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離奇的是,那條走廊非常長,又九曲十八繞,好似沒有盡頭,可那“咯吱……咯吱……”的聲音,卻始終追隨著他倆,他們怎麽都沒法躲開。
韓冰冰膽子再大,也有些緊張,現在畢竟沒修為護身,他對龍哥說:“後麵那玩意到底是啥?”
龍哥讓他別回頭,也別擔心,隻需要朝前跑就行。
那聲音越來越近,像是要貼在韓冰冰身上似的,而且,他能感覺到,一股股陰風從他背後吹過來,一直吹,一直吹,像是要把他給吹起來似的。
他手裏的符打出去,輕飄飄的掉在地上,沒有任何作用,跟廢紙一樣。
這種失去力量的感覺,真是讓人崩潰,好在韓冰冰體力還算不錯,尤其擅長跑步,如果沒有腳鐐,應該可以跑成一陣風。
突然,他察覺到,有隻冰冷的手搭在他脖子上,剛好捏在他喉骨處,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正在用力。
這要下去,還不得被他直接捏斷喉骨啊,他想去掰開,對方的勁兒奇大無比,怎麽都沒法掰開。
他這麽跟對方較勁,自然就停了下來,龍哥跑了一會兒,見身後沒人,又跑了回來,拽著他就跑。
他邊跑邊告誡韓冰冰,說:“別管他,現在這一片都被陰氣給蓋住了,活人的陽氣沒法分辨,他這是障眼法,跟他較勁,你就輸了。”
韓冰冰恍然大悟,自己怎麽一時糊塗呢,於是收斂心神,拚命朝前跑去,那隻手一直掐著他,眼看要捏斷他的喉嚨,突然一陣風似的散掉了。
韓冰冰心驚不已,也感激龍哥的仗義相救,要不是他跑回來找他,他怕是已經被那東西識破,那可就慘了。
他們又跑了一會兒,前麵出現一扇鐵門,門上貼滿了符,兩人蹲下來喘氣,渾身都汗濕透了。
龍哥說:“這幫保安,果然有問題,誰沒事兒修這麽複雜的東西?”
韓冰冰休息了一會兒,漸漸冷靜下來,突然失去修為的恐懼,也逐漸被理智替代,過去幾次遇到邪乎事兒,他都扭轉乾坤,掌控局麵的自信,讓他變得清醒。
兩人一起研究起了那符,龍哥說:“不是道家的符。”
韓冰冰道:“這是鬼符……換句話說,是冥界的符,符分三種,道、妖、鬼,妖仙也犯不上用這樣的符,所以,隻可能是鬼符。”
龍哥若有所思的說:“難怪那幾根頭發陰氣這麽重,原來是陰間的玩意,要是我曉天兄弟在就好了,他跟冥界的關係,嘿嘿……”
韓冰冰說:“他跟冥界什麽關係?”
龍哥得意的說:“用咱這兒話來說,就是他搞定了冥界的女王,整個冥界,他都能橫著走。”
韓冰冰佩服的說:“那你的曉天兄弟,還挺厲害的啊。”
龍哥很受用,說是啊是啊,我的兄弟,個頂個的厲害,要不,怎麽做我龍哥的兄弟?我很挑的。
韓冰冰又用力推了推門,大門紋絲不動,他狠狠踹了兩腳,門依舊紋絲不動。
兩人一起使力,還是沒法把門給推開。
龍哥說:“這門肯定是鎖住了。”
韓冰冰想的是,如果是從外麵鎖住的,送飯人肯定要出去,外麵的人隻能按約定時間開門,或是暗號開門,還有一種可能,大門的機關在裏麵,送飯人可以直接打開機關。
他覺得,最有可能的,應該是機關,這麽厚的鐵門,很難傳遞什麽信號,頂多也就是“咚咚咚”的敲幾下。
剛才他們已經敲半天了,裏麵還是沒反應,想必外麵根本沒人守著。
他說出想法,龍哥深以為然,說你小子果然聰明,跟我的曉天兄弟一樣,是個喜歡動腦子的人。
兩人就在大門附近找了起來,很快,韓冰冰發現就近一塊地磚有鬆動,他掀開地磚,裏麵有一隻九宮八卦,那八卦成塊狀,可以自由移動。
那是一個八卦局,韓冰冰雖然不認識,不過看著眼熟,他憑印象一陣推演,嘴裏念念有詞,說:“陰陽順逆妙難窮,二至還鄉一九宮。若能了達陰陽理,天地都在一掌中。”
他輕輕將最後一塊格子一推,隻聽哢嚓一聲響,龍哥突然緊緊抓住他的手,瞪著他說:“你到底是誰?”
“韓冰冰啊?”
龍哥很嚴肅的瞪著他,說:“你剛才推盤的時候,有一瞬間,我怎麽覺得,你就是我的曉天兄弟呢?”
韓冰冰歎氣說:“你可能是太想他了吧?”
龍哥若有所思,很認可這種說法,“應該是吧,都那麽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他是胖了還是瘦了。”
那聲哢嚓之後,整個屋子都響著哢嚓哢嚓的聲音,韓冰冰警惕的盯著室內的變化,隨口說:“現在又不是古代,你們不打電話,不視頻的嗎?”
龍哥苦笑說:“我住在大山裏,那裏沒有網絡、沒有電信、沒有水電,整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除了練功就是種田,日子過的比古代人都清苦。”
韓冰冰有些不信,在這個社會,還會有那樣的地方。
龍哥說:“你別不信,以後我帶你回去住一段時間,你就知道你哥的苦了。關鍵是,連個妞兒都沒有,你知道這幾年,我是怎麽過的嗎?”
龍哥都快哭了,然後,他們麵前的門,悄悄的打開了。
外麵煙霧繚繞,根本看不清裏麵情況,兩人就要走出去,突然聽到煙霧中傳來女人的哭聲。
那聲音淒慘無比,直聽得人頭皮發麻,肝腸寸斷,心尖上像是有把刀在紮似的,很是驚悚嚇人。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不敢再朝前走了,韓冰冰打頭朝前走去,才走出幾步,突然沒看到身後的龍哥了。
他喊了一嗓子,沒聽到回應,又喊了兩聲,還是沒聽到動靜。
他知道這煙霧蹊蹺,不敢再朝前走了,就要折轉回去,先找到龍哥再說。
實在不行,兩人隻能拽著彼此的衣角朝前走了,畢竟他們都失去了修為,現在跟普通人沒什麽分別。
可猛的一扭頭,突然在看到了一張女人的臉一閃而過,他頓時就懵了,幾乎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是白潔。
他看的很清楚,不是白靜,而是白潔。
他的眼角眉梢,她眼淚的淚水,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白潔,他可以發誓。
他頓時就慌了,朝白潔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拚命的奔跑著,直跑到喘不過氣來,才又看到了她的背影。
他還聽到她的哭聲。
她哭的那麽悲慘,又那麽絕望,他知道,她一個人在地底下很孤單,她的性格,又不會保護自己,肯定會被欺負吧?
韓冰冰本就對她自責,哪兒扛得住她這麽哭,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大喊著說:“白潔……是我對不住你,是我害了你……求你讓我見你一麵吧……”
他的話好像起了作用,白潔真的慢了下來,她的背影,也漸漸清晰。
她一身白色裙子,身上還是濕漉漉的,身材婀娜,雙腿修長,倩影又嬌弱又美好,看得令人心悸。
隻要多看她一眼,韓冰冰就足以肝腸寸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