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王幼寧的娘家在武國算不上什麽大族。

挑選一個身份相對平庸的女人做皇後。

也是姬玉峰故意為之。

王幼寧的弟弟,名叫王思之。

曾和蘇秦一起考的秋闈,中了亞元。

後來在春闈上奪得進士之名。

不同於蘇秦的飛速晉升之路。

王思之的仕途很是中規中矩。

而且非常低調,根本不入那些朝堂巨擘的法眼。

姬玉峰位居東宮時,就注意到了他。

明裏暗裏的幫助下,王思之坐到了益州知府的位置。

在此期間,姬玉峰把王思之隱藏的很好。

即便是他的姐姐王幼寧選做秀女,最終成為皇後。

朝堂上的人都不知道,二者是姐弟倆的關係……

清晨,

用過早膳後。

禦書房外響起吳溫的聲音。

“陛下,益州知府,王思之覲見!”

姬玉峰放下手中奏折,道:

“宣!”

伴隨著吳溫的呼聲。

王思之緩步走入禦書房大殿。

他伏身叩拜,呼道:

“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姬玉峰靠在龍椅上,道:

“起來吧,賜座!”

吳溫搬來椅子。

王思之施禮道謝。

姬玉峰道:

“你做益州知府已有三年,明日朕會下旨,調你去青州,做青琅兩州巡撫。”

王思之聞言,愣了一下,趕忙起身,再度叩首,道:

“陛下!不可啊!臣是知府,僅是正四品。

而青琅巡撫可是正三品官職!

臣……怎能勝任?

若因此招來朝堂上官員的非議,臣,就是罪該萬死!”

姬玉峰道:

“無妨,莫要思量太多,朕讓你做,你就大膽做便是!”

王思之額頭點地,呼道:

“臣,謝主隆恩!”

姬玉峰擺擺手,道:

“下去吧!收拾收拾,五天之後,赴青州上任!”

“是!陛下!”

……

一紙聖旨下達,

在武國朝堂之上掀起軒然大波。

沉寂多年的王思之,突然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讓每個人都一頭霧水。

這邊的消息,也傳到了琅州。

此時,

琅琊侯府內。

蘇秦為高文相倒了一杯酒,說道:

“高大哥,這回你升到刑部尚書,可得照顧著點小弟啊。”

高文相扯了扯嘴角,道:

“少在此揶揄我,你不給我惹事,就算是我燒了高香了。”

蘇秦嘿嘿一笑,道:

“所以讓大哥多多照顧嘛。”

高文相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歎了口氣,道:

“聽大哥一句勸,你還是消停幾天吧,沒看到現在朝堂上那些官員是怎麽看你的嗎?

那眼睛裏,都冒著綠光,恨不得把你活吞了。”

蘇秦聳了聳肩,道:

“又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境地,老弟我早就習慣了。”

高文相為蘇秦倒了一杯酒,道:

“行,還是你寬心!算大哥多嘴了。”

蘇秦趕忙賠罪道:

“老弟聽進去了,大哥莫惱。”

高文相擺擺手,道:

“其實京城那些官員,大哥我並不擔心,畢竟山高皇帝遠,他們的手很難伸過來。

我更擔心的,是王思之啊……”

蘇秦點點頭,道:

“這個王思之確實不好對付,陛下把他藏得夠深的。

若不是陛下主動將他調來青琅兩州,其他人怕是一輩子也發現不了,他竟是陛下的小舅子。”

高文相道:

“他肯定會給你使絆子,而你,可得注意分寸。

千萬不能腦袋一熱,把陛下的小舅子扒去一層皮。”

蘇秦幹笑兩聲,道:

“希望吧……”

高文相無奈地搖搖頭,沒再說話。

……

幾天之後。

蘇秦備上厚禮,相送高文相離開了琅州。

於青琅兩州交界處。

正巧遇到了剛剛上任半天,便來到琅州視察的王思之。

有時候,

老天的安排就是如此巧妙。

高文相與王思之寒暄幾句之後,坐上馬車離開。

留下蘇秦與王思之尷尬對視。

王思之施禮,道:

“蘇侯爺!不請自來,還望不要怪罪。”

蘇秦側身躲禮,道:

“王大人,您這禮,我可不敢受。”

王思之直起腰,道:

“侯爺,能不能帶我看看琅州?”

蘇秦伸手做請,道:

“王大人請吧!”

二人騎上馬,向前緩慢而行。

狼牙軍侍衛們落在後麵,給二人獨處的機會。

王思之直截了當道:

“侯爺,我並不是來找麻煩的。”

蘇秦奇怪地看了王思之一眼,道:

“若你不是陛下的小舅子,剛才那一禮我大概會受。

可惜,你是陛下的小舅子。

所以,你表現出的謙遜,總會讓我覺得笑裏藏刀。”

王思之點點頭,道:

“雖說不是找麻煩,但肯定是來盯著您的。

畢竟前段時間您和杜大人的短暫交鋒,雖然平息下來。

但是餘波仍是未消,甚至愈演愈烈。

更重要的是,劉大人順水推舟,把您的學子吳晨露推到了路察司郎中的位置上。

雖然郎中隻是正五品。

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高速路可謂是個肥差。

吳晨露定會因此得功,而再向上邁個一步兩步。

所以,這個人情,蘇侯爺肯定是要記在心裏的。

雖然您和劉大人以前有仇,但您的脾氣大家都知道。

這人情,您早晚是要還的。”

蘇秦道:

“陛下是武國的天,我們都是武國的臣子,自然要聽命於陛下。

陛下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

正所謂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不用在此勸慰本侯,本侯心裏有數。”

王思之施禮道:

“蘇侯爺不愧為當世麒麟子!”

蘇秦擺擺手,道:

“本侯記得,你是和我一起考的秋闈吧?後來春闈做了進士。

現在不也是晉升三品了嗎?”

王思之道:

“承蒙陛下愛戴,並無真才實學,說來慚愧了。”

蘇秦笑了一下,道:

“和本侯謙卑個甚?陛下什麽脾氣本侯清楚,若你真是酒囊飯袋,你現在應該還在益州趴著呢。”

王思之沒有說話。

蘇秦挑了挑下頜,道:

“既然王大人想看看琅州,那麽咱們就從琅琊郡先看起吧!”

“好!勞煩侯爺了!”

蘇秦道:

“若繼續這般客氣下去,你我可就真的沒辦法共事了。”

王思之沉了口氣,道:

“侯爺,我是來盯著你的,隻要你不做損害武國的事,我……”

蘇秦抬起手,打斷道:

“先看看吧!”

王思之點點頭,道: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