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說,周圍瞬間安靜了下去。
韓冰冰知道,怕是突然闖進人家洞府,把人給得罪了,聽龍哥說,這種藏在荒山野嶺修煉的散仙,最小心眼,也很敏感,你一不小心得罪了它們,可就不得了。
韓冰冰一門心思想早點找到馬曉玲,救出小鴨鴨,也就懶得跟它們硬剛,不想隨便得罪人,免得耽誤了正事兒。
他又拱手說道:“本人隻是路過貴寶地,借路一用,萬望不要驚擾了大仙清修。”
黑暗中變得非常安靜,再沒一丁點動靜,韓冰冰以為對方默認了,就邁開大步,朝前走去。
這時,那哭聲突然又一起響起,這次變得極為尖銳,那絕望的哭泣聲,直往人心裏鑽去,韓冰冰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更詭異的是,那掉在地上的紅燈籠,居然自己飄了起來,飛到了半空就停了下來,就這麽懸浮著。
然後,從黑暗的各個角落,飛出了許多大紅燈籠,跟那盞燈籠聚到了一起,黃皮子嚇的魂飛魄散,它一把跳進韓冰冰懷裏,緊張的說:“大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咱這是惹了啥啊?”
很多燈籠都是從山洞的縫隙中飄進來的,將他們團團圍住,場麵簡直詭異到了極點,直到這時候韓冰冰才發現,那些哭聲居然是從燈籠裏飄出來的。
這時候,那聲音又變了,有人大哭,又有人大笑,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讓人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鑽出來。
韓冰冰天生反骨,向來吃軟不吃硬,本來不願意生事,對方居然得寸進尺,頓時讓他勃然大怒,他森然道:“真是給臉不要臉,你們既然要惹麻煩,就別怪我姓韓的不客氣了!!!”
說著,他手上一揮,手指上已經夾了數張黃符在手上,這時候,那山洞深處突然走出來一個個身穿白色長衫,古代人打扮的年輕女人出來。
他們走到燈籠麵前,輕輕一抬手,那燈籠就到了他們手裏,然後提著燈籠魚貫而入,瞬間占滿了整個山洞,將韓冰冰給團團包圍了起來。
韓冰冰實在想不出,這幫人到底想幹嘛,那些鬼哭狼嚎的聲音,也漸漸平息,韓冰冰見他們有故意找茬的意思,也不想示弱,便沒再有動作,靜觀其變起來。
一個宮女打扮的女人走上前來,對韓冰冰說:“韓公子,這邊請!”
她輕輕抬手,其他宮娥便讓開了一條路,韓冰冰非常好奇,想看看她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就沒遲疑,大踏步的朝前走去。
黃皮子嚇的夠嗆,問韓冰冰說:“大仙兒,您老就不問問清楚,到底是何方神聖請您過去,就這麽過去了?”
韓冰冰笑道:“哪怕是鴻門宴,咱們也不能丟了排麵不是?”
那黃皮子哪兒見過這種陣仗?又哪兒見過像韓冰冰這種藝高人膽大的人?當下無比折服!
他們穿過一條長長的甬道,前麵出現了一個更大的山洞,那山洞很長,沿路兩邊全是青銅燈,空氣裏彌漫著送香油的味道,而地麵上,卻是一級級青石鋪的台階,一直往上,有種登天梯的錯覺。
韓冰冰沒想到,這鳥不拉屎的山洞裏,居然能擺出這麽大的陣仗,真不知道這山洞裏的藏的到底是什麽級別的大人物。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跨過最後一級台階,出現在一座更大的洞穴裏,然後,就發現那洞裏全都是人。
一個一身白衣,身材高挑,穿著古代宮裝的女人眉開眼笑的迎了上來,走近了韓冰冰才發現,她居然是一再在他夢裏出現的女孩兒——小白。
他當時就驚了,以為自己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小白見他滿臉疑惑,笑著說:“放心吧,你不是在做夢,我也不是你夢裏的人,你現在很清醒!”
韓冰冰瞟見山洞前麵有一座高台,台上端坐著什麽人,距離太遠的緣故,他沒法看清楚,不過可以肯定,應該就是這兒的老大了。
他問小白說:“這裏是什麽地方?”
小白一字一頓,慢慢的說:“這裏,當然是青丘仙府了……”
韓冰冰咀嚼著這幾個字,青——丘——仙——府,他突然明白了,所謂青丘的意思,是狐之國,也就是說,這些全都是狐狸?
小白見他遲疑,就親熱的拉著他的手,走到那高台下,對台上的人鞠躬道:“娘,小白把您的愛婿給帶來了,他叫韓冰冰,也是位玄門高手。”
韓冰冰一個頭兩個大,愛婿是什麽鬼?他一個大活人,還有那麽還他的白富美女朋友白靜,怎麽成了一隻狐狸的女婿了?還有比這還荒謬的事兒嗎?
韓冰冰皺眉道:“是不是弄錯了?我什麽時候成你丈夫了?”
小白羞澀的說:“那天晚上,你我一夜偷歡,奴家早就是你的人了,你說你是不是我的夫婿?”
韓冰冰的腦袋簡直要爆炸了。
在他印象中,那明明就是個夢啊,夢裏的事兒能當真的嗎?既然整件事都是假的,他又怎麽跟這位狐狸小姐扯上關係了呢?
他急忙搖頭說:“我是做了個夢,可那是夢啊,你不會要拿夢裏的事當真吧?”
小白並不生氣,她掀開衣袖,把袖子捋到胳膊處,對韓冰冰說:“這裏本來有一顆守宮砂,我族女孩兒從出生就要點的,直到她遇到心儀之人,將身心托付於他,那顆守宮砂自然也就消失了。”
韓冰冰抬眼看去,就見她的胳膊雪白粉嫩,簡直像是一塊白玉,哪兒有什麽守宮砂?
這幅畫麵他非常熟悉,當年上課偷看《神雕俠侶》的時候,小龍女被趙誌敬侮辱了,她以為是楊過幹的好事兒,來找他算賬,也是這麽一番說辭。
楊過也是一臉懵逼,直接導致小龍女出走,然後有了之後兩人的情感波折,幾經生死,然後分開十六年。
韓冰冰有些著急了,說:“咱倆的事兒,不過就是一場夢而已,你的守宮砂是你的事兒,跟我有什麽關係?”
小白見他一次逃避,神色也變得有些冷,淡淡的說:“簡單來說,我的守宮砂沒了,因為我把身子給了你。”
韓冰冰簡直有理沒處說,他無奈的說:“這隻是一場春夢,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麽給你負責?”
小白就哭了。
韓冰冰剛進山洞時的一腔孤勇,也瞬間散了,遇到這檔子事兒,他再瀟灑也沒法弄了,有理說不清嘛。
他求助的朝高台上拱了拱手,說:“你是這仙府管事兒的吧?那你得給我評評理,我根本就是做了個一場春夢,小白的守宮砂沒了,跟我真沒關係。”
小白哇的一聲,哭的更大聲了。
韓冰冰直接傻了。
而他周圍的男男女女,個個怒火中燒,七嘴八舌的指責他說:“睡了人家姑娘不敢承認,你還是男人嗎?”
“就是就是,好多年沒見過這麽埋汰的男人了。”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可憐了我們這麽好的小白。”
“敢欺負咱青丘仙府的人,直接整死了再說,也好讓外麵的人知道,咱青丘的人,是不好惹的。”
“小白還說這個男人是她生平僅見的好男人,姑娘到底年紀小,單純,我看就是被他騙了,呸……”
韓冰冰簡直要瘋了,這簡直是大型PUA現場嘛,他做夢都沒想到,他堂堂一個大學生,居然被一幫來曆不明的狐狸給PU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