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納家丁直至黃昏時分才結束。

蘇秦坐在後花園,正用爐子烤著肉串。

肉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令人垂涎三尺。

燒烤爐子是蘇秦自己打造的。

從冀州回來之後。

蘇秦覺得自己還是該好好享受生活。

朝堂上的事,自己真是懶得參與了。

隻要沒人拱火燒到琅琊侯府。

他都會選擇裝聾作啞。

姬玉靈看著爐子上滋滋冒油的肉串,問道:

“蘇秦,到底好了沒啊?我都餓啦……”

蘇秦看著眼含精光的姬玉靈,寵溺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道:

“就你最心急,等著,烤好了第一個給你吃還不行嗎?”

姬玉靈連連點頭,道:

“可以哩!可以哩!就知道你最好了!”

蘇秦笑了笑,繼續翻烤。

這時,安瀾之喚道:

“靈兒,快過來,不許離爐火那麽近!”

姬玉靈皺了皺精巧的小鼻子,貪婪地聞了一口肉香,然後不情願地坐到了安瀾之身旁。

安瀾之責備道:

“你離爐火那麽近,如果裙子被點著了怎麽辦,怎麽如此不知保護自己。”

姬玉靈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道:

“知道啦,安姐姐。”

蘇秦轉回頭,道:

“瀾之……那我呢……”

安瀾之瞪了他一眼,道:

“你皮糙肉厚的,怕什麽,繼續烤你的,大家都等著吃呢。”

“……”蘇秦無奈地轉回了腦袋。

眾女見蘇秦這般窘態,不由得偷笑起來。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巡音看去,

是何故走進花園。

“侯爺!”何故深施一禮。

蘇秦頷首示意。

何故道:

“侯爺,今日應征家丁的所有百姓已經全部查驗,並無跟腳不清楚的。”

蘇秦點了點頭,對著姬玉靈招了招手。

姬玉靈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從蘇秦手裏接過烤串。

蘇秦笑著站起身,向外走。

何故趕忙跟了上去。

蘇秦問道:

“北邊怎麽樣了?”

何故道:

“咱們走之後,鎮北軍和蕭王軍分別從自己的封地揮兵北上。

蕭王軍在北荒裏撲了個空,根本沒找到蠻兵。

鎮北軍和達木所領的蠻兵在北荒裏遇上了。

鎮北軍損失了一千多人,蠻兵損失了兩千左右。”

蘇秦道:

“姬玉湖也是懶得找,進去轉一圈意思意思就出來了。”

“是!侯爺說得沒錯,蕭王軍此次北征隻去了七天不到。”何故道。

蘇秦問道:

“鎮北軍內部如何了?”

何故道:

“回稟侯爺,仗打完了之後,吳遵書他們就走了,象征性的帶走了幾個小官。

另外,小貴子被從蕭王軍麾下調走了,到鎮北軍麾下任總兵一職。

高良手下隻有三名總兵,小貴子是補上了這個空缺。”

蘇秦點點頭,道:

“工業園那邊,進展的都順利嗎?”

何故思量片刻,道:

“回稟侯爺,進展的很順利,但是繼續發展下去,怕是要瞞不住,有心之人已經開始盯著了。”

蘇秦想了想,道:

“本侯會想辦法分散他們的注意力,你告訴他們加快進度,再讓狽衛嚴防死守,千萬不能讓外人混進去。”

“是!侯爺!”

蘇秦擺擺手,道:

“退下吧!”

……

入夜,

琅琊侯府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新人青琅巡撫,王思之。

他站在侯府門口踱步了一陣,一直沒好意思上前敲門。

但是又抑製不住心中的興奮和期待,所以不願離去。

終於,

府門自己打開了。

是外麵的狽衛通報過後,小福將府門打開的。

他深施一禮,道一聲:

“見過巡撫大人。”

王思之心頭暗自驚訝,道:

“侯爺,知道本官要來?”

小福點點頭,伸手做請,道:

“巡撫大人,請進吧,侯爺已經在前堂等候了。”

王思之趕忙邁步前行,進入府中。

跟隨小福來到前堂。

蘇秦果然坐在首位上。

王思之走進去,施禮道:

“侯爺,夜裏叨擾,還望不要怪罪!”

蘇秦微微搖頭,道:

“巡撫大人請坐吧!”

王思之平複了一下心情,坐在椅子上。

待下人奉好茶水,退出前堂後。

王思之才道:

“侯爺,本想著明天再來叨擾,但是我這心裏實在是放不下,故而隻能不講禮數了。”

蘇秦笑了兩聲,道:

“若你是為了青州的事而來,本侯是歡迎的。

如果你是為了別的,本侯會請你出去。”

王思之道:

“侯爺在冀州的事,我是知道的,當然,此次前來並不是為了這個。

而是為了青州的百姓。

自那日與侯爺相談之後,我回到青州便開始肅清官場。

我敢保證,隻要咱們蘇家願意幫助青州。

那裏所有的衙門、各個大小官員,全部會為您開路。

斷然不會心懷不軌!”

蘇秦看著王思之的眼睛,但對方眼中僅有期盼,再無其他異色。

上次趕往冀州前,蘇秦曾交代狽衛要盯著王思之。

這段時間的觀察下來。

狽衛並未從王思之身上找到什麽劣跡、劣行。

蘇秦心裏的疑慮也因此打消了很多。

接下來要探查的,可能就是王思之辦事的能力了。

畢竟,即便陛下派過來一個眼線。

蘇秦也不希望這個眼線是個酒囊飯袋。

他問道:

“王大人,你希望我們蘇家做些什麽呢?”

王思之想了想,道:

“其實,上次來琅州的時候,我把很多看到的事都記在心裏。

回到青州以後,在腦中設想了一下。

發現琅州的做法,其實並不適用於青州。

就單是集中農田,重新分配這一點,都沒辦法實現。

畢竟青州的勳貴各自為戰,而非像琅州一樣,均是聽命於侯爺。

侯爺莫怪,下官並無其他意思。”

蘇秦欣慰頷首,道:

“畫虎不成反類犬,琅州的做法確實不是很好模仿的。

齊州的盧森和雲州的李無敵都是興武堂出去的,他們也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沒有效仿琅州。”

王思之點點頭,道:

“所以,我是打算讓蘇家到青州再開一個產業園,從而帶動青州的發展。

您隻要去青州,地方隨您挑!”

蘇秦頷首,道:

“可以,王大人既然開口了,我怎能拒絕。

這樣吧,你與本侯的二叔和蕭景先他們擬定一個計劃。

確認無誤後,便可實施了!”

王思之起身施禮,道一聲:

“多謝侯爺了!”

蘇秦擺擺手,道:

“明日清早,咱們一起去府衙!”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