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有些不信,自己明明隱身了,不可能因為一腳踩在盒子上,就暴露行跡了吧?
她隻是個普通女警察,又不是什麽玄門高人,怎麽也不至於會想到有人能隱身跟蹤她吧?
他以為李雨欣在詐她,便不為所動,李雨欣掏出手槍瞄準了自己,韓冰冰傻了眼,雖說他不怕子彈,但對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已經確定他位置了。
他隻好換了個位置,藏進了黑暗裏,沒想到那槍口居然跟著他的身體移動,她像是能看見他似的,又將他給牢牢鎖死了。
韓冰冰瞬間驚了。
李雨欣說:“也許別的槍拿你沒辦法,但是我的槍,卻可以要你的命,不信的話,咱們試試?”
畢竟是老熟人,韓冰冰不想跟她鬧翻,就從隱門裏出來,李雨欣見到韓冰冰,也吃了一驚,道:“又是你?”
韓冰冰道:“你不是可以看見我嗎?”
李雨欣道:“我能看見你的影子,但看不清楚麵目。”
韓冰冰這才了然,李雨欣恍然大悟說:“難怪每次有怪事發生,你都會在附近出現,原來始作俑者就是你。”
韓冰冰沒時間跟她廢話,開門見山的說:“你要去停屍間拉我朋友的屍體對吧?”
李雨欣沒有否認,韓冰冰說:“帶我去見他們。”
李雨欣斷然拒絕說:“怎麽可能?我們是有規定的,閑雜人等連鑒定中心都不能進,更別說進停屍間了。”
韓冰冰道:“他們對我來說很重要,不管你們有什麽規定,我都必須要見他們。”
李雨欣說:“我再提醒你,不可以!!!”
韓冰冰冷笑說:“既然你不通融,那就各憑本事了,我說過,他們對我很重要,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都要見他們。”
韓冰冰說著,又隱匿了身形,李雨欣朝他開了一槍,韓冰冰身手了得,飛速躲了開去,子彈穿過他的衣服,幾乎貼著他身體過去。
就算他藝高人膽大,也是一身冷汗,據他所知,他進了隱門,刀槍都不能侵犯他才對,李雨欣的子彈怎麽能擊中他呢?
李雨欣見沒打中,又朝他連開了幾槍,都被他給躲了過去,他念在對方是警察的份兒上,把這口氣給咽了下去。
他雖然不敢硬來,畢竟救人要緊,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他在躲避的過程中,用符疊了個紙人,然後輕斥一聲,“敕!”
那紙人立刻變成了人的模樣走進了隱門裏,而他卻躲進黑暗,李雨欣的子彈跟著射了過來,他抓住時機,一掌擊中李雨欣,小姑娘瞬間暈了過去。
他從她口袋裏找到幾把鑰匙,連車鑰匙都有,他飛跑過去,找到龍哥和白靜的屍體,兩具屍體保存都很好,他高興的將他們扛了出來。
他能隱身,但龍哥和白靜的屍體卻不能,這事就很難辦,總不能讓保安眼睜睜看著兩具屍體飛出去吧?
正在他頭疼的時候,目光落在手裏的一把鑰匙上,他突然注意到那把車鑰匙,猜李雨欣的車可能停在鑒定中心。
這大半夜的,院子裏的車並不多,他逐一的去試,果然找到一輛紅色的小轎車,他將屍體塞進車裏,然後顯出身形,大搖大擺的驅車離去。
出了鑒定中心,他把車開進一條沒有監控的小巷子,又讓馬曉玲把他們的車開過來,把屍體調換了過來,就連汽車和鑰匙都留在李雨欣的車上,然後驅車離去。
他琢磨李雨欣這時候也應該醒了,給她打了個電話,聽到他的聲音,李雨欣簡直氣壞了,問他人在哪兒?
韓冰冰把她車的位置告訴了他,說:“我是為了救人,冒犯之處,還希望你多擔待。”
李雨欣怒道:“可你是在犯罪。”
韓冰冰歎氣說:“我說過,他們對我很重要,為了救他們,我可以做任何事。”
李雨欣氣得直跺腳,又無能為力,韓冰冰說:“實不相瞞,我能救活他們。你們做警察也是保民平安,而我能救他們的命,咱雖然職業不同,做的卻都是好事,你難道就真願意為了自己的條條框框,害死兩條命嗎?”
李雨欣被他噎得說不話來,韓冰冰見占據了道德製高點,也就不怕她了,又說:“屍體被盜,你們就按照被盜的流程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也不是你的責任,大家皆大歡喜,你又何樂而不為呢?”
李雨欣被他氣笑了,說:“你說能讓死人複活就能複活?我跟你很熟?憑什麽相信你呀?”
韓冰冰說:“你還記得陳家村那些死而複生的村民吧?他們能活過來,就是我的功勞,你愛信不信……”
李雨欣沉默了。
韓冰冰又說:“你也是玄門中人,雖說我不知道你是哪個門派,但既然是行家,大家明人不說暗話,過幾天我帶他們來見你,我要是做不到,你再來抓我也不遲啊?”
李雨欣哼了一聲,說:“記住你說的話,你要真能救人就罷了,如果敢騙我,看我不扒掉你的皮。”
她最後一句話,居然帶著笑意,像是在調侃韓冰冰,顯然是消了氣了,韓冰冰也內心大定。
在這個時代,你能耐再大,要是跟官方對著幹,那就是嫌自己命活的太長了,他可不想上通緝令,整天跟老鼠似的東躲西藏。
韓冰冰掛了電話,繼續驅車一路狂奔,趕到二龍坑的白家別墅,已經是上午了,他匆匆把白靜和龍哥的屍體抱進別墅,陳娉娉突然見到兩人的屍體,給嚇得瞠目結舌,差點就暈了過去。
韓冰冰讓她先別急著暈,去樓上最避光的一間房間拉上窗簾,再把空調開到最低溫度,陳娉娉匆忙跑過去辦了。
韓冰冰將白靜平放在**,又把龍哥擺在沙發上,兩人的屍體上,已經顯出屍斑來了,再這麽熬下去,要不了多久,屍體就該腐爛了。
他心急如焚,讓陳娉娉和馬曉玲在門口護法,絕對不能讓任何人進來,小鴨鴨見到韓冰冰很高興,喊了兩聲冰冰哥哥,韓冰冰哪有工夫搭理他,他委屈的癟著小嘴,不過也知道他們有重要的事,眼淚雖在眼眶裏打轉,卻硬是沒淌下來。
陳娉娉是個很會辦事的人,韓冰冰沒吩咐,她很快把要的不要的都給置辦齊全了,韓冰冰反鎖了門窗,在桌子上設了一處香案,焚香三支,又夾了一道紙錢,嘴裏念念有詞,突然低吼一聲,“敕!”
那紙錢自己燃燒了起來,很快付之一炬,韓冰冰破了指血,點在兩人眉心,他們身上的屍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淡化。
韓冰冰捏開白靜的嘴巴,朝裏麵吹了一口氣,白靜突然坐了起來,韓冰冰又取出那張裹了兩人魂魄的符,他嘴裏念念有詞,突然將符彈了出去。
那符飛到了半空,密閉的房間裏竟然吹起了大風,直吹得窗簾獵獵作響,韓冰冰大吼一聲,道:“你再不會來,更待何時!”
就看到窗簾背後出現了一個人影,她一身白色裙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裏,像是有些畏懼韓冰冰。
韓冰冰說:“你再磨磨蹭蹭,就真的要灰飛煙滅了,你想明白了嗎?”
白靜還是沒反應,韓冰冰歎了口氣,突然走到床邊,他坐到白靜麵前,俯身吻了下去,他吻得癡迷,窗簾旁邊的白靜臉上漸漸有了笑意,她快步走過來,突然朝**的白靜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