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也反應了過來,大罵直娘賊,這家夥居然心眼這麽多,都玩到他頭上來了,逮住他,一定好好收拾一頓。
他們沿著王老六消失的方向追去,追了半天,來到一座山坡上,下麵就是大片的農田了,月光明亮,如果真的有人,他們絕對能看見。
可下麵開闊的天地空****的。
別說人,鬼影子都沒有。
韓冰冰氣壞了,和龍哥一起破口大罵,把王老六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幾遍。
這事兒怎麽說呢?
就像是玩兒鷹的,讓鷹給啄瞎了眼睛,簡直讓韓冰冰懷疑自己的智商。
局麵變成這樣,這事兒就沒法弄了,兩人隻好把骨灰給埋了回去,又重新給棺材填土,盡量做到沒有痕跡。
過幾天家屬還會來上墳,發現墳被動過,徐家在這鎮上勢大,那可就麻煩大了。
他們折騰了一晚上,又餓又累,找了處山洞窩了幾個小時,天就大亮了。
兩人都餓得夠嗆,龍哥推醒韓冰冰說:“再這麽餓下去,那東西沒弄死咱倆,咱都得先被餓死,還是去找點吃的吧?”
兩人出了山洞,朝山下走去,到處都是割穀插秧的農民,都是附近村兒的。
韓冰冰記得王老六自稱是王家村的,這事兒蹊蹺得很,他得去打聽清楚,附近有沒有王家村,該村是否有個叫王老六的。
他們找路人打聽,還真有個王家村,至於有沒有叫老六的,這個名字太常見了,隨便哪個村兒都有不少老六。
那村民一口咬定,隻要你去問,肯定有這麽個人。
至於是不是你們要找的老六,那就不好說了。
他們見人就打聽,走了三裏地,終於在另一座山的山腳下,找到了王家村兒。
這村子比附近的其它村子都要落後很多,也沒什麽別致的小樓,到處透著一股陳舊的氣息,在村裏走動的,也都是上了年紀的村民。
兩人偽裝成收古董的販子,在一位大娘家吃了飯,填飽了肚子,人就有了精神。
韓冰冰向大娘打聽,村裏有沒有叫老六的,大娘笑著說:“我們這兒別的沒有,就是老六多,為啥?因為村裏太偏僻,重男輕女的思想嚴重,生不出兒子,就非逼著生,一不小心就生出老六出來了。”
大娘說,他們這兒有八個老六。
韓冰冰想拿頭撞牆去。
他又跟大娘描述了那個老六的外貌特征,大娘一聽,嚇得一哆嗦,正在收拾的碗筷全摔了,地上一地的碎片。
龍哥跟他對視一眼,兩人心裏都有了數,看來這趟沒白跑。
這個王老六,還真是他們村兒的。
他們幫著大娘收拾碎片,韓冰冰說:“這個老六,有啥問題嗎?”
大娘說:“幾個月前,他已經死了,出了車禍,當場就撞死了,你們打聽他做啥喲?”
韓冰冰隨便編了個理由,又給了些錢,這才匆匆告辭。
他心裏很清楚,昨晚遇到的那個王老六,就是個死鬼,可奇怪的是,都死了幾個月了,按理說,不可能還能在山上遊**啊?
而且,他們當時要見的人是徐聰,怎麽把王老六給弄出來了呢?
這事兒邪乎得很,兩人商量了半天,都沒整明白,這到底是咋回事。
龍哥說:“這還不簡單?今天晚上,咱再去蹲他,給他逮住了,往死裏收拾,收拾這種小兔崽子,還怕沒辦法不成?”
韓冰冰想了想,說:“他昨晚戲弄了我們,肯定知道打草驚蛇了,恐怕很難再露麵。”
龍哥抓著腦袋,這的確是個頭疼的問題。
韓冰冰說:“先找到王老六的墓再說,找到他老家在哪兒,還怕揪不著他人不成?”
又是一個深夜。
這次兩人學聰明了,在村子副食店買了一堆吃的喝的,再不怕挨餓了。
他們打聽清楚了老六的大名兒,折騰到半夜,終於找到他的墳墓,就是一個小墳包,連塊墓碑都沒有。
兩人早準備好了鋤頭,一通亂挖之下,很快挖到棺材。
那棺材很薄,裏麵也是個骨灰盒,龍哥抱了骨灰盒出來,就要打開,卻被韓冰冰給攔住了。
他掏出一張符,淩空畫了起來,然後塞進棺材裏,再拿土給蓋上了。
龍哥吃驚的瞪著他說:“你的修為恢複了?”
韓冰冰說:“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陳老爺子把僅剩的元陽給了我吧,我勉強用他的元陽之力,才能催動符咒。”
龍哥連連點頭,說這片元陽,實在是太重要了,春生子前輩高義,救我們於水火之中啊簡直。
他們抱著骨灰盒,又來到徐聰的墳墓前,龍哥不明白韓冰冰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問他,他也不說。
他們又回到那片林子裏。
韓冰冰打開骨灰盒,將一張符打在盒子上,這次龍哥不敢開小差,警惕的打量著周圍,周圍的溫度陡降,甚至比昨天都冷多了。
龍哥忍不住道:“這個王老六,怎麽比那慘死的徐聰還凶,都冷成這樣了?”
韓冰冰皺眉道:“隻怕未必……”
龍哥聽出他話裏有話,追問道:“什麽未必?”
韓冰冰沒說話,而是抬眼朝山頭上走去,就看到前麵一座山頭上,出現了一片黑影,然後,林子裏的鳥群突然嗖嗖的全逃掉了。
蟲蛇野兔,一個個在他們身邊沒命的逃竄而去,一眨眼功夫,樹林裏活的東西,全逃不見了。
龍哥吃驚的說:“這也太凶了吧?”
韓冰冰撿起地上的樹枝,這是他在山上折的桃木,龍哥這才注意到,這是桃木,拍著他胳膊說:“哥們,夠雞賊的啊,你剛才偷偷摸摸鼓搗半天,我還以為你在幹啥呢?”
韓冰冰說:“隻有收服他,才能揪出來,害死他的人到底是誰?”
龍哥有些擔心的說:“就老爺子那點元陽,行不行啊?”
韓冰冰無奈的說:“沒別的法子了,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凶,可見弄死他的女人,肯定非同凡響。”
龍哥抓著頭發,說:“你折桃樹枝,也不幫我來一支,好歹我也能發揮點作用吧。”
他轉身要回去折桃樹枝,還沒邁出步子,竟然奇怪的發現,自己不能動彈了,他朝韓冰冰看去,韓冰冰也像被定住了似的。
兩人一時大眼瞪小眼。
龍哥緊張的說:“這……這他娘的也太凶了……”
然後,韓冰冰突然發現,頭頂上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水,那水順著他頭頂淌下來,濕漉漉的,一直流到臉上,又流進嘴裏,澀澀的。
是血。
他隻能眼珠子轉動,頭也沒法抬,不知道頭頂上到底是啥玩意,心髒在胸腔裏砰砰砰的亂跳。
龍哥說:“他娘的,咱倆不會在這條陰溝裏翻船了吧,老爺子的元陽怎麽不管用啊?你再試試?”
突然,一是冷冰冰的手搭在韓冰冰背上,順著他的脊椎骨一直朝上滑去,轉眼到了他肩上,他輕輕攔住了他的肩。
“好迷人的人氣兒啊,太香了……”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韓冰冰有理由懷疑,他就是徐聰。
“真是餓了有人送枕頭,渴了有人送喝的,我都快餓死了,你們這兩個白癡,居然就送上門來了。”
他的聲音冰冷,卻又透著某種邪魅,聽在人耳朵裏,讓人有些骨頭發麻。
然後,韓冰冰感激到,一條濕漉漉的東西,朝他耳朵裏鑽了進去,像是條舌頭,但又要細小得多。
他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白毛汗都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