,想要打開門離開。
可,她發現這房門,從外麵被鎖上了。
何晴麵露絕望,
她還以為今日要見的是陳釗列……
沒想到,竟是這等魔鬼!
陳青緩緩站起身,來到何晴身後,一把將其抱住。
“想走……走得了嗎?”
話語,帶著酒氣臭味鑽入何晴的耳朵和鼻子裏。
讓她一陣反胃、惡心。
“鏘!”
何晴剛想掙脫,大喊。
卻見陳青拿出一柄匕首,放在了何晴那雪白的脖頸上。
“別喊,別動,刀,不長眼。”
何晴全身劇烈的顫抖,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獸。
陳青張開嘴,含住了何晴的耳垂。
然後用匕首,割開了何晴的腰帶……
一夜的翻雲覆雨,
讓何晴把這一生最為珍貴的東西,交給了陳青。
破曉時分。
陳青從床榻上起來,穿好衣物。
瞥了一眼縮在角落,抱著被子哭泣的何晴,不耐煩道:
“若是再哭,本舵主就把你送進青樓!”
一瞬間,
何晴就止住了哭聲。
陳青滿意地點點頭,道:
“你放心,憑你的出身,待本舵主複興大夏,會賜予你貴妃身份的!”
何晴擦了擦眼淚,伸手摸了摸耳朵。
右耳上破開了口子,是陳青咬得。
自從陳青被割下右耳後,便對耳朵情有獨鍾了……
何晴聽到‘貴妃’二字,心裏有些刺痛,問道:
“為什麽是貴妃,不是皇後?!”
陳青愣了一下,看著竟主動求榮的何晴,不由得大笑起來: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你真是個聰明,識時務的女人。”
何晴怒視著陳青,問道: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陳青道:
“皇後之位,留給另外一個女人。”
說著話,
陳青摸了摸原來右耳尚在的位置,那道傷口,仍在劇痛著。
他道:
“本舵主在燕州時,見到了蘇秦的正妻,就是那位一直沒有被他娶進門的燕王郡主,安瀾之。
嘶……她真配得上‘芳華絕代’四字!
嗬,以後,本舵主會殺了蘇秦,將他的女人霸占。
讓安瀾之,做我的皇後!”
想到這,
陳青變得無比興奮!
殺仇敵,奪仇敵之妻。
真是大快人心之事!
何晴低下頭,沒有說話。
陳青道:
“莫要與那安瀾之攀比,本舵主去探究過,此女心思縝密,見識頗廣,善文會武,還懂得操持俗務。
天下女子,沒幾個像她一般!”
何晴眼中,生出恨意。
但這恨,卻不是對陳青的,而是對蘇秦與安瀾之的。
她不會說出來。
畢竟這種心理變化,著實會讓人感歎一句:
這女人到底是什麽心理?荒唐,有趣,奇怪!
陳青道:
“幫本舵主,去做一件事。”
何晴撩開被子,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在身上,問道:
“什麽事?”
陳青問道:
“你和蘇長風之間的婚事,怎麽樣了?”
何晴道:
“蘇旺祖已經同意了。”
陳青點點頭,道:
“好!過幾日,就舉行婚禮吧,到時候何謙平會讓你把嫁妝送來。
借此機會,把此物,放到侯爵府中!”
說著話,
陳青從衣櫃裏,拿出一件衣服。
定睛看去,
是一件……龍袍!
何晴道:
“你想嫁禍蘇秦,造反之罪?!”
陳青點點頭,道:
“當然,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到時候,我會帶人劫法場。
在蘇秦麵前,救走他未過門的妻子!
哈哈哈哈,這場麵,隻是想一想,就令人心情舒暢!心潮澎湃!”
何晴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伸手接過龍袍,道:
“我,會幫你做好這件事的。”
陳青伸出手,摸摸何晴的右耳,道:
“乖,聽話!”
何晴低下頭,俏臉微紅。
陳青道:
“回去遊說你爹,讓他站在本舵主這邊。
還是要棄暗投明的,畢竟我爹已經老了。
這複夏會,將來必將是咱們的。
明白嗎?”
何晴道:
“是!總舵主!”
陳青道:
“去吧,把龍袍放到侯爵府之後,立刻派人傳信給本舵主!”
“是!”
……
何晴離開小院,回到客棧。
剛把龍袍收好。
便聽敲門聲響起。
隻聽蘇長風問道:
“晴兒,你醒了嗎?”
何晴眼底閃爍厭惡,道:
“醒了,正在梳妝!”
蘇長風道:
“好,不急,等咱們吃過早膳,你隨我去一趟侯爵府,給父親大人請安吧。”
何晴道:
“好,知道了。”
蘇長風道:
“我去準備早飯。”
看著門外的人影離開。
何晴長舒一口氣。
銅鏡裏,何晴右耳上的傷口很明顯,無奈之下,隻能換了個發型,將耳朵蓋起來。
滿意之後,
何晴離開房間,找到了蘇長風。
二人用過早飯,
去往侯爵府……
與此同時,
何晴一夜未歸的消息,也傳到了蘇秦耳朵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