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昊和夢星雨帶著冒險以及探險的心情走進了廟宇,然而…
什麽都沒發生。
沒錯,什麽都沒發生,半點意外都沒有。
光看這廟子的造型,風昊都不知道到底是佛家,還是道家,亦或不知道什麽家的建築。
裏頭牆壁上斑駁異常,或許曾經有些壁畫啥的,然而現在是什麽都沒有了,說不定是被某些毛賊扣下去,當古董賣了。
至於神龕上的神像…
以風昊淺薄的神學知識,也看不出那個沒了腦袋,又沒了大半邊身子,僅剩一雙腿的神像可能是誰的。
無跡可尋,就是這麽尷尬。
依舊不甘心的風昊取出銅鏡,將廟子的建築風格,內裏樣式,還有神像僅剩的造型給拍了下來。
管他有沒有用,先留著再說。
風昊兩人又在廟子裏轉了幾圈,確實沒什麽收獲,便也離開。
對風昊來說,眼下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寶藏“入口”可能移動的方向和位置,再一個,就是看看誰特麽想在背後算計自己。
臨離開廟子之前,風昊想了想,心有不甘。想他出道以來,什麽時候空手而歸過!?
於是在夢星雨詫異的目光中,直接將整個廟子收入儲物戒中,揚長而去。
天譴?
風昊怕個屁,封神榜上的人物他都弄死幾個了,還怕個屁的這些?封建糟粕,呸。
兩人並沒有返回玄風鎮,那地兒也沒什麽隻得他們特地回去的。
而且因為眼下有確認寶藏入口的任務,兩人隻好繞著百歲山開始轉圈圈。
這就讓風昊不得不冒出個想法,怎麽感覺自己倆人像考古學家?
什麽?盜墓賊?不可能,私人形式叫盜墓,風昊如今可是有官方背景的,再怎麽也是影虎衛六大統領之一呢。
折騰大半天,也沒什麽收獲,這讓本以為來了就能找到寶藏的風昊,差點被氣出七竅生煙的狀態。
好在夢星雨如今看得很開,一路勸慰之下,風昊也就沒那麽暴躁。
說巧不巧,風昊二人正準備就近找個小鎮,打個尖兒的時候,夢星雨微微偏頭,扯了下風昊的衣角。
風昊散開靈覺,略微分辨下空中的波動,便聳下肩膀,“走吧,管閑事去。說起來你不是魔族嗎?為啥要管神州人的閑事?”
夢星雨眨了眨眼,捂嘴輕笑,“你不是什麽25世紀的人麽?為什麽要娶我?還是個魔族。”
風昊點點頭,“言之有理,哪有那麽多屁的為什麽。”
百歲山南
時值夏秋之交,正是某些小動物膘肥體壯,大多數果樹瓜熟蒂落的時候。
一老頭背著個破簍子,彎著腰,唱著歌兒,一路下山,臉上洋溢著的是幸福和知足。
入山三天,獵到兩隻肥兔子,采了以背簍的果子,多多少少夠自己爺孫倆對付一陣子了。
說起來,自己跟小孫女已經好久沒開葷了。
不過也沒辦法,他劉振都已經七十多了,哪裏還有眼前的眼神和身手?
一路下山,臨近家門口時,劉振的歌聲突然緩了下來,細聽過去的話,其中還有些猶豫和疑惑。
往常,小孫女劉嬋聽到自己的歌聲,老遠就會跑出來,畢竟爺孫倆相依為命,也沒有什麽旁人可倚靠。
為何這時候小劉嬋還沒出來?
再看半山腰的茅草屋前,院門微微敞開,劉振心中暗道不妙,怕不是糟了賊了?
自家窮得叮當響,在城裏混不下去才跑到山上過活,求財也不至於求到他身上吧?
奈何,一聲幼女啼哭終究撕碎了劉振的祈禱和奢望。
劉振也顧不上背簍裏的東西,慌忙跑向院子,果然,在劉振靠近的一瞬間,一把長刀“噗”的插入他眼前泥土中。
一中年疤麵男子冷笑一聲,從陰影中現身,手中掐著小劉嬋的脖子,身旁是六個虎目龍須的壯漢。
“劉振,老子找你,可找的很辛苦啊。”
劉振看著男子,一臉不明所以,“這位壯士,小老兒與你素未謀麵,找小老兒…是要做什麽?”
疤麵男子冷笑一聲,“老不死的,我鄭大海你不認識,鄭大錢,你總該認識吧?”
劉振一聽鄭大錢三字,不由倒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駭然看向鄭大海。
“你是…”
鄭大海大笑幾聲,“老不死的,當年你和我爹相約倒鬥,我爹嫋無音訊,嘿嘿,原本以為你也完蛋,沒想到啊,竟讓我找到了你。”
劉振麵色驚恐,連連搖頭,“我不是,我沒有。你放了我孫女!”
麵對爬起來衝向自己的劉振,鄭大海飛起就是一腳,踢得老頭差點背過氣去。
“老不死的,你害死我爹,自己苟且偷生。怎麽著?弄到的東西太值錢,不敢賣?藏在這裝窮?”
鄭大海蹲在劉振眼前,冷笑不止,“老子也不為難你,說罷,東西藏在哪?老子隻要一半。”
“哼哼,你也是不識抬舉…”
鄭大海給旁邊的弟兄使了個眼色,壯漢也是懂事的,直接將小劉嬋拎在手中,大刀一架。
“別怪老子不懂什麽尊老愛幼,你特娘的不仁,老子便也不義!”
劉振張大嘴,半晌說不出話,末了老淚縱橫,哭著搖頭,“大侄子…”
“滾你嗎的,誰是你大侄子!”
劉振哀歎一聲,連連點頭,“是是,老頭子不配。大海,老頭子敢在此發誓,我和鄭兄下去,根本什麽都沒發現。”
“反而…反而差點丟了性命。”
劉振說著說著,竟嚎啕大哭起來,“大侄子啊,那裏哪有什麽寶貝,全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啊。”
“鄭兄為了讓我逃出來,舍身喂了怪物。我從那墓裏出來過後,千方百計尋你母子,可…”
鄭大海冷哼一聲,“尋我母子?尋我母子作何?殺人滅口?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
說罷,鄭大海眼睛泛紅,“我爹說,若是他回不來,必然是被奸人所害,讓我們母子隱姓埋名,靜待報仇時機。”
“想來,這個賤人也不會是旁人了。”
劉振目瞪口呆,怎麽也沒想明白,為什麽鄭大錢會這麽說?
明明是自己發現了個墓穴,邀身為好友的鄭大錢一起,“大侄子,那墓穴,是老頭子我發現的啊!我要是想害他,我幹嘛要約他一起?”
鄭大海微微一愣,隨後冷哼一聲,“那還用問,必然是你自己搞不定,需要借助旁人力量,然後又不想分錢!”
劉振苦笑搖頭,心知這事兒,根本是有口說不清的東西,鄭大海先入為主,將自己認定成王八蛋,自己就算再怎麽說,也沒用。
在他眼中,全是狡辯罷了。
所謂人們隻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大侄子,你要老頭子的命,可以,嬋兒她今年才八歲,你不能…”
鄭大海狠狠地啐了一口,“老東西,我娘帶我連夜逃難的時候,我也八歲。二十年了,嘿,你知道我娘倆怎麽過的?”
說罷,鄭大海狠狠踹了一腳劉振,“想要你孫女的命?拿東西出來!老子倒要看看,你是愛財,還是愛你孫女。”
劉振咳著血,絕望抬頭,當年他們下墓穴,哪裏尋到了什麽東西?
但鄭大海眼下根本也不可能信,無奈之下,劉振隻好爬起身,“大侄子,你莫動手,且隨我來。”
鄭大海冷哼一聲,諒劉振也使不出什麽花招,便跟著他往茅屋走去,順手將劉嬋丟給一旁的同夥,讓他們好生看管。
走進茅屋過後,劉振在後院一顆老樹下挖地三尺,終於挖出一個罐子,裏頭不知裝的什麽**,腥臭刺鼻,腐敗氣息極重。
劉振也不在意,伸手到罐子裏摸了一陣,隨後取出個…帶扳指的指頭。
沒錯,是指頭,隻不過過於大了些,看著不像人類,反而像南蠻巨人的。
鄭大海微微皺眉,“老東西,這是什麽?”
劉振目光迷茫,仿佛陷入到遠古回憶之中,有些出神地說道:“這是…你爹說這是神之手指,讓我不論如何也要帶回來。”
“那扳指…應該值些錢。”
“大侄子,你放過嬋兒吧,老頭子當初實在沒帶別的回來。”
鄭大海看著劉振的老臉,一時猶豫不決,隻不過還未待他做出個決定,突然覺得手中扳指消失不見。
等他回過神四下去看時,卻看到一男子身穿黑色道袍,捏著扳指仔細觀瞧,男子身旁還站著個女人,或者說…女仙。
以鄭大海的詞匯量,翻來覆去也隻能想到個美若天仙,傾國傾城,讓人忍不住想將她摁在身下盡情**那種。
但一旁拿著巨大手指和扳指的男人,卻讓鄭大海心中有些忌憚。
可到手的東西,怎麽會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鄭大海怒喝一聲,“呔!哪來的毛賊,不要命了?敢插手你鄭爺爺的事!”
然而讓鄭大海心驚的是,也不見對方有什麽動作,他突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整個人陀螺一樣轉起圈飛向遠處。
風昊捏著手指和扳指,眉頭緊皺,這玩意,有貓膩啊。
不說別的,特娘的這拇指的材料和顏色,怎麽看著跟之前那破廟裏的神像差不多?
院子外頭幾個壯漢聽到鄭大海一聲慘叫,紛紛衝到了後院。
一看鄭大海氣若遊絲,就差半口氣兒就完蛋大吉,不由怒而拔刀。
然而異變突生,一旁被大汗抓在手中的劉嬋眼中突然精光一閃,身子雖小,卻力大無窮。
一腳踢出之下直接把拎著她的大漢踹的人碎血裂。
劉振一時反應不過來,什麽情況?自家小孫女什麽時候會武術了?
鄭大海更是驚駭欲死,想到之前一直將這染了一身血的小妞兒拎在手中,背脊不由一涼,褲襠都差點濕了。
劉嬋落地過後不由分說,直奔風昊,一雙小手曲成爪狀,直接抓向風昊心口和咽喉。
風昊又豈是任人拿捏的菜鳥?李興武那般金丹境的強者都被他摁在地上摩擦,何況一個小小的…
風昊冷笑一聲,收起拇指過後,單手連擋劉嬋兩記殺招,另一手正好抓住劉嬋麵門,猛地往膝蓋上一按。
劉振心都提到了嗓子口,隻不過還沒喊出口,去發現李嬋不但沒顱骨碎裂,反而借著風昊一撞之力,翻身後跳,跳出十丈開外。
劉振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何…為何自己心愛的小孫女竟然…
那邊劉嬋惡狠狠地看著風昊,單手抹了下嘴,隨後一陣幹嘔。
就是這一嘔,讓劉振驚駭欲死,滿腦子都是二十年前那個漆黑的夜晚。
劉嬋小小的嘴中,類似蜈蚣尾巴的蟲體差點被她嘔了出來,隨後又奮力爬了回去。
而小劉嬋也在那之後精神抖擻,再度欺身襲向風昊。
風昊見此,心中大概有數,既然不需要再試探,風昊也懶得墨跡,斬星刀憑空而現,一斬之下,星光燦爛。
風昊一腳踩碎了被他斬出來的蜈蚣狀蟲子,拎起劉嬋看了看,隨後掏出個丹丸,塞到她嘴中,最後看向劉振。
“有什麽想對我說的沒?”
劉振見劉嬋緩緩轉醒,隨後在風昊手中哇哇大哭,吵著鬧著要找爺爺,不由老淚縱橫,狠狠點頭。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