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有的時候道理,人情,事故可能會有用,但絕對沒有武力來的直接且效率。
劉振的茅草屋中,風昊和夢星雨坐在一起,劉振抱著劉嬋坐在角落,鄭大海則獨自坐在一角,他的幾個兄弟在外頭晃悠,無所事事。
劉振先是大禮謝過風昊,這才緩緩開口。
“這位恩公,不瞞你說。小老兒以前是個倒鬥的,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氣。”
“之前機緣巧合之下,在一次地震過後,小老兒發現某個地方的土石,稍微有些異樣。”
“後來憑借多年經驗和工具探測,小老兒確定山下有個墓穴,大墓!”
說罷,劉振長歎一聲,“那時候小老兒與鄭大錢兄弟關係要好,也沒多想,便叫他一起。說白了,有錢一起賺,江湖好相見。”
“隻是誰想到…等待我們倆的不是什麽大錢,而是無盡的深淵。”
劉振說著,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眼中更是驚恐萬分。
“咱們倆人好不容易掏了個洞,不但沒看到什麽金銀財寶,珍品古玩,反而看到的是…是一個個晶瑩剔透的卵。”
“那些個卵十分安靜,十分透明,就像珍珠一樣。”
“本以為咱們兄弟發大財了,結果,也不知我倆誰觸碰了機關還是如何,那些個卵突然就炸開。炸的到處都是血。”
“我倆都是普通人,哪裏見過這等場麵。爆炸過後咱們來時的路也塌了,慌不擇路之下,也分不清方向,隻好亂竄。”
劉振苦笑一聲,繼續說道:“然而就在咱們被逼到角落時,一陣劇烈顫動過後,洞穴的裏麵又塌了,反而塌出條道來。”
“背後是一群從卵裏跳出來的蟲子,前麵是條未知路,咱們也沒別的選擇,一頭就紮了進去。”
“隻不過在那之後,鄭兄弟就像突然認了路一般,帶著小老兒左衝右突,穿行於地道之中,竟然從沒迷路。”
說罷,劉振老臉上盡是疑惑,“那時候就感覺,鄭兄像被什麽附體了似的,否則咋可能突然就認了路?”
“在他的帶領下,咱們最終來到一扇大門前。那門…”
劉振嗬嗬笑了起來,“說實話,小老兒並沒看清,隻是聽鄭兄說那有扇門,有扇天一樣高的門。”
“之後…之後就有一群黑漆漆的東西,貼地爬行,攆上了咱們。”
劉振聲音弱了下來,麵色黯然,“在那之後,鄭兄就帶著我繼續跑,跑到個出口似的地方,把手裏的…那扳指和指頭給了我。”
“轉身去堵了怪物們的路徑。”
“雖說也是隻緩了一瞬,但就是那一瞬…”
劉振顫顫巍巍地將衣服揭開,脫下,露出背後一片觸目驚心的傷口。
“也就是那一瞬,小老兒得以活命。”
說罷,劉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來之後,小老兒連夜去找鄭兄一家,可…撲了個空。這扳指和指頭,小老兒也就隻好留下。”
劉振長歎一口氣,“在那之後,小老兒就洗手不幹了。或許也是之前做的事被找上了門,兒子,兒媳婦,弟弟,相繼死去。”
“如今隻剩小孫女與小老兒相依為命,若是她,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
風昊聽了這半天,心中倒是略有幾分驚奇,娘的了,弄不好劉振找到的那個墓穴,就是自己和夢星雨在找的寶藏入口啊。
可看起來,似乎在自己之前,就有人動了手?
這科學嗎?合理嗎?不用寶圖就找到寶藏了?
如此看來,這個手指頭和扳指,反而是關鍵了。
“老人家,你為何要把這扳指放到…”
劉振不待風昊說完,直接搖頭苦笑,“不瞞恩公,小老兒沒什麽文化,哪裏知道該如何處置這東西?”
“但這玩意總歸有些不祥,小老兒就參照老家的方法,拿黑狗血和黑驢血弄了個罐子,將其一起弄進去了。”
“萬一…萬一有用呢。”
風昊聽了,暗歎一生,何止有用,簡直太有用了。
從之前偷寶圖那個劉騫來看,顯然破廟裏的神像,有點奇怪。
假設某個大神,通過托夢還是啥的,讓劉騫偷風昊的寶圖,那目的是啥?
再看劉振的經曆,先不說那墓穴如何如何,鄭大錢突然認了路,還帶著劉振將扳指和指頭找到,有沒有可能也是被“托了夢”?
何止有可能,十有八九就是事實。
偏偏“托了夢”找到的東西,還是跟破廟裏神像幾乎一個材料樣式的手指頭。
風昊摸了摸下巴,微微皺眉,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這破廟裏的神像,或者說神仙,通過某種方式找到了寶藏。
然而在大門處被擋在了外頭,然後想強行進去的時候遭遇力量反噬,被幹掉了。
所以想了些辦法讓倒鬥的劉振和鄭大錢混進了地道,把他的“殘留部分”取了回來。
然後切身體會到了寶藏防禦力量之強的神仙認為,還是得找到“鑰匙”,也就是兼具身份認證功能的寶圖。
於是通過托夢忽悠劉騫出手。
至於小劉嬋剛才的行為…
這事兒就太簡單了,此世之人體內都有些蟲卵道胎,隻不過分激活的和沒激活的罷了。
而小劉嬋的異樣,正是在“封印”扳指和指頭的罐子被打開過後。
也就是說,那神仙的殘留部分當真被黑狗血和黑驢血這種…這種遠古且樸素的東西給鎮住了。
在罐子被揭開之後,扳指和手指重見天日,那神仙才借助什麽什麽辦法,激活了劉嬋體內的蟲卵,讓她突然出手。
風昊想了想,很合理,也很科學。
他之前檢查了指頭和扳指,或許是被封印的太久了,眼下基本上沒什麽活性,不足為慮。
如今看來,搞清楚破廟裏的神像是個什麽東西,就非常重要了啊。
至於劉振…
風昊不覺得還能靠他找到寶藏入口。
當時他能發現問題,應該是神像背後的神仙急於脫身,才弄出了大動靜,讓他剛好有機可趁。
但…試試總歸沒啥損失不是。
“老人家,您還能找到當初的墓穴入口麽?”
劉振一聽,連忙搖頭,“恩公,小老兒已經洗手多年,本事早就…何況眼下身子骨也不比二十年前了,這實在是…”
風昊點點頭,也不再說話,他大概能猜到這老頭兒是被嚇破了膽,不願再冒險。
何況這也無可厚非,畢竟小劉嬋隻有八歲,劉振要是完蛋了,小姑娘咋辦?無依無靠的小姑娘,最終大多數都去了青樓。
風昊點點頭,也不為難老頭,隨後摸出幾顆靈石,擱在桌上,“全當我拿了這扳指的錢。”
說罷,風昊又取出同樣數量的靈石丟給鄭大海,“你可能不信他的話,但是…好自為之。”
風昊的話裏充滿了危險,但鄭大海卻不覺得如何。
鄭大海又不是個傻子,多多少少還是見過修者的,何況風昊剛才出手,那氣度,怕是玄風鎮裏風行堂的掌門都拿捏不起來。
再加上一旁那仙女般的女子,鄭大海隻知道一件事,這人,他惹不起。
何況,嗬嗬,修者眼中普通人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罷了。這人竟然不忘付出靈石?而且還給了自己一份!
鄭大海望著風昊和夢星雨的背影,一時無言。
離了茅草屋,夢星雨挽住風昊的胳膊,柔聲問道:“所以,咱們現在要想辦法找到寶藏入口。同時還得打聽打聽,那神像是什麽人?”
風昊點了下頭,“如今看來,想要完成娘子你的心願,必須如此了。娘的了,倒是不知道那神像,終究是什麽人啊。”
風昊正說著,與夢星雨原地站住,緩緩轉身。
鄭大海麵色有些陰沉,同他一起來的幾個兄弟似乎先一步離去。
風昊並不在意對方是否有惡意,說句不好聽的,風昊一根手指頭,能摁死三百個鄭大海。
鄭大海想了想,“你想去盜墓?”
風昊愣了一瞬,笑著搖頭,“莫說我對墓地沒啥興趣,就算有興趣,那也叫考古。”
說罷,風昊想了想,“不過我要找的東西,可能與之前劉振口中的墓有點關係。”
鄭大海點點頭,突然問道:“你要那神像手指,做什麽?”
對於鄭大海一眼看出手指的來曆,風昊並不如何驚訝,畢竟那破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現身的,劉騫都住在裏頭了。
其他人路過,見過,甚至說不定是他們把神像砸了的,都以後可能,風昊不過是才來不久的外地人,他們才是當地居民啊。
風昊想了想,直言不諱,“我要找的東西,似乎跟這神像有關係。所以我打算弄清楚,這玩意到底是誰。”
鄭大海點頭表示明白,隨後說道:“不介意的話,今晚可以來我家。”
“我似乎有神像是何許人也的線索。”
玄風鎮
風昊從來都不是那種瞎客氣的人,既然對方說出了口,風昊當然也不會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想法。
夜半三更,燭火憧憧。
風昊和夢星雨坐在房間角落,看著一地的酒壇子,破衣服,不由苦笑。
男人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多少是會有些不講究。
風昊微微一愣,看向夢星雨似笑非笑的俏臉。
夢星雨的意思簡單直白不過了,“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還不是什麽都不收拾,連胡子都不刮。”
不得不說,風昊沒法否認這事。
過不多久,那邊鄭大海突然長舒一口氣,掏出本破舊古籍。
就著燭火,鄭大海翻起了古籍,看得出來,他瞅得十分費勁。
風昊倒是十分有耐心,畢竟,南鎮他本就不了解,有個當地土著幫著忙活,怎麽想都不是壞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鄭大海“啊!”了一聲,拿著古籍來到風昊麵前。
“你看,相傳南鎮原本是一片不毛之地,生存環境十分惡劣。後來有一人,於山中修煉成仙,一手雷法獨步天下。”
“似乎也是因為他,大商南鎮才得以開拓。後來南鎮發展起來,便有人這位大能造了廟,立了像。”
“但是…”
鄭大海眨了眨眼,“這上頭並沒記載他姓甚名誰。隻說這人似乎並非人形。”
風昊點點頭,取出帶著扳指的神像手指,確實,從一開始風昊就覺得奇怪,這手指怎麽看都不像人類所有。
風昊還以為會是什麽山貓野狗成了精,所以才供了這麽個主兒。
但如果參考鄭大海所說…
風昊苦笑一聲,“他娘的,事情嚴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