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府,後堂內。

何故手持急報,匆匆走進來。

“侯爺,天鹿城急報!”

作為鎮守天鹿城主將的杜成聞言,騰得站了起來。

趕忙問道:

“天鹿城出什麽事了?”

何故麵色凝重,對蘇秦二人道:

“侯爺,今早有五名倭國忍者衝撞城門,三名被殺,兩名逃入城池中。

喬斌已經封鎖全城,暫停了互市,正在挨家挨戶的搜查。”

杜成立刻站起來,施禮道:

“侯爺,末將這便返回天鹿城。”

蘇秦亦是站了起來,道:

“一起回去吧,何故,叫上簡爺。”

眾人邁步向外走。

剛剛來到大門口。

同樣得到消息的蕭景先也急匆匆跑了過來。

“你們要去天鹿城?!我接到了李忠的傳信。”蕭景先喘著粗氣問道。

蘇秦道:

“你休息吧,用不上你,好好享受一個月再來上值。”

說罷,繼續向前走。

老錢已經趕來馬車,停在了門口。

待蘇秦上了馬車之後。

蕭景先緊隨陸紅昭,也上了馬車。

他抬起手,製止還要勸說的蘇秦,道:

“我覺得事情很蹊蹺,讓我去看看。

互市是北梁和武國的,衝撞互市無疑是一起挑戰兩個國家。

我認為,倭寇沒有這個膽量!”

蘇秦沉了口氣,靠在車廂板上,道:

“老錢,去天鹿城!”

“是!侯爺!”

蕭景先鬆了口氣,他實在放心不下天鹿城,幸好蘇秦沒有執意讓他下車。

……

輾轉來到天鹿城外,

便能看到城門已經關閉。

守城兵見到侯爵府的馬車,立刻通知了喬斌。

不多時,

城門打開,

喬斌和李忠迎了出來。

“侯爺!末將未能看護好互市,請侯爺責罰!”

“侯爺,屬下失職,請侯爺責罰!”

杜成驅馬上前,道:

“起來!”

喬斌羞愧難當。

李忠恨不得將頭埋進土裏。

杜成問道:

“屍體呢?”

“回總兵,在軍營裏!”

“帶路!”

喬斌和李忠起身,帶著眾人去往軍營。

隊伍入得軍營。

來到防止屍體的空地。

蘇秦撩開簾子走了下去。

士兵們立正站好,呼一聲:

“見過侯爺!”

蘇秦頷首示意,然後對喬斌招了招手。

喬斌忐忑上前,道:

“侯爺!”

蘇秦問道:

“他們怎麽被發現的?”

喬斌道:

“這五名忍者用鎖骨法藏於一支南梁商隊的貨箱裏。

咱們守城兵發現箱子不對之後,

這五名忍者突然衝出來,與咱們守城兵纏鬥起來。

事發突然,咱們的人斬殺三人,勝於兩人逃入城裏了。

之後……就再沒找到。”

蘇秦問道:

“商隊查了嗎?”

喬斌道:

“查了,不過,沒查出什麽問題。”

蘇秦指了指三具屍體,道:

“把他們的衣服和鞋脫下來!”

“是!侯爺!”

喬斌招呼士兵上前忙活。

很快除去屍體身上的衣物。

蘇秦仔細看了看屍體的大腳趾,微微搖頭,道:

“這三人不是倭寇。”

蕭景先和杜成亦是上前看了看。

杜成是殺過倭寇的,自然知道一些辨認方法。

倭寇常年穿木屐,大腳趾和二腳趾會有變形。

而眼前這三具屍體,並沒有。

蕭景先道:

“看來,是有人想嫁禍倭寇,挑起事端啊。”

杜成道:

“剩下兩名賊子潛入天鹿城後就消失不見了,也就是城中有內應。

目前能在咱們天鹿城中培植內應力量的。

也就隻有南梁和北梁的人了。”

蕭景先補充道:

“還有複夏會的人!別忘了,他們也能弄到南梁的通關文牒。”

蘇秦搖頭道:

“按照你們這麽說,魏國也能拿到通關文牒,甚至晉國殘黨,也可在北梁手裏拿到。

嫁禍倭國,除武國之外的勢力,都有可能做。

別說武國之外,武國之內,不也有先例嗎?

在證據不全的時候,任何猜測都會迷惑咱們的眼睛。

不可篤定。”

杜成施禮,道:

“是,侯爺,末將謹記。”

蘇秦沉了口氣,道:

“杜成,喬斌。”

“末將在!”

“末將在!”

蘇秦道:

“開市!”

眾人皆驚。

杜成道:

“侯爺,此時開市……”

蕭景先道:

“必須開市,咱們查得越緊,他們越不會冒頭。

他們什麽都不做,咱們永遠都找不到他們。”

蘇秦點點頭,道:

“是這個理,開市吧,你們給本侯打起精神來,盯緊任何風吹草動!”

“是!侯爺!”

“是!侯爺!”

蘇秦道:

“杜成,把你的總兵府騰出來個房間,本侯就住進去!”

……

蘇秦、陸紅昭與何故跟隨杜成來到總兵府。

邁步走入。

五名女人迎了出來,深施一禮,呼道:

“妾身,見過侯爺!”

蘇秦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杜成,問道:

“都是你的媳婦?”

杜成尷尬地摸了摸鼻尖,道:

“是,讓侯爺見笑了。”

何故豎起大拇指,打趣道:

“行啊,老杜,沒看出來,人挺老實的,心挺花花啊!”

杜成忍不住抬腿踢在何故的屁股上,道:

“去去去,滾你娘的。”

何故揉著屁股,憨笑兩聲。

杜成道:

“你們快去把臥房收拾出來!再去預備一桌好飯菜。”

“是!老爺!”

眾女離去。

蘇秦邁步走向前堂。

眾人入座。

杜成呼道:

“來人,奉茶!”

何故笑道:

“老杜,我怎麽沒看到你家的娃兒呢?”

杜成道:

“還沒種出個崽子來,怎麽,你家夫人給你續香火了?”

何故挑了挑眉毛,道:

“那你看看,再有幾個月,就該落地了。”

杜成見他這般得意洋洋的嘴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蘇秦道:

“事情解決不完,你兒子滿月的時候,你都別想回去。”

何故趕忙收起笑臉,嚴肅道:

“是!侯爺!”

看著何故吃癟,杜成心中感到好笑。

正在眾人攀談之際。

一名侍女端著托盤,緩緩走進前堂。

因蘇秦為主,

侍女先走入深處奉茶。

路過正在攀談的何故與杜成時。

杜成下意識地瞥了一眼。

陡然間,

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登時喝道:

“侯爺!小心!”

“嘩啦!”

托盤直接被侍女扔向衝過來的杜成與何故。

在那托盤之下,有一柄閃爍著寒芒的匕首,朝著蘇秦刺去。

“鐺!”

蘇秦淡定地看著。

眼前一道身影突然出現,

陸紅昭手持劍鞘,擋下匕首。

“鏘!”

抽出長劍之際,順勢劃出。

“噗!”

劍刃直接斬開侍女的脖頸!

“噗通!”

侍女應聲倒地,雙手捂住喉嚨,鮮血流了一地。

蘇秦淡然地看著屍體,語氣平淡卻透露著怒意,道:

“杜成,你是怎麽管得家?”

“噗通!”

杜成直接跪在地上,額頭點地,呼道:

“侯爺,末將罪該萬死!”

蘇秦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怒極反笑,道:

“有意思,有意思,先是嫁禍倭寇,再把視線牽到總兵府,這背後主謀,有點東西啊!”

杜成呼道:

“侯爺,末將定會查清楚!末將……”

“好了!”蘇秦打斷道:“去,再給本侯,取杯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