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一行人來到雲州邊界時,已是十一月中旬了。
李無敵帶人迎接。
護送著蘇秦他們來到平西侯府。
此時,
府邸門前站滿了人。
是李千軍以及其麾下的四位總兵。
在他們身後,站著那時隨李無敵一起在興武堂學習的學子們。
蘇秦翻身下馬。
眾人施禮,道一聲:
“見過統領。”
蘇秦趕忙回禮,對李千軍,道:
“侯爺,您這陣仗搞得也太大了吧?”
李千軍笑了笑,揶揄道:
“你現在身份不同,我們得奉承著點。”
蘇秦扯了扯嘴角,道:
“侯爺若是再這般,我可就打道回府了。”
說著話,
蘇秦還真就轉身要走。
李千軍趕忙拉住他,嘖了一聲,道:
“你這小子,怎麽越來越不識逗了。”
蘇秦攤了攤手,道:
“侯爺,我還得趕在年前回琅州呢。”
李千軍道:
“得得得,趕快進去吧,你們是先核查賬本,還是先吃飯休息一會?”
蘇秦招了招手,道:
“何故,隨諸位總兵去核查賬目!”
“是!侯爺!”
何故與四名總兵先行離開。
蘇秦則與李千軍去了膳廳。
二人入座。
李無敵在一旁作陪。
他起身,為蘇秦斟滿酒,道:
“先生慢用!”
蘇秦看著高大威猛,皮膚黝黑的李無敵,道:
“你這小子到底是吃了什麽?這才幾天不見,竟長得宛若一座小山了。”
李無敵憨笑兩聲,道:
“先生,哪裏是幾天,已有快兩年沒見了。”
蘇秦點點頭,擺擺手示意他坐下,道:
“你在平西軍怎麽樣?若是過得不如意,可以去我狼牙軍裏當兵。”
李無敵笑道:
“自然是極好的,學生已升至千戶了。”
蘇秦頷首道:
“有長進,記得第一次見你時,你還追著蕭景先亂跑呢,如今都成千戶了。”
被提到當年糗事,李無敵不由得臉色脹紅。
李千軍忍不住給了李無敵一巴掌,道:
“你這小子,怎地像個大姑娘。”
李無敵揉著後腦勺,道:
“爹,孩兒這般笨,想來定是您總打我造成的。”
李千軍氣得還要抬手拍過去。
蘇秦笑著製止,道:
“侯爺,這孩子你若不想要,我可就帶回狼牙軍去了啊!”
李千軍瞪了他一眼,道:
“想得美,本侯還得讓這小子照顧後方呢。
現在大風口丟了,烏達部也被滅了。
咱們武國已經算是和魏國直接接壤了。
一旦戰事掀起,本侯要去上前線指揮。
而大後方,必然要交給他。”
蘇秦收起笑臉,道:
“現在十萬大山裏邊,是宋公明在掌控著?”
李千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
“宋公明雖然掌握著山越,但他也不好過。
魏國有意在控製他們的力量。
現在整個山越人能稱得上是戰力的,不足一萬人。”
蘇秦心頭暗驚,道:
“這麽少?”
李千軍道:
“鎮守大風口的魏國將軍是你的老對手簡弄潮。
這廝一直盯著戚汗部。
隻要宋公明手底下的人數超過一萬人。
不用咱們進山,簡弄潮自己就會出兵清剿。
那宋公明和其手裏的戚汗部,已經徹底淪為簡弄潮手裏的看門狗了。”
蘇秦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問道:
“魏國有多少人駐紮在大風口?”
李千軍道:
“五萬!”
蘇秦感歎道:
“魏國皇帝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李千軍點點頭,道:
“短時間內魏國不會打進來,畢竟他們也剛結束一場戰爭,正是穩定的時候。
不過,等到魏國喘過氣來,你們琅州以及燕州,還有本侯的雲州,怕是會陷入戰亂之中了。”
蘇秦抓住李千軍話裏的細節,問道:
“侯爺聽到了一些關於北梁的消息?”
李千軍笑道:
“趙英過得可不如意啊,南梁覆滅之後,複夏會立國。
那陳釗列可比趙應川難對付得多。
另外,你可別忘了,趙英現在是外患未除,內憂亦在。
他哪有心思發動戰爭。”
蘇秦拍拍額頭,道:
“哎呦,忘了,晉國女帝在趙英的後宮呢。”
李千軍點點頭,道:
“趙英當初答應她,要立二人的子嗣做太子。
可北梁的後宮一同誕下了兩名皇子。
趙英果斷食言了……”
蘇秦問道:
“後來呢?”
李千軍道:
“晉國女帝直接把那妃子和其皇子溺死了!”
蘇秦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道:
“厲害,厲害!”
李千軍道:
“若不是趙英頒發聖旨,確立了晉國女帝之子為皇太子。
估摸著北梁就要重新分裂成兩國了。”
蘇秦靠在椅背上,手指揉搓著,心裏思量起來。
李千軍眯了眯眼,問道:
“你小子,心裏又生出什麽鬼主意了?”
蘇秦撓了撓頭,道:
“沒,沒什麽。”
李千軍見蘇秦不想說,也沒再深問,而是轉移話題,道:
“對了,我家那閨女和姑爺如何了?怎麽這次沒跟著一起來?”
李無敵也轉頭看了過來,眼中滿是對家姐的思念。
蘇秦笑道:
“本來是想帶著他們一起來的,不過蕭景先和懷柔小姐打算要個孩子。
估摸著等孩子誕下之後,要帶孩子一起過來吧。”
李千軍眼中閃爍欣喜,道:
“好!還算這倆孩子知道什麽才是正事。”
蘇秦轉頭看向門外,心中暗道:
也不知家裏那邊怎麽樣了……
……
此時,
琅州,琅琊侯府內。
綠蘿派來安插進侯府裏的廚子,憑借出色的廚藝,終於等到了燕王的青睞。
燕王如今年事漸高,總是喜歡小酌兩杯。
而這下酒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新廚子喬青的身上。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輕響。
得到燕王答允後。
喬青端著一盤羊肉走進房間。
燕王看著桌子上的美味,不由得食指大動。
他對喬青說道:
“沒讓瀾之發現吧?”
喬青恭敬施禮,道:
“王爺放心,小的刻意避開了郡主!”
燕王滿意頷首,擺擺手,道:
“退下吧!”
“是!王爺!”
喬青恭敬告退。
轉身之際,
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他嘴角微勾,心中暗道:
老王爺貪酒,平日裏安郡主管得嚴。
而越是管著,老王爺就越想偷喝。
如此,
正是給了他趁虛而入,避人耳目的機會!
哼,不急,慢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