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進了這套房子,就看到客廳裏已經擺出了簡易的靈位。
那戶人家的人都在抹眼淚,韓冰冰推開一扇房門,就看到一個年輕人躺在**,他猜就是屍體,便走了過去,掀開被子,那人直挺挺的躺在**。
年輕人已經換上了喪服,屍體很完整,看不到傷口,隻不過他內心處有一塊紅點,看起來像被人惡搞了似的。
韓冰冰暗暗心驚。
他趁外麵的人不注意,悄悄把門關好,將屍體又檢查了一遍,的確沒有任何外傷,這小夥子死的很是蹊蹺。
他本以為是他的神識被人吸走了,可神識還很完整,陽氣也沒散,是被封閉在體內,他的屍體被人變成了一個密閉的容器。
韓冰冰走到門口,聽到那女人在外麵跟家人聊天,說明明聽到有人敲門,出去看,卻發現根本沒人。
一個男人就哭了,說肯定是他家瑞瑞回來了,一家人哭成了一團。
韓冰冰實在搞不懂,這個殞到底在搞什麽鬼,過了一會兒,窗戶上突然有動靜,他抬眼看去,就看到好漢的身影。
他快走兩步,拉開窗簾,好漢趴在窗戶旁邊,悄悄的說:“主人,我的徒子徒孫匯報說,那十具屍體,已經失蹤了三具。”
韓冰冰眉頭緊皺,吃驚道:“這麽快就動手了?”
他懷疑這些屍體,都是殞用來修煉邪術用的,屍體被偷,恰好驗證了他的懷疑,好漢問他說:“主人,要不要保護屍體?”
韓冰冰想了想,搖頭說:“不用,我們就守株待兔,看看這個殞,到底要搗什麽鬼……”
他的奇門遁甲術不能長久隱身,便顯露出身形,鑽床底下躲了起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一家人誰都沒想到,屍體的床底下居然會躲著一個人。
轉眼夜幕降臨,韓冰冰突然肚子疼了起來,而且他的肚子還不是一般的疼,是要把自己給活活疼死的那種。
韓冰冰強忍著,好漢不知跑哪兒去了,這時候找它也不好使,他打算使出奇門遁甲術,先溜出去再說。
可他施展了幾次,居然吃驚的發現,自己還是這個樣子,奇門遁甲術居然失敗了。
他這一緊張,竟然發現自己沒法動彈,躺在床底下,像是被人定住了似的,他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
他隻覺得肚子裏像是燒了一團火,那火越燒越旺,像是要把他化為灰燼,韓冰冰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都在被炙烤到冒煙。
可那個本來很機靈的好漢,這次卻始終處於失蹤狀態,讓人很是無語,韓冰冰求爺爺告奶奶的希望它盡快出現,可始終沒有如願。
就在韓冰冰快被折磨死的時候,他聽到一聲沉重的腳步聲出現在了房間裏,韓冰冰立刻汗毛倒豎,他熟悉這個家裏每個人的腳步聲,可這個聲音非常陌生,而且與這個家庭的氛圍格格不入。
緊接著,就聽到他扛起屍體的聲音,韓冰冰知道,竊屍賊來了,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殞,他一直在找的殞。
可偏偏這時候,他渾身無法動彈,跟死人一樣,韓冰冰的內心是崩潰的。
他拚命催動修為,可體內亂成一片,像是各種力量攜裹在一起,在他體內左衝右突,根本不受控製。
那股力量越來越強大,幾乎將他整個人焚燒殆盡,他終於憋不住了,大吼一聲,整個人拔地而起。
然後,他頭頂上的床瞬間分崩離析,他就看到一個人扛著屍體立在窗前,正扭頭奇怪的看著他。
他撲了過去,那人也從窗前跳了出去,他撲了個空,也本能的從窗口跳出去,那戶人家的人聽到動靜衝進房間,裏麵已是一片狼藉,屍體居然不知去向。
整個小區響徹了這家人悲傷絕望還夾雜著恐懼的哭聲。
韓冰冰跳下去,以為要掉水裏去,而那扛著屍體的人,居然在水上踏波而過如履平地,像是傳說中淩波微步一般。
韓冰冰無比羨慕,他做好了掉水裏的準備,卻發現自己居然平平穩穩的站在水麵上,他吃驚之餘,就邁步朝前走去,更驚奇的是,他竟然也可以像那人一樣,在水麵如履平地,逐浪而去。
他當下也不遲疑,朝那人追逐過去,兩人在水上越跑越快,黃皮子好漢龜縮在樓道角落裏,他突然看到水麵上兩個人在狂奔,其中一個還是韓冰冰,嚇的飛竄過去,掉到水裏差點沒淹死。
它隻好用狗刨爬上案,又跳上船,操縱那船夫老頭兒駕船追逐而去。
那人越跑越快,韓冰冰還不太熟悉在水上奔跑,剛開始很不適應,跟那人的速度越拉越大,他漸漸適應之後,奔跑如飛,漸漸縮小了差距。
他看到那人在不同的小區和樓房中間穿梭,他從水裏走出來,來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山頭上,那山頭上有片樹林,樹林中掩映著一座裝飾豪華的別墅。
因為地勢高的緣故,水並沒有漫上來,所以山頭、樹林、別墅相對保護的都非常完整,沒有被洪水侵害。
那別墅裏還亮著燈,韓冰冰施展奇門遁甲術,發現自己隱身的能力已經恢複了,他大為驚喜,不過別墅大門緊閉,門窗都鎖了起來,沒法溜進去。
他趴在樹叢裏朝窗戶裏麵張望,透過窗簾的縫隙能看見地上躺了好幾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剛才那具屍體,推測這些應該就是那十具屍體中的幾具。
他心裏大喜過望,看來他的推測果然沒錯,這裏就是殞藏身的據點,隻要能找到他,就離成功更近一步了。
他又顯露了身形,過了一會兒,他聽見身後響起動靜,急忙扭頭,就看到黃皮子好漢竄了出來,他大喜過望,抱著好漢說:“你這臭小子,還挺機靈的嘛?”
好漢說:“我還是晚到了,罪過罪過。”
韓冰冰擺了擺手,說:“別客套了,一點不晚,我也是到了沒多久。”
韓冰冰正愁怎麽進別墅,好漢來的無巧不巧,他如是這般的交代了好漢,就藏在樹叢後麵,好漢撲過去拍打門,過了一會兒,有人出來開門,好漢露了個頭,又竄進樹叢深處。
緊跟著,又出來了一個人,那人問開門的人怎麽回事,開門的人說是一隻黃鼠狼,那人說:“這一路上都有黃皮子搗亂,怕是咱們的行蹤被發現了,別讓它跑了。”
說著,兩人追了出去,韓冰冰趁機溜進了別墅,別墅裏燈火通明,韓冰冰一進去,所有的燈突然熄滅了下來。
韓冰冰本能的退到走廊裏,就聽到客廳中間響起了一個熟悉的獰笑聲,正是那神秘而又恐怖的殞。
客廳的燈突然開了,一個人坐在寬大的豪華沙發上,背對著他,淡淡的說:“法師,又見麵了?”
韓冰冰繞過沙發,來到他麵前,看到他臉的時候,他忍不住驚呆了。
他的臉已經很難稱之為臉了,昨天還是炭黑的一張臉,現在上麵全都是窟窿,怎麽說呢?有點像西遊記電視劇裏那些醜陋的怪物。
韓冰冰在他對麵坐下來,說:“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兄弟被你弄哪兒去了?”
殞說道:“他現在是我的人了。”
韓冰冰皺眉說:“我必須帶他走。”
殞大笑起來,說:“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你自己有沒有本事離開都難說,何必費心費力的去擔心別人?”
韓冰冰道:“他在哪兒?”
殞朝另一個房間的門口一指,韓冰冰推門進去,就看到龍哥躺在**,生死不知,他衝過去摸他脈搏,還沒碰到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氣,把他朝外麵吸了過去。