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談判,武國沒有參與。

蘇秦和李千軍返回自己的封地,

鎮南軍也撤回了齊州。

三家分晉談了兩天就結束了。

南梁、北梁、魏國將晉國分成了四份。

北梁占三成,使國土橫貫東西,成為了武國的一堵牆。

魏國得到了三成,從魏國、南梁、晉國原本的交匯處,斜著切割開,直通十萬大山的大風口。

剩下的,歸屬於南梁。

不過,雖然南梁得到了四成,但其中有一半分給了陳釗列。

複夏會的地盤,在魏國、北梁、南梁三家的交匯處。

三家對其形成了包圍之勢。

雖然這地方四麵受敵。

但陳釗列欣然接受,畢竟有個地方已經很不錯了……

另外,

地盤雖然給了陳釗列。

但各國,是不允許他建立國號的。

畢竟各國都不希望,中原土地上,再出現一個大夏。

至少現在不行!

……

晉國從中原版圖上的突然消失,讓中原以及外族都是一頭霧水。

畢竟一切來得太快了。

真是沒反應過來。

尤其是晉國的百姓。

就是睡一覺的功夫,睜開眼,自己就變成魏國人、或者南梁、北梁人了。

複夏會地盤的百姓最慘。

連國家都沒了……

在各國百姓疑惑的時候,

各國官員已經擼起袖子,開展接收國土的相關事宜。

而沒拿到國土的武國,也沒閑著。

尤其是武帝,

已經連續三天加班到幾近破曉。

太子和魏忠見了心驚膽戰,但又不敢規勸……

與武帝一同加班的,

還有杜玄、劉知祿和兵部尚書褚半橋。

此時,

已入午夜,

禦書房中燈火通明。

殿中擺著三張矮案,供杜玄三人使用。

桌子上放著夜宵。

夜宵旁,放著疊起來有一掌厚的宣紙。

上麵密密麻麻記著的,是每年各軍所需的軍費。

三人已經算了三天兩夜,還是不夠精確。

武帝放下碗,喝了一口清茶,問道:

“如何了?”

杜玄三人趕忙放下碗筷,伏身叩拜,呼道:

“還請陛下恕罪,軍費尚未精確。”

武帝點點頭,道:

“不急,每年各軍所需軍費太過龐大,若想算個精確,確實是難為你們了。”

杜玄抬起頭,道:

“陛下,臣,欲諫言,還望陛下恕罪。”

“恕你無罪,說吧。”武帝道。

杜玄道:

“陛下,臣以為,將軍費直接撥至各軍,容易造成下方將士貪墨成風之態。

初時或許無傷大雅,但久而久之,必定會腐朽軍營。

致使每年軍費流入私囊!”

武帝頷首,道:

“杜愛卿所言有理,朕準備成立軍監司,直達天聽,負責監管各軍使用軍費的情況。”

杜玄思量片刻,道:

“陛下,可有合適人選?”

武帝微微搖頭,道:

“軍監司的人選,暫未定準,杜愛卿覺得誰合適?”

杜玄道:

“陛下覺得,蘇侯爺如何?”

武帝倒是認真的在思考。

劉知祿和褚半橋驚詫地看了一眼杜玄。

二者心中不由得感歎:

這老家夥,到底是哪邊的?

前不久還和琅琊侯關係不錯。

這怎麽今天就將人家扔到火上烤了?

坑朋友都不帶眨眼睛的?

站在武帝不遠處的姬玉峰也在思考著。

良久,

姬玉峰道:

“父皇,兒臣倒是覺得杜大人所言可行。

若說朝堂之上誰最不可能貪墨,誰最怕死,也就隻有這腰纏萬貫的蘇秦了。”

武帝輕笑一聲,道:

“看來是上天注定啊!”

陛下這麽說,事就算定下來了。

劉知祿和褚半橋不由得在心中對杜玄豎起大拇指。

該說不說,

論心狠,論坑人不眨眼,唯有率領禦史台,監察百官的右相杜大人了!

武帝喚道:

“峰兒!”

“兒臣在!”

“擬旨,封琅琊侯蘇秦,軍監司統領,其麾下配額百人,由他自己選定!”

“是!父皇!”

姬玉峰來到屬於他的矮案,開始擬寫聖旨。

不多時,便寫好了。

拿給武帝蓋印之後,連夜送往琅州。

而禦書房內,

三位大人繼續挑燈夜戰,計算軍費。

他們要在五天之內算出來,然後送往戶部與各軍。

之後,便是每年年初固定從戶部拿錢,撥款下放了。

核算軍費這件事,武帝並沒有讓其他人參與。

連掌管錢財的戶部,和製造軍器、修建城防的工部都不得染指。

為的,就是以防牽扯的人多了,有人會從中作梗。

畢竟,這是一次變革。

從今以後,各軍就會自己負責製造軍器和城防建造、維護等等事項了。

戶部和工部的職權會被大大削弱。

但各軍辦事會更加快捷、方便、靈活。

以後各軍的重大事項,直接報給陛下審批,蓋上大印後,便可動錢了。

如此一來,中間省去了很多環節,大大縮短了工期。

也減少了環節太多而引發的大麵積貪汙腐敗。

現在環節減少了,出了事,直接找固定幾個人就好了。

一些小魚小蝦,已經是摸不到錢了……

武帝的這一舉措,會短時間內讓武國的兵馬再上一個台階。

讓武國擁有更加強壯的臂膀,迎接日後的各種戰事。

陛下看著忙碌的三人,又看了一眼姬玉峰。

眼中,滿是不舍……

他長舒一口氣,打起精神,握緊手中的毛筆,

伸手掀開了,

下一份奏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