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看著海上的碎片和哀嚎的士兵們,麵色平靜。

眼中沒有一絲的憐憫。

“侯爺!救命啊——侯爺!”

“侯爺!我們知錯了,侯爺,饒我一命!”

“救命啊——救命啊!侯爺!我們知錯啦!”

“……”

墜海的齊王軍將士在水中不停地呼喊。

可,

千裏船和千人戰艦上放下小艇。

狼牙軍士兵手握長矛,將漂浮在海上的齊王軍將士,一一殺死!

屍體飄在海上,覆蓋住海麵。

海水被染成了紅色。

求饒聲漸消,

變成了謾罵聲。

“蘇秦,你不得好死!你殺俘虜,有違天道!”

“琅琊侯,你不怕天下人群起攻之嗎?!”

“我們已經投降,為什麽還要殺我們!”

“……”

殺俘,一直是被天下人所唾棄的。

何況一次性殺了這麽多人。

但蘇秦看著海麵上的屍體,沒有半點悔意。

這麽多俘虜帶回去,要分走手下兄弟們的口糧。

而且還容易引起軍內嘩變。

幹脆一殺了之!

背上罵名又如何?

潑在他身上的汙水還少嗎?

那一個奸佞的頭銜扣在腦袋上的時候,他就已經什麽都不怕了。

隨著狼牙軍士兵的手起矛落。

謾罵聲也漸漸消失了。

吳勤來到甲板上,恭敬施禮,道:

“侯爺,全部清理幹淨了!”

蘇秦看了一眼燕州的方向,道:

“咱們回琅州,本侯會離開六股城,返回琅琊城。

等我們走了之後,你要盯緊海上。

如遇大股部隊,不可正麵對抗!

記住,咱們的海上力量有限,切莫不可大量損失了!”

吳勤道:

“是!侯爺!”

蘇秦下令道:

“回家!”

……

在蘇秦返回琅琊城的時候。

兩萬齊王軍盡數被殺,無一幸免的消息也隨之傳到了新武國皇帝,姬玉蟬的耳朵裏。

“嘩啦啦!”

姬玉蟬將桌子上的器物一股腦掃落在地。

他氣得七竅生煙,怒火仿佛要將他燒起來一般。

此時,

屋子裏還有三人。

不,不能說是屋子,而是禦書房。

他暫住的宅院,被新武國臣子們稱之為行宮。

這草台班子已經越走越偏。

甚至有點小孩子過家家的意味了。

禦書房中另外三人,

是宮本榮一郎、山田裕二和施源。

施源伏身叩拜,呼道:

“陛下息怒,龍體重要!龍體重要啊!”

而宮本榮一郎和山田裕二眼中滿是戲謔。

山田裕二道:

“這新武國的兵,也不怎麽樣嘛,足足兩萬人,竟全被扔到海裏喂魚了,嗬嗬嗬,真是讓人笑話。”

宮本榮一郎道:

“陛下,您手裏的兵力,不多了吧?”

姬玉蟬怒視著宮本榮一郎,道:

“燕州的百姓,皆是我新武國的兵,何來不多一說?”

宮本榮一郎冷笑一聲,這姬玉蟬純屬是在自我安慰罷了。

普通百姓能和狼牙軍、鎮東軍的將士比?

能和天國的勇士們比?

姬玉蟬知道,自己當務之急就是征兵。

兩萬人根本看不住倭寇十萬大軍。

短時間內,對方還能因為顧忌魏國的麵子而不動手。

但時間一長,

恐怕這新武國就要出身未捷,先被倭寇滅了……

“施源!”

“臣!在!”

姬玉蟬道:

“從今日起,你與何謙平一起對下征兵!

凡是十四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都要參與訓練!

青壯年,必須入軍籍!

朕要讓整個燕州,全民皆兵!”

“是!陛下!”施源恭敬施禮。

姬玉蟬看向宮本榮一郎,道:

“現在,我新武的兵力如何?”

宮本榮一郎沒再說話,起身告退,轉身離去。

山田裕二也招招手,女忍者推著他走出大殿。

待所有人離去,

姬玉蟬好似脫力一般,長歎了一口氣。

他知道,全民皆兵必定會讓百姓怨聲載道。

同時還會讓燕州的發展停滯不前,甚至倒退。

但他沒有辦法,

為了保證燕州不被倭寇掌控,為了能奪回政權,他隻能這麽做。

燕州停滯不前沒什麽大不了。

等把武國拿回來,再發展就是了!

姬玉蟬沉了口氣,

他現在建立的新武國,關係複雜。

他是在夾縫中求活。

活下來,便是一飛衝天。

稍有不慎,就要被人活吞了!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

施源與何謙平緊鑼密鼓地開始征兵。

此時,

宮本榮一郎和山田裕二坐在臥房裏,聽著手下匯報。

當手下形容了燕州百姓們看到告示的表情時。

宮本榮一郎笑出聲來。

山田裕二問道:

“你笑什麽?姬玉蟬手裏突然多了這麽多兵,先不說戰力如何,就算用人命填,也把咱們壓製住了!”

宮本榮一郎搖搖頭,道:

“這種貌合心不合的兵征上來,又有什麽用?

隻要戰爭打響,他們隻會逃跑!

姬玉蟬的做法隻會讓百姓越來越厭惡新武國!”

山田裕二道:

“用刀逼著他們,就算貌合心不合又能怎樣,還不是要拿著刀上戰場!”

宮本榮一郎道:

“這是給咱們的好機會啊!”

山田裕二問道:

“什麽機會?”

宮本榮一郎反問道:

“山田將軍想知道?”

山田裕二咬牙切齒,道:

“有話快說!”

宮本榮一郎道:

“咱們可以著手修建自己的城池了!你說上戰場廝殺和做勞工二者相比。

這裏的百姓會選擇哪個?”

山田裕二雙眼閃爍精光,笑道:

“當然是做勞工!做勞工不用丟命啊!”

宮本榮一郎笑道:

“就是這個理!而且姬玉蟬之前也和咱們商量好了。

他,不會管咱們在這片土地上發展!

就算給他錢有如何,等戰爭打響,咱們有的是機會把這錢拿回來!”

山田裕二喊道:

“來人啊!把燕州地圖拿來!”

不多時,一名親衛拿來地圖,放在了桌子上。

宮本榮一郎在地圖上圈出幾處關隘之地。

山田裕二問道:

“這幾個地方如此重要,姬玉蟬會給嗎?”

宮本榮一郎胸有成竹,道:

“他征兵之後,需要很多錢財來養活這些人,

容不得他不同意,他有地,咱們有錢!

就這麽簡單!”

山田裕二笑道:

“若是老武帝知道他親兒子把地賣了,還不在棺材裏氣死?!”

宮本榮一郎冷笑一聲,道:

“咱們天國在老武帝身上吃了很多次虧,

天賜良機,讓咱們能夠連本帶利的收回來!”

宮本榮一郎收起地圖,道:

“咱們也寫告示吧!讓百姓們自己去選擇!”

二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