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管閑事的人,有,但想幫著一個賊出頭的,應該還是不多。

而且看那男子猥瑣驚恐的樣子,再看風昊和夢星雨的氣質氣度,在場眾人心中大概有了數,之前劍拔弩張的氣氛也化為了尷尬。

誰說不是,自己要為之出頭的竟然是個賊,這就很讓人臥槽了。

風昊隻是隨手將男子丟出去,並未追究,倒是引得周圍村民一陣“公子仁義”的稱讚。

風昊也不在意,徑直與夢星雨入了店,點了些吃食。

果然,排隊也不是沒有道理,這家店的廚子的水平,還算不錯,風昊表示十分滿意,還要了兩壇酒,就差與夢星雨劃拳了。

酒足飯飽,夢星雨略顯好笑地看著風昊,“所以,再吃一會兒?”

風昊哈哈大笑,連連搖頭,“不不不,再吃,人就跑沒影了。”

說罷,風昊結了賬,便拉著夢星雨消失在人群當中。

玄風鎮南三十裏

一破舊廟子中,之前與風昊有過摩擦的男子罵罵咧咧斜靠在廟門上,“老子劉騫在道上混了數十年,今兒還是頭一次栽。”

“特娘的,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什麽來曆,還有些手段。”

劉騫揉了揉屁股,被風昊摔了一下,又跑了三十多裏地,他的溝子有點扛不住了。

“嘿,出師不利,回頭去找個女表子衝衝黴氣,嘖嘖嘖。”

說罷,劉騫眼神略顯迷茫,嘴角不自覺地留下些口水,“那妞兒,還真俊啊。那身材,那臉蛋…”

劉騫眨了眨眼,四下看看,見破廟附近並沒有人影兒,不由動起了歪歪心思。

雖說今兒下手沒成功,但能看到個美人兒,總歸是讓人心情愉悅的,。隻是劉騫似乎忘了,這倆人應該是第一次出現在玄風鎮。

底細他根本就不清楚!

劉騫正在白日做夢,想著下一次幹脆別“借”東西,直接將那男的幹掉算了,然後女的他不就能...

突然,一聲冷哼響起在耳旁,嚇得劉騫原地一個激靈,趕緊四下張望,隻是,沒人。

劉騫愣了一陣子,整理下略顯淩亂的衣衫,不由哼笑一聲,“特娘的,肯定是最近做夢做多了,產生幻覺了?”

整理好衣服,劉騫也沒了做手藝人的心思,不過回想起夢星雨的身段容貌,還是嘖嘖有聲,大搖其頭。

“老子這麽帥,怎麽就找不到個如此好看的婆娘。草啊。”

劉騫正想著,突然又聽到一聲冷哼,這一下劉騫算是徹底爆發了,整個人跳起來,瘋狂怒吼,“老子日了你全家,誰?!”

“有種的給老子滾出來!老子今天不打你個滿臉桃花開,你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光天化日之下,裝神弄鬼,有意思嗎?啊?!”

劉騫正說完話,突然聽到背後一人說道:“你這麵黃肌瘦大齙牙,外加賊眉鼠眼尖腦袋,還自我感覺良好?帥麽?”

劉騫抽出腰間匕首,回頭就是一刺,隻聽哢嚓一聲,劉騫看著斷掉的右手,一時愣在當場。

好半天過後才似回過神來一樣,嗷嗷大叫滿地打滾。

風昊將劉騫的斷手一丟,嗬嗬笑道:“閉嘴。”

雖然隻有僅僅兩個字,劉騫卻是瞬間捂住了嘴,隨後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跪在風昊麵前,連連磕頭。

一旁的夢星雨滿臉怒氣,若不是風昊在,估計她劍就讓劉騫魂歸西天去了。

風昊倒是無所謂,管天管地,還能管得旁人腦袋裏意**?要這樣,那些個漂亮妞兒的男人,還不每天就專門拎刀砍人了。

再說了,這不也代表夢星雨有魅力?

風昊笑嗬嗬地蹲在劉騫眼前,看著他痛苦萬分卻不敢言語的樣子,笑道:“誰派你來的?”

劉騫微微一愣,茫然抬頭,隨後趕緊搖頭,“大爺,大爺饒命,沒有人指使我啊。”

風昊點點頭,單手指尖一劃,再斷劉騫一臂,“好好想,好好說。”

劉騫剛想哀嚎,但看到風昊冰冷的眼神,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忍了下來,額頭雖然冒著冷汗,但劉騫依然搖頭,“沒有人,指使我。”

風昊“哦?”了一聲,沒人指使?這就奇了怪了。

自己的寶圖不過剛拚接成功,也不過剛剛到這百歲山,更是頭一次來到玄風鎮。

怎麽就那麽巧,有個毛賊直接盯上風昊,目標還是他並未放在儲物戒中的寶圖?

這劉騫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若說沒人指使,風昊會信那可就出鬼了。

風昊也不在意劉騫到底如何,隨手喚出幽門,冷笑連連,“你不說,無所謂。我可以直接問你的靈魂。”

劉騫這一驚非同小可,按他以往的經驗,自己都如此視死如歸了,對方一般不會再刨根問底。

何況他還沒有撒謊。

但眼前這人,顯然不是個心善的主兒,那紫色大門怎麽看都是鬼氣森森的,問自己的靈魂?豈不是要把自己剝皮抽筋?

倒是一旁的夢星雨眼珠兒轉了轉,笑道:“夫君,他說沒有,人,指使,說不定有別的東西指使呢?”

夢星雨這話一出,劉騫頓時雙眼瞪得老大,口中嗬嗬有聲,“老爺,老爺!我不能說啊,我不能說,我要是說了,就完蛋了啊。”

風昊點點頭,“沒關係,我不在意。”

說罷,幽門緩緩打開,一絲陰氣從裏頭散了出來,盤旋覆上了劉騫。

劉騫心中大驚,頓時覺得**溫熱濕潤,不由連哭帶喊,“老爺,老爺饒命啊。小的也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東西啊。”

既然開了頭,一切就都好說了,劉騫一邊哭喊一邊斷斷續續將事兒說了。

“小的最近總做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這破廟裏睡久了的原因。有一天,夢中突然有個聲音,告訴小的要在今天去玄風鎮,偷…”

“最開始小的隻以為是幻覺,後來這聲音不光出現在夢中,還出現在小的想事的時候,小的以為衝撞了哪方大神,這才…”

風昊聽著聽著,不由樂了起來,這還真是新鮮,怎麽著?遙控作案??

劉騫一把鼻涕一把淚,麵色因失血而蒼白異常,整個人更是有些神誌不清。

“老爺饒命,小的也是怕被天譴,之前才不敢說啊。”

風昊冷笑一聲,“你怕被天譴?就不怕被人譴?可以啊朋友,膽子不小。”

說罷,風昊突然問道:“你在這破廟裏住了多久了?”

劉騫愣了一瞬,諾諾說道:“有幾年了。”

風昊回身看了眼,見這廟子有些念頭,卻看不到供的是誰,沒有神像,也沒有啥壁畫,“這裏頭供的誰?”

劉騫連連搖頭,“老爺這就問住小的了,小的也不知道這裏頭供的誰,隻知道幾年前,這邊大地震,把這廟震了出來。”

“小的也沒什麽地方可去,後來就幹脆住下。說實在的,小的還以為前陣子讓小的偷東西的,就是廟裏的山神啥的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風昊突然問道:“這地兒,經常地震?”

劉騫已經神誌不清,全憑一口求生的氣兒挺著,此時哪裏還有心思耍心眼,“老爺,南鎮出了名的多地質災害。”

“一年裏頭,大震沒個五次,也有三次。小震更不用說了,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回。弄的咱們現在都見怪不怪了。”

夢星雨拽了一下風昊的衣角,眨了眨眼。

風昊點點頭,隨後為劉騫止了血,“滾吧。”

劉騫連磕三個響頭,也顧不上什麽斷不斷手的了,一溜煙兒跑沒了影。

風昊四下環顧,沒見到什麽異常,這才說道:“我有個想法。”

夢星雨笑著看向風昊,也不插嘴,她也有個想法,隻不過不想說,她想聽風昊說。

風昊眨了眨眼,“你也想到了?”

夢星雨自然也不是矯情的人,既然風昊問了,她也就點頭,“夫君先說來聽聽。”

風昊哈哈大笑,“你說,有沒有可能,咱們要找的東西,自己跑了?或者是被地震給震跑了?”

地殼運動嘛,身為在25世紀活過的人,風昊多少還是接受過些義務教育的。

這寶圖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了,如果是在地下,或者在什麽別的地方,保不齊就給運動到不知道什麽地兒去了。

夢星雨捂嘴笑道:“不是有可能,妾身覺得,多半就是如此。”

“而且…”

夢星雨歎了聲氣,“妾身想到,我們魔族之前似乎有種法子,應該是參考了的類似秦皇裂隙和海墓裂隙那種狀態。”

“以科技壓縮目標體量,將其縮小千萬倍,然後藏於某些地方,進出都得靠特殊的身份認證才行。”

“鄧家寶圖應該是與我們魔族有關,如果寶圖記載的東西被裂隙化,又趕上地殼運動…”

風昊愣了半天,“那老子湊齊這寶圖,有毛線用?”

夢星雨捂嘴輕笑,“夫君說得哪裏話?這寶圖,還有身份驗證的功能呢。再說了,咱不是靠著這東西…”

說罷,夢星雨指了下背後廟子,“發現了這東西?”

風昊想了想,卻是也如夢星雨所說,這廟子,有大問題。

否則怎麽會那麽巧,就有個住在裏頭的小毛賊,聽了“神言神語”,跑來偷風昊的寶圖。

這一切,未免巧合的有些過分。

風昊回頭看了眼不大的廟宇,偏頭笑道:“走,進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裏頭有些個什麽玩意在裝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