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出道以來,他經曆過無數非常危險的情況,但卻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奇怪的,他知道紅衣女人肯定是邪物,但他卻很難理解,她是怎麽幻化出那麽多自己出來的。

韓冰冰又飛速打出一張符,就在那符即將擊中女人的瞬間,紅衣女人又再次消失了,那符打在了門上。

韓冰冰環顧四周,鏡子裏的紅衣女人就像佛堂裏的十八羅漢似的,她們一個個姿態各異,或甜美或詭異。

夜風穿堂而過,吹在人身上,異常的陰冷,饒是韓冰冰有狐仙八百多年的修為傍身,依舊冷的上下牙齒打顫。

鏡子裏的一個紅衣女人的目光,突然落在他身上,然後咧嘴衝他笑了,她笑起來的樣子,說不出的性感妖嬈,特別是搔首弄姿的時候,有種成熟女性的魅惑。

就連韓冰冰都有些呆了。

女人突然撩開裙子,露出修長渾圓的大腿,她那兩條腿說不出的漂亮性感,簡直堪稱藝術品。

韓冰冰想別過頭去,可還是情不自禁的又轉回來,紅衣女人已經將裙子撩到了大腿根,再讓她撩下去,就是限製級內容了。

這畫麵就算再美,韓冰冰也謹記非禮勿視,還是別過頭去,那女人竟然徑直從鏡子裏走了出來,她提著長裙,光著腳丫來到韓冰冰麵前。

韓冰冰本能的警惕,手裏擎著一張符,紅衣女人嬌笑著說:“這麽怕我嗎?”

韓冰冰捂著脖子上的傷口,冷冷的說:“剛才差點死在你手上,你覺得呢?”

紅衣女人衝他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很可愛的樣子,就像是個才隻有二十出頭的女孩子。

她溫柔的說:“那你一定弄錯了,我可是很溫柔的,別說殺人,我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要難過很久,怎麽可能殺人呢?”

韓冰冰瞥了她兩眼,就算眼前的她人畜無害,看起來像是鄰家妹妹一樣安全,可剛才她張開血盆大口的一幕,還在他眼前曆曆在目。

韓冰冰道:“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紅衣女人笑吟吟的看著他,她咬著嘴唇,兩條長腿完整的擺在他麵前,胸前鼓鼓囊囊的挺著,還露出傲然的事業線,這樣的女人無論是誰都很難想象,她會跟咬人的惡鬼扯上關係。

就這條件要去某短視頻平台,妥妥的粉絲幾千萬的大網紅嘛,估計不知道多少男性搶著去當她的榜一大哥。

韓冰冰見她不回應,再次強調說:“你到底是什麽東西?如果不說清楚,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揚了揚手裏的符。

紅衣女人在他麵前來回踱步,說:“我當然不是她,如果是她,身上肯定有你留下的傷痕,對吧?”

韓冰冰再次強調道:“你到底是誰?”

紅衣女人苦笑說:“你這個人啊,還真是著急,如你所見,我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這沒錯吧?”

韓冰冰點了點頭。

她又說:“我還可以告訴你,我們這些人,都是命運非常悲慘的女人,雖然我們長的很像,但我們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韓冰冰皺眉道:“既然你們不是同一個人,為什麽會長的如出一轍?又都全在鏡子裏呢?”

紅衣女人拉他坐了下來,那紅衣女人盤腿坐在他對麵,兩條修長結實的腿就算盤著,也是一道風景。

她扭頭看著窗外,外麵漆黑一片,從窗戶透出去的光芒映照著窗外的樹木,看起來影影綽綽,像是無數幽靈在起舞。

她皺眉道:“其實在一段時間之間,我還是人……我們也都還是人……而且,我們還都是住在這個小區裏的人……”

韓冰冰失聲道:“你的意思是,這個小區的人全都是死了?你們就是那些死者的鬼魂?”

紅衣女人苦笑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可以這樣想,其實我們並不是鬼魂那麽簡單的。”

韓冰冰想想也是,如果她們隻是單純的鬼,以他的道行,一眼就能看出來。

紅衣女人道:“這座小區,別看位置很偏遠,因為風水很好,其實是有名的富人區,住在這裏的人,個個身價不菲。”

韓冰冰狐疑道:“如果真是這樣,這附近怎麽會有殯儀館的?”

紅衣女人噗嗤一聲笑了,但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說:“你應該是沒怎麽接觸過真正的有錢人吧?其實很多富人都篤信風水,而風水上有個說法,棺材棺材,升官發財,所以殯儀館附近的某些風水寶地,其實特別受歡迎。”

韓冰冰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雖說他自己精通風水術,但他的確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說法,紅衣女人既然這樣說,他也不好反駁。

紅衣女人又道:“你一定很好奇,我們這個小區,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女人吧?”

這也是韓冰冰正疑惑的。

鏡子裏那麽多紅衣女人,如果全都是這個小區的原住戶,那就太嚇人了,很難想象,區區一個小區,會有這麽多女人。

紅衣女人苦笑道:“我們這兒是富人區,但是富人來的都不多,說直白點,我們這些,都是金主養著的金絲雀,真正住在這兒的,他們很少來,就算來了,也是一時歡愉之後就走了。其實真正住在這兒的,是我們這些年輕漂亮的女人。”

韓冰冰若有所思,這麽說起來,這兒有這麽多女人,也就很合理了。

難怪這座小區大晚上的,連一盞燈都沒有,這麽高檔的小區,連看門的保安都沒有,原來早就是鬼城了啊。

韓冰冰長歎了口氣,對紅衣女人的敵意也少了幾分,說起來,她其實也是受害者,隻是不知道,這些女人為什麽會一個個離奇的死去?

紅衣女人說,這小區第一個死去的女人,是一年多以前,緊接著,就越來越多,其實大家都很害怕,就蜂擁搬離了這裏。

可是,死亡並沒有因為她們的逃離而結束,就算那些遠赴國外的金絲雀們,也一個個的離奇慘死。

直到她們死後又在小區裏相遇,她們才意識到,她們這些人,原來一個都沒有真正的逃脫掉。

韓冰冰道:“那你們為什麽會變得那麽像了?不可能是每個男人,都找了長的像的女人嗎?”

紅衣女人苦笑道:“當然不可能是這樣。起初,我們其實是燕環肥瘦,各有特點,唯一的共同點是都很漂亮,也都向往美好的物質生活。所以,我們把自己的青春委身給那些老男人……可是,我們的靈魂重新回到這裏之後,慢慢的,我們就發現彼此長的越來越像了,到後來,簡直就變成了一個人……”

韓冰冰實在想不明白,把這麽多女人的靈魂聚在一起,又讓她們變成同一個女人的樣子到底有什麽目的?

紅衣女人對他說:“我跟你聊的挺開心的,你走吧,我不殺你……這麽長時間來,走進這個小區的人全都死了,你可能是唯一一個能活下來的人……”

她修長的玉指朝窗外一指,說:“從窗戶翻出去,朝一個方向跑,無論誰喊你,千萬別回頭……”

韓冰冰道:“我不能走。”

紅衣女人奇怪的說:“你為什麽不走?我知道你會點法術,可這一年多以來,死在這兒的道士和尚術士不知道有多少,你真的以為你就跟別人不一樣?”

韓冰冰站了起來,淡定的說:“我當然跟別人不一樣,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會替你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