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慌張的腳步聲,在皇宮內響起。

一名小太監,神色恐慌地將一封書信交到了吳溫的手中。

吳溫見到小太監的神色,心情七上八下起來。

他快速將書信拆開,上眼觀瞧。

隨著字符映入眼簾,吳溫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而這時,

另一名太監也拿著一封書信過來了。

他伏身叩拜,呼道:

“吳公公,琅琊府書信!”

吳溫右手顫抖著接過,避退兩位太監後,腳步沉重地邁入禦書房。

此時,

姬玉峰正和杜玄、劉知祿議事。

聽到腳步聲。

三人巡音看去。

那一張苦澀的臉映入眼簾。

姬玉峰眉頭微皺,問道:

“何事?”

吳溫邁著小碎步走上高台,將兩封書信遞到姬玉峰手中。

而當姬玉峰看到信上內容之後,臉色亦是像吳溫一樣,變得不安。

杜玄和劉知祿對視一眼。

二人一起施禮,道:

“陛下,臣,先行告退!”

二人剛要轉身離開大殿。

卻聽姬玉峰道:

“二位愛卿,留步!”

杜玄和劉知奉疑惑地看了過去。

姬玉峰放下書信,道:

“琅州來信,燕王被毒害,險些喪命!”

簡單的一句話,

讓杜玄和劉知奉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燕王雖然已經假死隱居,但他仍是關係著幾大勢力。

如果他出事了,武國朝堂必將動**一陣。

萬幸的是,他沒死……

可,按照蘇秦的性格,這件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劉知奉問道:

“陛下,不知琅琊侯府,抓到真凶了嗎?”

姬玉峰微微搖頭,道:

“隻找到了投毒者的屍體。”

劉知祿想了想,道:

“陛下,臣以為,該由朝廷出麵,徹查此案,令背後之人伏法,給燕王,給琅琊侯府一個交代!”

姬玉峰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

其實大家心裏猜到了最有嫌疑的是誰。

所以,

在姬玉峰心裏,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將小貴子交出去的。

蘇秦對於武國來說固然重要,

但皇室血脈怎能交給臣子處置?

一代帝王,怎能給臣子低頭?

姬玉峰瞥了劉知祿一眼,眼底閃過不悅。

杜玄道:

“琅琊侯府狽衛的能力,不亞於朝廷的龍爪衛。

他們都沒能查到個水落石出,咱們想來也要大費周章的。

若是此事時間拖得太長,最後不了了之了。

琅琊侯府那邊豈不是怨氣更大?

而龍爪衛事務繁忙,總不能全部都去查這樁案子。

畢竟,燕王並無生命危險。”

劉知祿心中暗道:

這個老東西,事情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還在想著架高琅琊侯府。

揚言狽衛能力不輸於龍爪衛。

這話落入陛下耳中,能不犯嘀咕嗎?!

劉知祿反問道:

“那按照杜大人的意思,這事不查了?朝廷什麽動作都沒有?

如此一來,不僅燕王和琅琊侯會對朝廷心寒。

連燕王舊部,現在的鎮東軍也會對朝廷心有不滿。

除此之外,其他軍方會是什麽心情?

杜大人,這結果你可曾想過?”

杜玄沉了口氣,懶得再掩飾,道:

“劉大人,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你我心裏怕是都有數。

難道要讓皇權低頭,要讓臣子手刃皇室血脈嗎?!”

劉知祿道:

“他不是皇室血脈!如果真如你所說,他應該早在姬玉蟬叛國之際,被押到菜市口斬首示眾了!”

“你……”

“夠了!”

一聲厲喝,在禦書房內回**著。

劉知祿和杜玄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同伏身叩拜,呼道:

“陛下息怒!”

姬玉峰揉了揉鼻梁,擺擺手,道:

“退下吧,盯緊下麵的人,任何人膽敢非議,罪加一等!”

杜玄率先叩首稱是。

劉知祿心中歎了口氣,道:

“是!陛下!”

二人起身,退出大殿……

姬玉峰道:

“吳溫。”

“奴,在!”

“送些補品,到琅琊侯府去!代表朝廷對燕王的慰問。

另外,派人去一趟冀州,告訴他放聰明些,也,小心些!”

“是!陛下!”

姬玉峰感到心累,站起身,向禦書房外走去。

……

“砰!”

琅琊侯府,前堂內。

趙彥一拳砸在蘇秦的臉上!

“鏘鏘鏘鏘!”

何故率先拔刀,數名狽衛從暗處竄出,亦是抽出長刀。

趙彥眉梢跳動,喝道:

“蘇秦,你們琅琊侯府的守備也挺森嚴的嘛!

那為什麽王爺還會出事呢?!”

蘇秦擦幹嘴角的血,道:

“是我保護不周,是我的錯。”

趙彥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他指著蘇秦道:

“鎮南軍的每一名將士是無比的信任你。

相信你能保護好王爺和郡主!

你自己也曾向我們立下誓言。

可你是怎麽做給我們看的?!”

蘇秦低著頭,說不出話。

何故上前道:

“趙侯爺,案發時侯爺並不在府中,而且……”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趙彥一聲怒吼。

何故一臉憋屈。

蘇秦擺擺手,道:

“你先退下。”

何故欲言又止,但還是點點頭,施禮離開。

前堂寂靜無比。

趙彥道:

“你應該慶幸是我過來了,若是八兩和孟橫到此,定會活劈了你!”

蘇秦點點頭,歎了口氣。

趙彥發泄完心中憤怒,坐在椅子上,冷聲問道:

“查清是誰做的了嗎?”

蘇秦道:

“小貴子。”

趙彥愣了一下,問道:

“姬玉蟬和宮女生得那個?”

蘇秦點點頭:

“是,他身邊有個叫綠蘿的女人,以前是長公主身旁的婢女。

毒害王爺的人,就是她派來的。”

趙彥眉頭緊鎖,道:

“雖說小貴子的身份沒有昭告天下,但他是實打實的皇室血脈,這事……”

蘇秦道:

“他想讓狼牙軍和鎮東軍決裂。”

趙彥道:

“你打算怎麽做?”

蘇秦坐回椅子上,道:

“看皇室的態度。”

趙彥微微搖頭,道:

“陛下不會交出他的,臣子怎能手刃皇室血脈?”

蘇秦道:

“等一等吧,我想看看陛下的想法。”

趙彥問道:

“如果陛下不交人呢?”

蘇秦轉頭看向門外,沒有說話。

這時,

小福跑到了門口,施禮道:

“侯爺,鎮南侯,宮裏來人!

他們帶著幾箱補品,說是……”

蘇秦問道:

“什麽?”

“說是,慰問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