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武城中,發生了令人惋惜的一幕。

一名年輕人躺在地上拚命地掙紮著。

他被兩名士兵拽著腿,向前拖行。

年輕人喊道:

“別抓我!軍爺!別抓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上戰場!我不要當兵!我不要當兵!”

士兵轉回頭,怒聲道:

“為國效力,該是兒郎一生之誌!你這廝若是再敢聒噪,本大爺就撕爛你的嘴!”

另一名士兵道:

“莫要與他多費口舌,到了軍營,他這把賤骨頭就老實了!”

見到這一幕,

周圍的百姓雖在低聲議論,但也不敢上前阻止。

這種場麵在燕州各處不停地上演。

人們從初時的驚訝、憤怒,到後來的悔恨。

最後到現在的習以為常,心灰意冷。

這時,

一名身穿武士服,腰間挎刀的倭寇來到了兩名士兵麵前。

他張開雙臂,攔住了去路。

士兵大喝:

“大膽!讓開道路!”

“滾開!”

倭寇指著地上掙紮地年輕人,問道:

“你,願不願意到我們那去修建城池!

隻要跟我走,你不但可以回家,還能有錢拿!

最重要的是,不用上戰場!”

若是換做以前的燕州人。

肯定會向倭寇吐一口吐沫,然後大罵一聲‘矮腳騾子’!

可現在,

年輕人卻沉默了、遲疑了。

他不想上戰場,不想死。

他還有母親和孩子要照顧。

倭寇見他遲疑,火上澆油道:

“若是再不答應,我可走了!”

話音剛落。

年輕人麵色焦急,連忙喊道:

“我願意!我願意!”

倭寇看向兩名士兵,喝道:

“放人!”

士兵大喊:

“滾一邊去!你說放就放!”

“滾開!滾開!真當這是你們倭國了?!”

倭寇冷笑一聲,道:

“你們新武國的皇帝已經答應,怎麽,想賴賬?!

若是不放人,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士兵想要破口大罵,但是倭寇所說的是事實。

無奈之下,

兩名士兵隻能放手。

倭寇向年輕人招了招手,道:

“還不快過來!”

年輕人倉皇著爬起身,跑到倭寇身後。

這一幕,

讓周圍的百姓麵露鄙夷,但在那鄙夷中,又有無可奈何。

隻聽議論聲起:

“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咱們燕州人,竟讓倭寇護著!

這群矮騾子侵擾了咱們燕州這麽多次,殺了咱們這麽多人。

最後,卻要倭寇保護!

若是讓祖宗知道了,怕不是要從墳裏出來打咱們!”

“唉——不然能怎麽辦呢?這年輕人也是沒辦法了。

上有老下有小的,若是死在戰場上,這一家人可怎麽辦?

他若是真有辦法,又怎能去給倭寇幹活保命。”

“丟人啊,咱們燕州竟然被倭寇占領了,新帝壓迫咱們,反而倭寇在解救咱們,這……這……唉……”

所有話,

最後隻能化作一聲長歎。

他們心裏早已對新武國這草台班子失去了擁護。

什麽正統,

都是狗屁。

正統就是敗光祖宗的基業嗎?

先帝、燕王曾與倭寇不死不休。

最後這宣稱自己是正統的姬玉蟬,竟然和倭寇、敵國勾結。

真是令人貽笑大方。

年輕人最後還是跟著倭寇走了。

跟著曾經**燕州數次的罪魁禍首,離開了……

其實不止這年輕人一個。

燕州很多地方,有很多人都被逼無奈,跟著倭寇離開,去給這些仇人修城牆,建房子。

他們能有什麽辦法?

他們僅是手無寸鐵,任人宰割的百姓而已……

……

征兵的事,進行了快兩個月。

正值八月,

姬玉蟬招上來十二萬士兵。

雖然都是半路出家的新兵蛋子,但也算是人手不是?

宮本榮一郎和山田裕二用錢,租來了夢寐以求的地。

並在幾處關隘,造好了城池。

此時的燕州,

成了倭兵與齊王兵犬齒交錯之勢。

燕州的動向,

也傳到了武國京城。

禦書房內。

姬玉峰麵帶倦意,喝了一口參茶。

蘇秦瞥了一眼,道:

“陛下,您這麽年輕就開始喝參茶,啥時候是個頭啊?”

姬玉峰歎了口氣,道:

“以前覺得,先帝是不會分工,任何事都要親力親為,所以才會這麽忙。

等自己坐在這個位置上才知道。

事情太多,即便分下去,也是忙得腳打後腦勺。”

說著話,

姬玉峰看向大殿中央。

禦書房裏不隻是他和蘇秦。

還有左相、右相以及六部尚書。

上奏的奏折即便分出去,被這些人篩選了一遍。

仍是在案頭疊起很高。

這時,

吳溫匆忙跑了進來,將手中密信遞給姬玉峰。

姬玉峰看過之後,直截了當道:

“燕州那邊,怨聲載道了。”

話音剛落。

左右丞相以及六部尚書猛地抬起頭來。

蘇秦看了過去。

劉知祿施禮,道:

“陛下,現在燕州已亂,正是咱們收攏民心的好機會!”

姬玉峰思量片刻,看向吳溫,問道:

“燕州那邊,可有流民過來?”

吳溫恭敬施禮,道:

“陛下,未有流民過來,齊王那邊把燕州百姓盯得很緊!”

姬玉峰回答劉知祿,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咱們朝廷收攏民怨,不可主動出擊。

要等燕州百姓受不住姬玉蟬的壓迫,主動逃到武國其他地方。

這樣,百姓們才會明白,誰,才是真正的愛民如子”

劉知祿了然,施禮入座。

姬玉峰看向蘇秦,問道:

“琅州和齊州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蘇秦道:

“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鎮東軍已在琅州布防,狼牙軍撤下部分原本防禦位置,向西挪移,連接了齊州。”

姬玉峰頷首,道:

“倭寇已經在燕州建造城池,用不了多久,這場仗就要開打了。

連年的戰爭,讓武國已經太過疲乏了。”

蘇秦道:

“陛下,隻要挺過這個時期,咱們就可以好好歇歇了。”

姬玉峰歎了口氣,道:

“但願吧!”

這時,

一陣急促腳步聲,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隻見一名禦前侍衛,手持紅翎信件,單膝跪在禦書房門口,呼道:

“陛下!雲州急報!”

蘇秦和姬玉峰心頭猛地一沉。

姬玉峰匆忙道:

“快快呈上來!”

禦前侍衛恭敬奉上。

姬玉峰接過信件,展開一看。

頓時,瞳孔收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