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抓了抓頭發,對白靜說:“屍體必須有人看著,否則,容易出問題,你還是留下吧。”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卻有種不容質疑的力量,白靜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麽。

韓冰冰開門出去,又扭頭對他說:“我將他最後一口氣封在體內,出不來的,你放心吧,不會再出幺蛾子的。”

白靜點了點頭。

韓冰冰出去了,白靜整個人就軟了,癱在了**。

在太平間的勇敢,和麵對韓冰冰的堅強,都是她裝出來的,因為有他在,所以她本能的有底氣。

可現在他走了,她隻是一個少女啊,跟一具屍體呆在一起,嚇都能嚇死,更別說這屍體還隨時會屍變,跳起來撲殺人。

太平間的那一幕還曆曆在目,屍體躺在地板上,身上的冰晶漸漸融化,一道道血水呈各個角度淌得滿屋子都是。

白靜實在扛不住了,她關上門,在走廊上坐了半天。

一個從網吧出來的學生上了樓,奇怪的盯著她看了半天,她那張臉實在是出眾,哪怕現在渾身又髒又臭,還是讓男生看直了眼,差點撞牆上。

他回了房間,一會兒又出來了,眼神就沒從白靜臉上挪開過。

白靜實在無語,大晚上又不敢出言嗬斥他,悄悄回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外麵響起敲門聲,白靜瞬間緊張起來,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去開門,門縫裏露出那猥瑣男的臉。

他自認為帥氣的抹了一把油膩的頭發,有些緊張的說:“你……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兒啊?”

白靜皺了皺眉。

作為一個漂亮女生,被搭訕是常有的事兒,但這種直接敲門搭訕的,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實在太沒禮貌了。

她就要關門,說:“我沒事兒。”

那男生突然頂住了門,說:“你明明就有事兒,你放心,有什麽事盡管跟我說,我可以保護你的。”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搭訕不了,就直接來硬的,因為剛才他已經意識到,白靜是一個人在房間。

這家賓館治安非常差,就是居民樓改建出來的,老板隻負責收錢,其他一概不管,再加上現在是淡季,基本上沒什麽客人。

住在這兒的,急忙是都是地痞流氓,或是不上學整天在外麵浪的學生,他已經在這兒住了很久了,了解這裏的情況。

他一見白靜,就知道這姐姐肯定有事兒,否則,以她的美貌,怎麽可能住這兒呢?

剛才假裝熱心的敲門,其實是探聽情況,得知就她一個人住這兒,他的膽子立刻大了,就要強行闖進來。

白靜沒把這麽個小屁孩子放在眼裏,就要關門逐客,沒想到這小子還耍流氓起來了,硬頂著門不讓她關門。

白靜可不是省油的燈,遇到村子裏那幫人她害怕,可不等於誰都能欺負她,她的臉色冷了下來,對男生說:“你想幹嘛?”

男生:“姐姐這麽無聊,不如讓我陪你玩玩嘛,我看你心情挺糟的,我給你講笑話,陪你喝酒,哄你開心好不?”

白靜瞟了他兩眼,冷冷的說:“小弟弟,我勸你出來撩妹前,先照照鏡子,知道自己什麽成色。”

說著,她用力一推,門朝前進了一寸,男生瞬間變臉,憤怒的說:“你看不起誰呢?住這種破賓館,你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男生身材高大,猛的一推,把門推開了,他鑽了進來,然後把門給反鎖了。

那是一種非常老式的門鎖,反鎖還需要用鑰匙,鎖死後,他拔出鑰匙,給扔了出去,獰笑著對白靜說:“臭婊子,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敢看不起我,我可是五中扛把子,連老師都怕我。”

白靜沒想到這小子這麽橫,本能的後退了一步,那男生朝她一步步逼近,那扭曲的臉色,已經明確的告訴她,下麵,他將會對她做什麽了。

這幾天的遭遇,白靜的膽子大了不少,她其實並不太擔心男生會侵犯她,因為她身邊還有桌椅板凳可以當做武器。

她擔心的是,藏在床後的屍體,會被發現,到時候,就什麽都說不清了。

白靜抓住一把椅子橫在身前,對他說:“你別過來啊,你現在的行為,可是犯罪,我可以報警,也可以正當防衛,打死你是不用負法律責任的。”

難生氣再次被氣笑了,他把頭湊過來,戳著自己的腦門,說:“打……往這兒打……趕緊的……”

白靜還真下不去手。

她繼續後退,突然腳下被絆了一下,幾乎摔倒,她踉蹌著扶著牆壁才站穩,而這時候,那男生已經撲過來,一把將她按在**。

白靜拚命掙紮,可她在太平間就已經快累死了,再加上幾乎一夜沒睡,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哪兒是那大小夥子的對手。

男生就要去扯她褲子,被白靜緊緊揪著,她不知哪兒來的勁兒,一把推開了男生,男生翻身摔倒在地,突然摸到一個冷冰冰的人。

那人太冷了,硬得像是塊冰塊,男生爬起來才看清楚,那是個死人,而且還渾身是血,臉色蒼白得像紙。

他在學校整天打架鬧事,當自己是混世魔王,可都是小打小鬧,嚇唬人居多,哪兒見過這種場麵,人頓時就傻了。

指著那少年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白靜這時候反而不怕了,她冷笑兩聲,抱臂站了起來,凝視著那男生,一句話都不說。

男生再看她,跟見了鬼一樣,拚命的朝後退,可後麵是牆壁,他眼淚都快下來了,跪下來向她求饒,說:“我有眼無珠,不知道姐姐原來是高人……我……我什麽都沒看見……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白靜眉頭一皺。

這家夥,還真是粗俗啊,讓人恨不能去給他兩耳光。

她繼續盯著他,說:“你知道他為什麽會死嗎?”

男生急忙搖頭。

白靜故意笑得麵目猙獰,說:“他跟你一樣,在走廊上遇到一個漂亮姐姐,就跑來搭訕,不理他,他還起勁了。”

男生嚇得渾身哆嗦,他瞥見少年渾身是血的慘狀,一股熱流從他褲襠下淌出來,一直流到白靜麵前。

白靜氣得真想背過身去,又是屍體又是尿液,這房間還怎麽住啊,真夠惡心的。

男生激動的說:“隻要您能放了我,讓我給你當牛做馬報答您。我要是死了,可是啥都沒了,您跟我無冤無仇的,至於嗎?”

白靜還是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眼裏全是殺氣。

男生囁嚅著,不敢在說話了,他突然猛扇了自己兩耳光,白靜還是一言不發。

他不停的扇著自己,臉腫得像饅頭,很是嚇人。

門突然開了,韓冰冰帶著李環進來,見到那男生,他奇怪的看著白靜一眼,白靜百口莫辯。

韓冰冰把鑰匙放在桌子上,疑惑的說:“鑰匙怎麽掉外麵了?”

不等他繼續問,白靜指著男生,說:“他,住斜對麵那房間的,自己來找死的,我不讓,他非要來。”

那男生一間韓冰冰,以為這是殺人越貨的團夥,嚇得三兩步跑過來,抱著他的大腿跪了下來,喊著:“求求你……可憐可憐我……我色迷心竅……我……”

韓冰冰一個劍指點在他眉心,那學生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白靜嚇了一跳,吃驚的說:“你不會真殺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