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還在思索她和小白的關係,沒回龍哥,突然她額頭上的符自己燃燒了起來,很快化為灰燼,緊接著,她直挺挺的站了起來,朝陳娉娉抓了過去。

陳娉娉也不是普通的女孩兒,她反應奇快,一個翻身打滾,躲了開去,馬曉玲又去抓小鴨鴨,白靜抱著他就跑。

這時,韓冰冰手裏僅剩的最後一張符打了出去,居然被馬曉玲給躲了開去,她直接朝韓冰冰撲了過來。

韓冰冰破了指血,掐出劍指,迎著撲來的馬曉玲,在她額頭上狠狠一點,沒想到,他這一絕招居然對她作用有限,她隻是後退了一步,又撲了過來。

韓冰冰驚呆了,馬曉玲直接掐住了他脖子,將他按在沙發上,韓冰冰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十分虛弱,看來夢裏小白給他下的陷阱,並不隻是夢那麽簡單,他的修為受到很大的限製。

眼看他就要窒息了,他一陣陣頭昏腦漲,黑暗中突然出現一道紅色人影,那人影眨眼到了他倆麵前,韓冰冰看的清楚,居然是思歸。

思歸一掌擊在馬曉玲後背,將她打翻出去,可同時,她自己也反彈了好幾米外,重重的撞在牆上。

韓冰冰翻身起來,她攙起思歸,還沒來得及寒暄,馬曉玲又撲了過來。

客廳裏已經沒人了,韓冰冰拉著思歸跑進了客廳,又穿過客廳進了廚房,緊緊把廚房的門給反鎖了。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思歸渾身顫抖,還在吐血不止,他吃驚不已,說:“你……你怎麽了……”

思歸苦笑說:“我大限將至了。”

韓冰冰不解的說:“上次見你你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麽了你這是?”

思歸剛要說話,突然又吐了一大口血,韓冰冰急忙幫忙拍她後背,思歸道:“別忙活了,我的仙根壞了,馬上就要煙消雲散了。”

韓冰冰雖然不懂什麽是仙根,但大概能猜出來,就類似黃皮子的元丹一樣的東西,思歸說:“你還在糾結在跟你搗亂的是什麽吧?別亂猜了,我告訴你,是仙兒,但不是我們這種妖仙兒,我們屬於下三路。而給你搗亂的,屬於上三路,所以,以你的道行,也找不到他們。我們這些自稱仙兒,是給自己臉上貼金,而她們,是真真正正的仙兒……”

她又吐了口血,這次緩了很久才能繼續張嘴說話,她又道:“我們是下三路的仙兒,她們是真仙兒,所以我襲擊她,就是以下犯上,我的仙根也就在這一瞬間給斷了。”

韓冰冰這才知道,真正害了思歸的人,居然是自己,他懊悔不已,對思歸說:“有什麽辦法可以救你?你快告訴我!!!”

思歸已經氣若遊絲了,她含混不清的說:“二龍坑裏有有兩條巨蛟,你把……把……那蛟的蛟珠給弄來,可以給……給你……幫……幫大忙……”

話說到這兒,她已經是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她拚命抓著韓冰冰的手,突然兩腿一蹬,就這麽死去,然後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稀薄,很快煙消雲散了。

韓冰冰拚命想抓住她,卻撲了個空,一股難言的悲傷充滿了他的內心,他為思歸悲慘的一生,同時也為她對自己的好。

他雖然擁有了那鬼仙所有的魂魄,可畢竟那是他的前世,他是他,自己是自己,他們畢竟是兩個人。

思歸卻將對那鬼仙的一腔執念,全放在了他韓冰冰的身上,還是不顧一切的對他好,甚至犧牲了自己。

他很想問她,這樣做值得嗎?

可如今,思歸已經徹底消失了,她不能墮入輪回,也不會有未來,他們從此以後,再也不會相見了。

他隻覺得心裏堵得慌,呆呆的坐在地上,半天一句話都沒說出來,還是龍哥他們見他半天沒反應,敲開了門,韓冰冰開了門,又癱坐在地上,龍哥把他給扶了起來。

韓冰冰對他說:“思歸沒了。”

龍哥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說:“我在門外都聽見了,她真是個好女人啊,可惜了,就是命太苦……”

龍哥攙著他出來,馬曉玲陷入長久的昏迷,龍哥找來繩子把她給牢牢捆住,免得她再出來禍害人。

據他們分析,是藏在別墅裏的東西上了馬曉玲的身,但為啥那東西不選擇別人,非要選擇她,就不得而知了。

韓冰冰心裏清楚,事情絕不會這麽簡單,馬曉玲肯定有問題,但至於是什麽問題,她一時也想不明白。

他們靠在一起休息,白靜看他臉色難看,過來在他身邊坐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韓冰冰知道她心意,兩人靠在一起,他太疲勞了,卻毫無睡意。

他腦子裏都是思歸消失前的那番話,還有她痛苦的樣子,她煙消雲散時,看他的最後一眼。

是那麽不舍,又是那麽絕望。

她讓他一定要找到那兩條蛟的元丹,隻有得到它們,才能解決眼下的困境。

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不過篤定思歸肯定不會害她,她這樣說,肯定有她的道理,便跳了起來,要去二龍坑抓那兩隻蛟。

龍哥勸他說:“你怎麽想一出是一出啊,這都啥時候了,真要辦那蛟龍,也要等到明天晚上吧?再說,別墅大門緊鎖,咱也出不去啊。”

韓冰冰看向白靜,白靜說:“我去叫二爺。”

他這才知道,那聾啞老頭,原來是有名字的。

白靜出去了一會兒,就聽到聾啞老頭兒二爺走路的聲音,也難怪他又聾又啞,這才導致他們鬧出這麽大動靜,他都不知道。

二爺開了門,他們找了兩支手電筒,就出了門,陳娉娉留下來照顧馬曉玲和鴨鴨,白靜和龍哥陪著韓冰冰去二龍坑。

路上,韓冰冰突然問白靜說:“為什麽晚上門都被反鎖得這麽死?”

白靜猝不及防,“啊”了一聲,說:“我剛問過二爺,他說山裏不太平,他擔心有人晚上出去,讓亂七八糟的人溜進來,就把門從外麵給鎖了。”

韓冰冰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他們順著一條小路下山,走了很久才到二龍坑前,水平看起來很平靜。

這二龍坑水麵其實很廣闊,在這黑燈瞎火的情況下,一眼都很難看到頭,這時候的水麵非常平靜,根本不知道那兩條蛟在哪兒。

龍哥說:“聽說蛟在水裏,還沒走蛟之前,並不叫蛟,它還是巨蟒,隻有電閃雷鳴,它順著水道一路**,入江進海了之後,才能叫蛟。那時候,也是最容易殺它們的時候……”

韓冰冰點了點頭,他心裏淤積的那股愧疚和悲傷,根本讓他沒辦法等下去,他現在唯一能想的事兒,就是殺蛟。

他讓龍哥、白靜他們等一會兒,提著一把刀就進了附近的林子,裏麵很快響起各種禽獸尖叫撲騰的聲音。

韓冰冰提著染血的刀,另一隻手提著一個袋子,袋子裏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到底是什麽。

他來到湖邊,把袋子裏的東西倒出來,居然都是野雞、野兔、蟒蛇、鬆鼠、獐子等野物,他將那些東西割掉腦袋,全扔進水裏。

很快,水麵都被血染紅了,那一大片血色水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的朝外擴張,然後,平靜的湖麵突然掀起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