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州建立工業園的事,對於已經成型的蘇家來說,是非常簡單的。

而且,有青琅巡撫在前麵牽頭,自然是水到渠成。

蘇秦帶著王思之麵見蕭景先等人之後,很快就將計劃敲定了。

清晨會談,晌午結束。

蘇秦離開府衙,與蕭景先、陸紅昭一起在街上漫步。

而王思之則馬不停蹄地返回青州,籌備建造事宜。

街麵上,

蕭景先雙手攏入袖中,道:

“這王大人夠心急的,現在天氣寒冷,土地堅硬,建造事宜定要等到開春以後,他現在籌備未免有些早了些。”

蘇秦道:

“青州的情況和琅州可大有不同,他需要先穩住青州,還要上報京城。

這一來二去的,也就忙活到明年開春了。

畢竟不是每個地方都像琅州一樣。

而且,咱們琅州的生意可是掛著姬家的招牌,誰敢攔?

可青州雖然也是咱們琅州分過去的,但是說到底還是王思之自己把控著。

故而,朝堂上那些個官員,肯定是想扒點皮下來的。”

蕭景先不解道:

“王思之是皇後的親弟弟,陛下的小舅子。

有這身份在,還有人敢扒皮?”

蘇秦笑了笑,道:

“問題就出在這。

如果這小子每天打著陛下的旗號做事,或許不會有人算計。

但,王思之偏偏想自力更生,不享受陛下的幫助。

那這事可就不一樣了。”

“不一樣?怎麽不一樣法?”蕭景先問道。

蘇秦道:

“你說陛下希望王思之能夠獨當一麵,還是屈身於陛下幫助?”

蕭景先道:

“自然是屈身於陛下,如此就容易控製了嘛!”

蘇秦點點頭,道:

“所以,官員們就會想辦法從王思之身上扒皮的。

如此一來,既能得到好處,也不會被怪罪。

因為王思之承受不住,找到陛下的時候。

若陛下怪罪,他們完全可以說,是為了逼迫王思之這麽做。

以防外戚禍亂朝綱。

你覺得這個理由說出口,陛下還會懲罰嗎?”

蕭景先搖搖頭,道:

“當然不會懲罰,最多就是把贓款收走而已,官位和命都不會丟。”

蘇秦頷首,道:

“這王思之過於剛正了,估摸著會過一段苦日子。

不過,既然已經做到了從三品的位置,相信心思轉變定然會很快的。”

蕭景先道:

“他這麽年輕就做到從三品,不也是陛下一手安排的嗎。

現在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蘇秦指了指心口,道:

“年輕的時候肯定有大抱負唄,可能在他心裏,覺得過去的日子是臥薪嚐膽。

現在終於升到了從三品的高位,也可以開始施展抱負了!”

蕭景先歎了口氣,道:

“窮苦人家的孩子,活得屬實不易。”

蘇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

“你在這感慨個屁,人家是咱們的同期,別管是怎麽上來的,都已經是從三品了。

而你,還隻是個知府呢。”

蕭景先擺擺手,道:

“我可不爭,做個知府挺好的,尤其是在琅州做個知府。

每天什麽事都被人安排好了,隻要睜開眼睛盯著點,被出岔子就行。

嘿嘿,升官我是不想了,就在琅州老死吧。

過了年之後,與懷柔要幾個孩子,以後就是享受天倫之樂了。”

蘇秦無奈道:

“這麽早就開始養老了?”

蕭景先攤攤手,道:

“我老丈人是當朝實權軍功侯之一,

你覺得我若是身居高位會怎樣?

估摸著等我坐到那從三品的位子上,第二天就要被陛下找個理由哢嚓了。

保不齊那理由會荒謬到……”

蕭景先撓了撓腦袋,一時之間沒想好怎麽說。

蘇秦笑著接話道:

“因左腳先邁入禦書房而被砍頭?”

蕭景先聞言,大笑起來,道:

“對對,或許比這還要更荒謬!”

蘇秦笑道:

“你倒是看得清。”

蕭景先道:

“懷柔也是這麽想的。”

蘇秦點點頭,感慨道:

“你娶了個好媳婦。”

蕭景先臉上滿是傲嬌,道:

“那當然!我現在是家有賢妻,不愁吃也不愁穿。

真要論起來,我覺得比你這實權侯爺活得舒坦。”

蘇秦歎了口氣,道: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後悔了,不如做當初那個紈絝。

年前還要去一趟齊州和雲州。

你跟我一起去不,正好給你老丈人請個安。”

蕭景先搖搖頭,道:

“等我家孩子出世的吧,再帶著孩子一起去看看他姥爺!”

蘇秦點頭,道:

“好!那我明天去齊州,琅州你要照看好!”

“妥嘞!放心去吧!”

……

黃昏時分,

蘇秦回到琅琊侯府。

剛剛入得宅院,便聞到一股子飯菜香氣。

一時之間,蘇秦口中生津,肚子咕嚕嚕直叫。

入得飯廳,

見到桌子上早已擺好美味佳肴。

燕王和安瀾之等人也陸續走了進來。

眾人入座。

膳廳變得熱鬧。

蘇秦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羊肉放進嘴裏。

半點膻味都沒有,很是滑嫩。

蘇秦不由得眼睛一亮,道:

“小福,咱家換廚子了?”

小福躬身道:

“回侯爺,是新來的廚子,據探查,以前是在京城聽潮樓當大廚的。

因家中母親病重,這才回到琅州。”

蘇秦點了點頭,又多夾了兩筷子。

周圍人跟著品嚐,無不對這羊肉讚不絕口。

小福眼尖,試探問道:

“侯爺,要不要將此人叫過來?”

蘇秦想了想,微微搖頭道:

“人就不見了,派人去此人家中看看,有什麽咱們侯府能幫上忙的。”

“是!侯爺!”

用過晚膳,

蘇秦在侯府宅院中漫步。

燕王爺拿著牙簽剔牙。

安瀾之默默跟在身旁。

燕王問道:

“明日去齊州還是雲州?定下來了嗎?”

蘇秦道:

“先去雲州吧,十萬大山那邊,有點放心不下。”

燕王笑了一聲,道:

“你的封地在琅州,雲州關你屁事?”

蘇秦撓撓頭,道:

“王爺,話可不能這麽說啊,現在大風口被魏國把控著,一旦人家從雲州入武,咱們這邊也要受波及的。”

燕王歎了口氣,道:

“李千軍那邊確實麻煩不小,魏國兵馬可不是梁國那些軟柿子,你去看看也好,若有什麽咱們能幫忙的,咱們盡力幫。

雖然你們都在爭異姓王位。

但說到底,咱都是為武國效力!”

蘇秦頷首,道:

“是!王爺!”

燕王擺擺手,道:

“走吧!家裏有老夫看著,沒事!”

“勞煩王爺了!”

……

翌日清晨,蘇秦啟程,趕赴雲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