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玄門中人無疑,韓冰冰搞不清楚的是,為什麽整個酒店的人都消失了,而她們母子還在這兒?
他問伊平,伊平反問他說:“那你怎麽也在這兒?”
他一時被噎得沒話說,但他又總覺得,這個伊平沒那麽簡單,這對母子太奇怪了,哪兒都透著不正常。
伊平清醒過來,四處找小萌兔,韓冰冰帶她下樓,在樓梯上,他突然意識到,他身後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可他猛的回頭,卻又隻有伊平一個人,伊平見他回頭,奇怪的說:“怎麽了?”
韓冰冰搖了搖頭,說沒什麽,他又回過身朝前走去。
那聲音消失了一會兒,又漸漸清晰起來,不過這次,韓冰冰沒有任何反應,他領著伊平下樓,走到樓道裏,他偷偷朝後瞥了幾眼,都沒引起伊平的注意,也沒見到他們身後還有別人。
他隻是心裏奇怪,但多次觀察沒察覺到異常,一顆心總算是落地了。
回到房間,卻隻見到白靜一個人,韓冰冰瞟了兩眼周圍,沒見到小萌兔的影子,就問她說:“萌兔呢?”
白靜說:“被她媽媽接走了啊?”
韓冰冰呆了呆,這時,伊平急匆匆的闖了進來,她一把揪著白靜的衣領,激動的說:“你胡說八道……我才下樓,怎麽接她?你說,你把我的萌兔弄哪兒去了?”
她有些失控,白靜也被她弄傻了,韓冰冰把兩人分開,白靜整理著衣服,有些氣憤的說:“明明是你領她走的,我還說說要等他回來,你說時間來不及了,必須要現在走……”她朝韓冰冰指了指,有些委屈的說。
伊平雙手插腰,柳眉倒豎,像個潑婦,他指著白靜的鼻子大吼起來,“放屁……老娘剛才昏迷了,怎麽下來了?你可真是撒謊不過腦子……”
白靜更奇怪了,瞟了女人兩眼,又疑惑的盯著韓冰冰,韓冰冰也覺得這事兒奇怪,以他對白靜的了解,她當然不可能撒謊,可伊平明明跟自己在上麵,怎麽又來了個伊平把萌兔給弄走了呢?
難道有兩個伊平?
韓冰冰想了想,對白靜說:“到底怎麽回事?你把情況給我詳細說說?”
白靜點了點頭,說他上去之後,她抱著萌兔焦急的等他回來,過了一會兒,就有個穿紅裙子的女人進來,萌兔一見她,可給高興壞了,拚命的喊媽媽。她抱起萌兔就走,白靜當然不能就讓她這麽走了,把她攔了下來,她就很不高興,說她是萌兔媽媽,這地方太危險了,她必須帶她離開。
白靜再阻攔,就顯得居心叵測了,她雖然平時蠻橫,可在這對母女麵前,卻橫不起來,隻好讓她們走了。
她們出了房間,她就覺得這事兒好像不對勁,她追出門外,外麵哪兒還有她們的人影?她找到樓梯口,本來想進去看看,又想起韓冰冰的叮囑,以及這棟樓的怪異,還是強行忍住了。
韓冰冰告訴她,伊平的確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她在樓上昏迷了,是自己把她救醒,帶她來找萌兔的。
白靜反應了過來,下意識的說:“有兩個她?”
韓冰冰點了點頭,他對兩人說:“你們先呆在這兒,我出去看看再說。”
他想起剛才下樓的時候,莫名其妙聽到的聲音,越覺得這事兒奇怪了,他信步出來,樓上樓下的跑,都沒見到伊平和萌兔母子。
突然,他身後響起動靜,他急忙扭頭,同時手裏的符蓄勢待發,就看見角落裏像是站著個人,他低聲道:“誰?”
那人沒應聲,他頓時緊張起來,一張符彈了出去,可緊接著,他就看到符進入黑暗中,一陣風吹過,那符又被吹了回來。
他搶上前兩步,舉著手機照過去,居然發現黑暗中空****的,別說人,就連鬼影子都沒有。
他暗覺奇怪,他剛才明明看的清楚,就是一個人的輪廓,怎麽眨眼就不見了呢?
可周圍的確沒人,他來不及多想,繼續朝下麵走去,根據他的判斷,他從陽台爬上樓沒多長時間,就跟伊平下來了,所以那個假伊平帶走小萌兔,一定是下樓,否則,他們絕對會撞上。
他又下了一層樓,下樓梯的時候,居然又聽見身後響起細微的腳步聲,他沒敢冒然回頭,一直走到走廊上,他這才猛的回身,他身後依舊是空****的。
隻有頭頂上的燈在劇烈的閃爍著,一陣風吹了過來,韓冰冰來不及多想,突然掏出一把匕首,他手掌在刀刃上抹過,血瞬間順著刀刃淌了下來,他持刀猛的在虛空中一劈,突然鮮血飛濺出來,濺了他一身都是。
他飛快的後撤兩步,眼前就出現了一個黑衣蒙麵人,不過他的樣子有些狼狽,兩隻手死死捂著肚子,那血卻怎麽都捂不住。
韓冰冰橫刀在胸前,森然道:“說,把那孩子騙哪兒去了?”
蒙麵人並不說話,而是拍了拍手,他身後響起腳步聲,韓冰冰立刻扭頭,就看到兩個蒙麵人立他身後。
那兩人飛速朝他撲了過來,從他們機械的動作來看,是僵屍無疑了,他知道他的符對他們沒用,隻能躲開。
他急忙後退,可那兩人速度奇快,眼看就要被他們撲中,他們鋒利的獠牙和閃著血光的指甲非常嚇人,韓冰冰就地一個打滾,滾到了受傷的蒙麵人身邊。
那人意識到韓冰冰的意圖,想要躲開,可已經晚了,韓冰冰一把將他扯過來,匕首架他脖子上,那兩個即將撲中他的蒙麵人投鼠忌器,瞬間慫了,在距他隻有半米開外的地方對他虎視眈眈。
韓冰冰知道,是那家夥在操縱他們,他又把匕首貼近了一些,對那人說:“讓他們退到十米外……”
那家夥顯然不是這麽聽話的人,對他的話置若罔聞,韓冰冰也不手軟,他手上加勁兒,匕首割破了皮肉,鮮血頓時淌了出來。
他森然道:“別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也別以為我不會殺你……”
那家夥無奈,隻好又拍了拍手,那兩僵屍很快退進黑暗中去了,他肚子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地上全都是血水。
韓冰冰說:“你是什麽人?”
那家夥淡淡的說:“我不會告訴你的!”
韓冰冰早看出來,這家夥雖然嘴硬,但肯定是怕死的,否則也不至於被他逼推那兩僵屍,他既然怕死,就好說了。
他笑著說:“看不出你還是條漢子嘛……不過我可提醒你,你現在在大出血,如果不立刻去醫院止血,要不了多久,你就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那家夥說話的聲音有些發怵,說:“我馬家人,有誰怕死?腦袋掉了,也不過碗大個疤,死就死吧……”
韓冰冰沒再說話,兩人都沉默了足有三分鍾,那家夥才有些緊張的說:“你……你想幹嘛?”
韓冰冰不理他,他有些慌了,又說:“敢得罪馬家的人,你小子不想活了?”
韓冰冰冷冷的說:“不想死的話,我問你什麽,你回答什麽,否則,你就等死吧。你是不是渾身冰冷?連喘氣都有些不舒服了?”
他的話戳在那家夥心坎上,這是大量失血的症狀,他很清楚,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再耗下去,吃虧的可是自己。
他終於還是慫了,對韓冰冰說:“是三爺……帶走她的是三爺……”
“三爺?”
那家夥像是很害怕,他戰戰兢兢的說:“就是馬家的混世魔王,你難道沒聽說過嗎?寧願得罪閻王爺,也不要得罪馬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